第38章 被惡鬼抓住了
司雨柔被她那淬了毒般的眼神嚇得倒退半步,強作鎮定地厲聲道:「賤人!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自己水性楊花,勾引男人不成,才落得這般下場!你這種下賤胚子,能活著已經是老天開眼!」
「下賤?」
謝冷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泥污砸在地上。她不要命地撲了過去,速度快得連一旁的侍衛都沒來得及完全攔住。
司雨柔被謝冷月狠狠地撞倒在地,兩個女人在髒亂腐臭的地上扭打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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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賤?!司雨柔,你倒是說說,我是如何變得這般下賤的?」謝冷月騎在司雨柔身上,枯瘦如柴的雙手死死掐住對方白皙的脖頸。
她的指甲早已翻裂,邊緣沾滿了乾涸的血痂,此刻卻毫不留情地深深嵌入司雨柔嬌嫩的皮肉里,頓時抓出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放開我!你這個瘋子!」司雨柔拼命掙扎,按道理說,現在的謝冷月根本奈何不了司雨柔,可是不知怎麼回事,司雨柔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鉗制住了雙手,很快就被那股不要命的狠勁掐得喘不過氣來。
雲歸遙左眸微斂,暗金色的微光在空中繞了一圈消失在她左眸中。
破廟中的兩隻孤魂野鬼得了指令,興奮地將司雨柔按在地上,讓她無法逃脫。
「你毀了我一生啊!」
謝冷月雙目赤紅,眼底布滿了蜘蛛網狀的血絲,面容因極度的恨意而扭曲得猙獰如厲鬼,她低下頭,張開嘴,竟一口狠狠咬在了司雨柔的肩膀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破廟。
司雨柔疼得滿地打滾,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可謝冷月就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牙齒死死咬著那塊血肉,甚至用力甩頭撕扯,仿佛要將仇人的肉生生咬下來嚼碎咽肚。
「你欠我的!你們全家都欠我的!」謝冷月鬆開嘴,竟生生從司雨柔身上咬下了一塊肉,滿嘴都是血。
「表哥,救我!長燼哥哥,這個女人瘋了,你快救救我!我是你的妹妹,你就算不顧淑太妃,難道連老太妃都不管了嗎?我可是老太妃的親孫女!」司雨柔伸長了脖子朝司長燼的方向求救。
司長燼冷眼看著一切。
想到老太妃,眉頭微皺,腳步正要動,雲歸遙卻小小挪了一步,剛好擋在他的面前!
看著雲歸遙盯著他的眼睛冰冷充滿防備,司長燼鬼使神差地挺住了腳步,甚至揮手讓正準備上前的護衛全部退下。
謝冷月狀若瘋癲地揚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司雨柔臉上。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破廟裡迴蕩,司雨柔被打得頭暈目眩,嘴角溢出鮮血,曾經的高傲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只剩下恐懼的哀嚎。
「崖兒……我的崖兒被你害死了!我爹娘被你害死了!我也被你毀了!」謝冷月已經破了聲,每一句控訴都伴隨著更加瘋狂的毆打。
她抓起地上的一塊碎瓦片,毫不猶豫地抵在了司雨柔的臉上,鋒利的邊緣瞬間劃破了肌膚,鮮血蜿蜒而下。
「啊——」
司雨柔的慘叫聲驚得破廟外偷聽的乞丐紛紛後退。
「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千刀萬剮!我要讓你也嘗嘗被人踩在爛泥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她的眼神空洞又狂熱,手中的瓦片越壓越深,仿佛眼前的人已經不是活物,而是她宣洩滔天恨意的祭品。
直到她手裡的瓦片突然挪到了司雨柔脖子的大動脈上,雲歸遙才上前一步,攥住她握著瓦片的手腕,阻止了這場單方面的虐殺。
「夠了,謝冷月,你不能殺她。」
雲歸遙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別髒了你的手,她是得死,但不能死在你手上。」
謝冷月被鉗制住,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緩緩轉過頭,看著滿臉是血、瑟瑟發抖的司雨柔,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悽厲而瘋狂的笑。
「我活著,就是希望能跟她同歸於盡,司雨柔,你今天必須得死!」謝冷月手裡的瓦片橫在司雨柔脖子上狠狠劃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雲歸遙身邊的雲崖突然撲了過去,伸出殘缺的手臂想要抱住她,卻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娘……娘……不要殺人,你也會死的。」孩子空洞的眼睛裡流下血淚,發出悽厲而無聲的哭喊。
謝冷月的手一僵!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茫然地伸出手,在半空中徒勞地抓著:「崖兒……我的崖兒……你在哪兒……是崖兒嗎?」
「是他。」雲歸遙點頭。
「你是說,是崖兒的鬼魂?崖兒他真的死了……」謝冷月像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手中的瓦片落地,「我早該知道的,那麼深那麼急的水,崖兒怎麼可能還有命……」
謝冷月的瞳孔半晌聚不了焦,像是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看著謝冷月的表情,雲歸遙的心一沉。
她知道,謝冷月雖然活下來了,但心早就死了。
果然,下一秒,謝冷月突然鬆開了雲歸遙的手,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朝旁邊一根斷裂的木柱撞去!
「且慢!」雲歸遙急忙喝止,可是謝冷月站在與她相反的方向,要施救已來不及。
幸好司長燼眼疾手快,一個箭步過去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死死按住。
「謝冷月!你看著我!」雲歸遙疾步走到她面前,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雲崖沒死。」
謝冷月抬頭,像是沒聽懂。
「你若死了,你的兒子怎麼辦?他為了救你,被人砍斷了手臂,成了痴兒。如今,他的生魂就在這裡!你要讓他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在眼前嗎?!」
謝冷月終於聽清了雲歸遙的話,渾身一震,呆滯的目光落在雲歸遙臉上,又看向她身後空無一物的地方。
「你說,崖兒……沒死?」她喃喃地問,淚水再次決堤,「可是剛才……」
「沒死,這是他的生魂。」
雲歸遙蹲下,與她平視,「雲崖,他一直在等你,等你去救他。你死了,沒有人能救得了他,包括我。所以,你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