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乖乖
話音落下半天。
才有三四個家丁慢慢悠悠的走進來。
他們朝著陸靈萱走去。
只是,剛走到她跟前。
陸靈萱便微微笑道,「你們確定要跟我動手?」
葉蓁蓁莫名打了個寒顫。
在瀟湘館的不美好記憶一下湧上來。
「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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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們拱了拱手。
葉蓁蓁已經替他們想好身後事有要怎麼辦了。
下一刻。
陸靈萱一手一個,直接將上前來的家丁按在了桌上。
還有兩個,被她一腳踹倒了,還將兩隻手踩在腳下。
事情發生的太快。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快得葉蓁蓁和葉淮安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聽見家丁的哀嚎聲。
「疼疼疼——」
「女俠饒命!」
「我的胳膊——」
「斷了!要斷了——」
葉蓁蓁默默咽了口唾沫,心說,還好還好,我認錯的快。
這些人就是不信邪。
我都讓錦雀把她手段了得的消息散出去了。
葉淮安更是暗暗打了個寒顫,剛剛她莫非還,手下留情了?
陸靈萱掃了一雙兒女。
「我有十多年沒回家了,想的是家裡上下能和睦和氣。」
「可你們非逼我動手。」
「有話不會好好說,非要平白受這些皮肉之苦,圖什麼呢?」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是啊夫人!再也不敢了!」
家丁們連忙討饒。
「真不敢還是假不敢?如若再犯,懲罰加倍!」
「真不敢,真不敢!」
家丁們異口同聲。
陸靈萱這才淡定地收了手,挪了腳。
三四個家丁手腳並用爬起來,連忙躲到了柱子後面。
「跑這麼快做什麼?過來,把世子摁住。」
家丁們掙扎了一番,看了看葉淮安,又看了看葉蓁蓁和陸靈萱。
最後心一橫,牙一咬。
四個人齊刷刷衝著葉淮安去了。
「你們幹什麼?!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造反啊你們!」
葉淮安掙扎著,卻被幾個家丁押著。
「葉蓁蓁,你的人要幹什麼?」
「你沒大沒小,你以下犯上!你這是要謀害親兄長!」
「你心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哥哥!」
葉淮安急吼吼地扯著嗓子嚎。
葉蓁蓁沒吭聲。
她一心一意盯著從天而降的娘,嘴角微微翹起。
「葉淮安,如果是我動的手,你可以說我是沒大沒小,你以下犯上。」
「可動手的是家丁,發號施令的是娘,我既沒有動手也沒有動嘴,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休想推卸責任,要不是你——」
等等,娘。
葉淮安說到一半,表情僵住,脖子也跟木頭似的,僵直地一點一點轉過去。
看到那張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臉,他還是免不得愣神。
娘嗎?
這張臉還真是——不,不對!
娘失蹤了十三年,如果她還活著,早就回來了!
現在才出現,根本不可能是娘,而且她還長得這麼年輕!
之前也不是沒有長得相似的人找上門來,結果都不是娘。
這一次,難保不會是同樣的手段。
葉淮安把那個荒謬的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怒從心起。
「葉蓁蓁,你是不是腦子被屎糊住了!」
「你說她是娘,可娘若是活著,年歲幾何,她這張臉又年歲幾何?對的上嗎?」
「我不管你是誰派來的細作,趁早滾出鎮北侯府!」
「葉蓁蓁年紀小好糊弄,我可不一樣。」
「我是不會輕易上當的!更不會相信你那些糊弄人的瞎話!」
面對慷慨陳詞的兄長,葉蓁蓁張了張嘴,解釋的話,好幾次想說又咽回肚子裡去。
陸靈萱捏了捏眉心。
沒想到兒子竟然也是個犟種。
小時候瞧著挺機靈的,誰能想到十幾年不見,他也鑽了牛角尖。
「葉淮安。」
陸靈萱輕喚他的姓名。
葉淮安把臉轉向一邊不看她,似乎要靠這樣的手段來避開被她「迷惑。」
「小乖乖。」
陸靈萱輕聲呼喚。
葉淮安整個人僵住,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你,你怎麼會知道——」
這個稱呼,是小時候娘哄我睡覺時才叫的。
一個外人怎麼可能知道?
包括葉蓁蓁和家丁們在內的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葉淮安。
「小乖乖,噗——」
她忍不住笑出聲。
「葉淮安,你小時候竟然有這麼個小名呢!小乖乖,這個名字真可愛!」
可惜,心軟只有一瞬。
葉淮安馬上就板起臉。
「你休想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來迷惑我!」
「雖然這個稱呼是兒時我娘叫的,可侯府又不是沒有老人,這種手段。我還看不上。」
真犟啊。
陸靈萱撓了撓頭。
長相併非絕對,小乖乖這個乳名也不是無懈可擊。
那就只能使出點非常手段了。
「小乖乖,你還想吃銀耳蓮子八寶粥嗎?」
銀耳蓮子,八寶粥。
葉淮安如遭雷擊,呆愣在原地。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不知內情的葉蓁蓁和家丁等人只能愣愣看著,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你還想吃銀耳蓮子八寶粥嗎?」
「不想——」
葉淮安眼圈泛紅,哽咽著搖頭。
「苦。」
說完,他仿佛渾身力氣被抽乾,跌坐在地上。
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陸靈萱,仿佛在看一個不可能的人。
一刻也不曾移開。
嚇得幾個家丁連忙退開。
「夫人,這可不是我們幹的,我們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
陸靈萱聲音放輕。
「跟你們無關,都下去吧。」
她擺擺手,家丁們連忙退下。
葉蓁蓁也吩咐錦雀:「你也下去吧,別讓任何人進來。」
「是,小姐。」
錦雀脆生生地應了,退了出去,還把門帶上。
周遭仿佛瞬間安靜下來。
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陸靈萱輕嘆了聲,上前扶起葉淮安。
他也沒有抗拒。
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陸靈萱看,生怕錯過一眼,她又消失不見了。
「眼珠子都快掛我身上了。」
陸靈萱嫌棄道。
「我又不會跑,看這麼緊幹什麼?」
「你,」
葉淮安張嘴,嗓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和哭腔。
「真的是娘……」
「你小時候性子也沒這麼犟,這些年葉峋都教了你些什麼東西?怎麼還不撞南牆不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