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是宋琬琰?那我是誰


  出乎意料的,淑靈只是掃視一圈,什麼都沒說。

  她此刻的默認對旁人而言無疑是承認,她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身後跟了一群尾巴。

  「你看,我就說是郡主。」

  「如果不是的話郡主肯定會否認的,什麼都不說那就是默認。」

  「我看郡主的氣度,倒確實有些長公主曾經的氣質啊。」

  人在不明真相的時候哪怕閉上眼胡扯都覺得自己有理。

  淑靈有她母親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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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宋琬琰,那李從今又是誰?

  齊修看了李從今一眼,二人交換視線,默契地別開臉去。

  越到這種時候越要謹慎,雖不知晏昭同宋仁帝說了什麼,也不知上面的打算,但既然聖旨並未說明宋琬琰是誰,那她便不能自爆身份。

  現下大家都知道長公主的么女尚在人間,她也就處在半明半暗的境況中,域門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他們兄妹三人,此時加封公主,必會引得他們百般試探,不惜一切代價解決她這個隱患。

  淑靈願意幫她擋劍,她求之不得。

  「從今,你說那昭琰公主真是淑靈麼?」蕭怡兒瞪著眼睛看著淑靈的背影。

  如果她真被加封成了公主,那是不是說明宋仁帝想叫她去和親?

  「我也不知道。」李從今搖搖頭,什麼都沒說。

  「你這幾日也不要瞎想,回去好好休息,照螢還得拜託你照顧呢。」她看蕭怡兒一直沉思狀,怕她還在擔心和親的事,岔開話題,不許她多心。

  蕭怡兒點頭:「我知道的,安心吧,你和雲卿沒事就來玩。」

  三人出了太學大門,蕭怡兒說有事便先走了。

  齊修被張祭酒叫走,齊家的馬車便只接了齊雲卿離開。

  晏昭掐準時間現身,她看了一眼身後的太學大門,獨自上車。

  齊修不會和他們一道,太過扎眼,容易引人懷疑。

  「加封的聖旨到了太學?」晏昭見她上來時的神情就猜到方才發生了什麼。

  她點頭:「你不是說……還不到時候麼?」

  「是陛下主動提起的。」晏昭道,「洛遠賦同西南那邊書信來往了許多次,最終確認死者中沒有孩子。他將此事呈報陛下,陛下便欲派人去尋。」

  之前擔心的無非是聖心難測,但看宋仁帝的反應,他對宋昭質的兄妹之情應是真的。

  「如今知道你身份的,除了母親與我之外,只有陛下和太后。」晏昭說話時微微推開馬車窗戶,確認經過處不會有人探聽到車內的動靜。

  「陛下沒有向任何人挑明宋琬琰與你之間的關係,一來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畢竟一旦身份暴露,域門便會想方設法要你性命,二來也是為引蛇出洞。」

  他們在暗,敵人便要想方設法尋找這個被加封的昭琰公主,只要有動作,總會露出馬腳給大理寺線索。

  這個法子倒是縝密。

  又是真心為她考慮的。

  李從今沒什麼意見。

  「只是……我是不是該進宮謝恩?」

  「放心,過幾日太后會叫內侍來傳旨,說她近日有些煩悶,請你入宮解乏。」

  連進宮的理由都想好了,宋仁帝自然不會操這些心,只怕是晏昭一手謀劃的。

  「夫君……」她抱住他的胳膊,搖了搖,「謝謝你。」

  如果換做旁人,此事不可能如此順利。晏昭想查當年的案子,有一部分是因為域門近日的異常舉動,當然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她。

  「謝我?」晏昭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光用嘴說是不是有些敷衍了?」

  「唔……那夫君是想……」她噘著嘴,心眼比雨後春筍冒得還快。

  晏昭立刻伸手捏住她的唇瓣:「你想好了再說。」

  馬車在團圓樓前停下,李從今作為東家,特意定了上等包房,老熟人錢老闆親自來迎。

  「將軍、夫人,包房已提前置冰,只等您來了。」

  李從今點頭:「一會齊先生到了,記得迎一下。」

  「做了老闆,是要氣派些。」晏昭跟在她身後,慢悠悠地上了二樓。

  進包廂坐下,她將菜單推了過去,哼哼兩聲:「晏將軍別客氣,想吃什麼就點吧。」

  錢老闆瞳孔都放大了。

  他在楚珈手下做事的時候也見過幾次晏昭,就連在自己母親面前他都是不苟言笑的嚴肅神情,和夫人私下竟是這樣相處的麼?

  「既然是你請客,你來點吧。」晏昭推回去。

  她瞬間明白他是要自己點幾個齊修愛吃的菜。

  「那就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另外再來一碟槐花酥和一碟冷盤,還要烏魚片雪梨湯,再冰一壺酒。」

  「是,夫人稍後,我叫後廚盯著,等人來了立刻上菜。」

  錢老闆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李從今有些緊張地搓著裙擺。

  齊修和晏昭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他們三人宮宴上也會在一塊聊天,但帶夫君見娘家人她還真是頭一遭。

  越想越緊張。

  「怎麼?怕我拿不出手?」晏昭手裡拿著茶盞,伸手扯了扯她裙擺,把那塊捏皺了的布料救出來。

  「當然不是。」李從今緊張到一時沒聽出玩笑話,「放眼整個敬忝,除了你鎮北將軍,還有哪個更威風的。」

  這是實話,客觀又公正的實話。

  別說京都,就是去了什麼南州鄂州,拿出鎮北軍的名號,上至州牧下至百姓都要賣個面子的。

  晏昭笑了兩聲:「那你緊張什麼?」

  「我不是緊張你。」李從今張了張嘴,「我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別人家嫁女都是父母先見過再定下婚事的,這中間又是媒人又是長輩親戚,她只有自己。

  一會介紹的時候該怎麼說。

  可兩人明明都認識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重新介紹是不是顯得有些突兀?

  如果不介紹,好像又沒有那么正式。

  晏昭邊喝茶邊看她將眉心擰成一個川字,叫她也聽不見,太學科考都不曾這樣,看來是真焦慮了。

  他想安慰兩句,還沒出聲外頭就傳來腳步聲,錢老闆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

  「齊先生,這邊請。」

  李從今一抽,看向門口。

  這就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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