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昏迷
陸靈萱沒有回答他,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下一刻,葉峋又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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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可能是昭昭!昭昭早在十三年前就——」
他話音驟斷,陸靈萱接著話頭道,「昭昭早在十三年前就如何?為什麼不說下去了?是不敢嗎?」
「……」葉峋的眼神變了又變,卻始終沒辦法從她身上挪開。
陸靈萱神色也冷了幾分。
李管家連忙解釋道,「少爺,這就是少夫人,她回來了!真的是她回來了!」
「不可能!昭昭怎麼可能回來!你肯定是假的!你是有備而來的!」
葉峋就跟瘋了一樣,要拔刀,可另一隻手卻按住了拔刀的手。
他自己心裡也在反覆拉扯,。
「葉明軒,你根本就不相信我還活著,那這十三年裡,為什麼還要傾盡人力、天南海北地找我?難道說,這一切你都只是做戲給外人看的不成?」
葉峋聞言,怔在原處。
許久,他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一張嘴,卻嘔出一口血來。
隨後整個人往後倒去!
「大人!」
侯崢急忙從後面扶住他,急匆匆給葉峋餵了一顆藥丸。
然後沖李管家喊,「快,幫忙把大人扶回房間去!」
李管家也顧不上問什麼,招呼著兩個年輕力壯地家丁,幫忙將人背了回去。
陸靈萱也讓田大娘去請大夫,隨即起身跟著回房。
侯府如今沒有府醫,好在最近的醫館也就隔著一條街。
濟生堂的王大夫來得很快。
侯崢卻攔著不讓王大夫上前,「……夫人,大人的情況已經好轉了,大夫就不用了。」
陸靈萱冷著眸光睨他,「這裡是鎮北侯府,你既然叫我一聲夫人,那便是承認我身份的。在侯府里,一切事務自然是我做主。」
「你若是再不讓開,我便視你是要謀害葉峋的性命。」
侯崢渾身一震,忙不迭想解釋,「不是的夫人,這是大人的吩咐,我……」
「他人已經昏迷了,自然是你說什麼便是什麼。」陸靈萱打斷他,「你是自己讓開,還是我讓人請你出去?」
侯崢:「夫人,我……」
「李管家,將這位皇城司的大人送出去,好讓王大夫上前看診。」
陸靈萱不讓看他,逕自吩咐李管家。
李管家也絲毫不含糊,抬抬手,就讓家丁上前。
侯崢是個會斟酌形勢的,他看陸靈萱,不是個好糊弄的主。
她看著年輕,瞧著溫溫柔柔的,可身上卻有不輸給大人的氣場,說話也是一個唾沫一個釘,不容置疑。
看這架勢,他若是不妥協,這位夫人還會採取進一步的措施。
他又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葉峋,直接解下了刀。
「夫人,您看著辦吧,我不插手了。」
陸靈萱回頭看了一眼那位德高望重的王大夫,王大夫立刻會意,上前診脈。
「不僅如此,你方才給葉峋餵的是什麼藥?跟王大夫說一下。」
侯崢老老實實地點頭。
這會兒功夫,王大夫已經把了脈,面容凝重地轉回來。
「夫人,這位大人身上中了樣陳年舊毒,不容樂觀。」
陸靈萱和李管家,包括侯崢在內,都臉色一變。
王大夫抬了抬手,「不用緊張,我話還沒說完。」
「好在,有一味上品的清露解毒丸,一直吊著他的命,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也抑制住了沒有毒發,沒有危及性命。」
說著,王大夫看向侯崢,「這藥可不是一般人能弄來的。看大人也不是尋常人,但我也要說句實話。」
「這清露丸雖好,用一天就能抑制一天毒性,但若是哪天藥停了,這毒抑制了這麼久,一旦失控……」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確了。
毒能壓制住是好事,但哪天壓制不住了,就會徹底爆發。
到那時候,就是神仙來了,也只能幹嘆氣。
侯崢的腿有些軟,這王大夫說的話,跟御醫說的是一樣的。
陸靈萱聽明白這層意思,直視王大夫的眼睛,「這毒可有辦法解?」
王大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侯崢一眼。
侯崢深吸了一口氣,才組織好語言開口。
「夫人,大人所中之毒,宮裡的御醫是看過的,解法有,只是其中有兩味藥引,一直遍尋不到,所以只能先用清露丸壓制。」
王大夫聽見「御醫」二字,也明顯鬆了口氣,「宮裡御醫說的不會錯。那解毒的方子,可否讓我看看?」
侯崢從隨身掏出一個牛皮紙包的東西,從其中抽出一張方子。
王大夫細細看完,沉吟片刻,「這解毒方子,比起我所知道的,還要更精妙些。」
他摸了摸鬍鬚,念了幾個珍貴藥材的名字,「其他的藥材雖然也名貴,但藥性接近的藥材,都可以替換,唯獨這兩味藥引,雪蓮和蟲草,是整張方子的核心。」
「這東西中原幾乎沒有,老夫上一次見到,還是年輕時候遊歷到西域時見到的。但後來,雪山上遭過度採挖,蟲草和雪蓮已經絕跡了。」
說完,王大夫又語重心長道,「這摘下來的雪蓮,必須在一個月內才能保證有效藥性。」
「若是過了期限,對這個方子來說,就不是解毒的藥引,而是致命的毒藥了。」
陸靈萱的心沉了下去。
侯崢也一臉為難地點了點頭,「……御醫也是這麼說的。雪蓮如今絕跡,別說一個月內新採摘的,就算是曬乾的,都沒有了。」
「之前我們已經派出多批人手,一趟一趟的往雪山上跑,但每次都空手而歸。」
陸靈萱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床上的葉峋。
難道,這就是他這麼些年不著家的理由嗎?
像借著這種苦難的磨練,讓淮安跟蓁蓁成才。
可他就沒有考慮過,孩子無人教導,會有長歪了的可能性?
到時候,他死了,兩個孩子也學歪了,以後這侯府該如何守住?他們兩個的前程,又在哪裡?
這麼大的人了,到現在還是那副死倔死倔的性子。
陸靈萱忽然嘆了口氣,「王大夫,你開副藥吧,先把他的情況穩住再說,藥引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王大夫點點頭,跟著田大娘去開藥方了。
「李管家,你拿著我的玉牌,去西北商號走一趟,我要見商號的管事,以及所有商隊的話事人。」
「他們常年走西北線,還要繞過雪山腳下化雪的區域,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那邊的風土人情。」
李管家接過玉牌,也轉身出去。
侯崢站在桌子那邊,不敢靠近。
陸靈萱聽見腳步聲,看向門口。
葉淮安和葉蓁蓁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的。
也不知道,他們都聽見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