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全身都是吻痕與指印
「大哥,你沒事吧?」
雲清晏的嘴唇在發抖,他看著雲歸遙,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遙兒……對不起……大哥沒用……又拖累你了……」
「不怪你。」雲歸遙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站起身,轉頭看向雲老夫人。
她的眼神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祖母,而是在看一個死人。
「雲老夫人,我最後說一次。」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留下我大哥,帶著你的人,滾出將軍府。今日的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若我說不呢?」雲老夫人氣的佛珠都差點捏碎,死死盯著她。
雲歸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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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撫上鬢邊那根森白的骨簪。
骨簪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簪身的猩紅紋路像是在緩緩流動。
「看來雲府近日死的人還是不夠多,雲老夫人既然急著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念血脈親情。」她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翻湧的、幾乎要溢出的殺意。
雲老夫人想起這一個月,雲府慘死的人不計其數,死狀詭異,京城人人聞之色變,連官府都找不到緣由。
這會兒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不由得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可事已至此,退無可退,只有若雪成功嫁入將軍府,雲家才有翻身的可能。
她一咬牙,對身邊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那婆子會意,伸手便要推輪椅!
「啊——!!!」
一聲慘叫劃破清晨的寂靜。
那婆子的手剛碰到輪椅扶手,翻著白眼,自己抬手掰著自己的手腕,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以不可思議的力氣,生生將自己的右手摺斷。
骨頭斷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著躺在地上疼得抽搐的老嬤嬤,嚇得紛紛後退。
只有雲歸遙能看到,一個漆黑的影子悄悄附上了老嬤嬤的身,昨夜跟著她回來的一些亡魂厲鬼,一直在將軍府門口徘徊,此時倒成了她最好的殺器。
雲老夫人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鬼……有鬼……」
人群炸開了鍋,尖叫聲此起彼伏。
雲歸遙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雲老夫人,聲音清冷如霜。
「我說過,別碰我大哥。」她欺身而上,壓低聲音在雲老夫人耳畔呢喃,「你想必早已猜出,我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辱的雲歸遙了,老夫人這輩子作惡多端,雲府無人能及,你猜,我為何到現在都不動你?」
雲老夫人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被身後的嬤嬤扶著,依然軟成了一團泥。
她轉過身,走回司長燼身邊。
「你傷勢未好,不要再濫用你那本事。」司長燼眼底有些不悅,但還是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此事,我自會處理好。」
他看向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雲若雪,聲音淡漠卻不容置疑:
「雲若雪,本將軍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自己滾,今日的事,本將軍當沒發生過。」
「第二,本將軍讓大理寺來查,查你母親下藥毒害鎮北將軍、查你雲府蓄意污衊朝廷命官。屆時,不止你母女二人,整個雲府,都得跟著陪葬。」
他頓了頓,薄唇微抿,拇指將腰側的長刀崩出半寸。
「你可要選仔細了。」
雲若雪癱坐在地上,沒想到這個男人竟如此軟硬不吃,滴水不入!她看著司長燼那雙冷漠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惶惶不安的祖母,終於意識到,哪怕自己賠上了名聲,也未必能嫁入將軍府。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王氏也被剛才一幕嚇破了膽子,上次被惡鬼附身的陰影還沒淡去,誰知道雲歸遙這回會不會直接弄死她?
「將軍毀我女兒清白,證據確鑿,你拒不認帳也罷!這天下總有說理的地方,此事若不給我雲府一個交代,便是拼著這條命不要,我也要敲登聞鼓,告到御前!」
王氏一邊撂完狠話,一邊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攙起雲老夫人,婆子們你扶我拽,連滾帶爬地跟上,一行人灰溜溜地打算退走。
圍觀的人群見沒了熱鬧可瞧,被侍衛驅離,只剩三兩個好事者還在遠處探頭探腦,被黑甲軍一個眼刀瞪得縮回了脖子。
青鋒推著雲清晏的輪椅進了將軍府。
紫鸞連忙一路小跑去請太醫,跑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台階上的雲歸遙,見她面色如常,這才放心離去。
熱鬧散盡,將軍府門前重歸冷清。
只剩雲若雪還跪在原地。
她就那樣孤零零地跪在冰冷的石階上,晨風吹亂她的髮髻,吹乾她臉上的淚痕,留下一道道乾涸的白印。
她抬眸看著司長燼玉樹臨風的背影,看著雲歸遙冷漠如霜的側臉,看著那扇正在緩緩合攏的朱紅大門。
眼裡的不甘和怨毒要撕毀她的神志,她清楚地知道,今日若就這樣走了,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名節沒了,清白沒了!
沒了利用價值,母親也不會再護著她。她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成為雲府棄之可惜的廢棋,成為二皇子手中隨時可以丟棄的破布。
她不能走。
她必須留下。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哪怕是死!
雲若雪的手指死死摳進石階的縫隙里,指甲翻裂,鮮血滲出。紅色血絲爬滿了眼球,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將軍!!!」
她悽厲尖銳的聲音將遠處離開的腳步拉住,眾人紛紛回頭。
司長燼的腳步都沒停頓一下。
雲若雪渾身顫抖著,看著柔弱可憐,雙手卻毫不猶豫地撕開了自己的衣領。
「嘶啦——」
素白的襦裙從領口裂到腰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只留一塊粉荷肚兜。鎖骨、肩頭、甚至胸口、整張背上,布滿了青紫色的吻痕與指印,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離得最近的幾個侍衛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別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