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很誠實嘛
「大家的樂器多有年久失修音調不穩的，帶回去後哪個不要家中找人幫忙來修？否則怎麼拿出來賣啊！」
晏昭的修法就是在泛黃的紙頁上題個字罷了，都是幫忙，那只能說李從今有本事有人脈還有魅力。
「你們……！」
李從今冷靜地看著那女學生。
蕭怡兒說她同對方有過節，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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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因為愛慕齊修產生過口角，絕不至於在這種事上咄咄逼人，她微微偏頭，看向她身後的淑靈。
看來背後有人唆使。
女學生被她懟回去，惱羞成怒，還想接著同她爭辯，卻見她神色一閃，忽然嘆了口氣。
「不過要是大家都覺得這是作弊，那便算了，我們將東西都收起來，就當今日未籌得一分錢好了，再怎麼也不能失了公正。」
她說罷就要將桌上東西往包裹里放，其他學生見狀，立刻攔道：「誒誒誒！怎麼不賣呢！」
「我沒說你們是作弊啊！」
「是啊是啊，不過是題了字，怎麼能算作弊呢？」
「我那二胡也是請名家調試的，你這要是作弊那我也是了。」
「別說只是請人題字了，那淑靈郡主賣的還是自己的東西也沒人說呢，不算不算！」
「對對對，李師妹，你可別收起來，她也就那麼一說，你別當真呀。」
這些學生里多有之前被淑靈囑咐過要對她不聞不問的。
那又如何？
她的殺手鐧擺在這，嘴上是答應淑靈了，可身體卻誠實得很。
李從今微微蹙眉：「既然有人提出異議，還要問過祭酒才是。」
她故作堅持，那些學生一下就慌了，生怕告知先生後有三公子簽名的筆墨紙硯便買不了了。
看也看了，名也報了，銀子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抽籤，這時候說不賣，誰能甘心。
李從今叫蕭怡兒三人守著，自己去了禮堂尋張祭酒。
其他學生亦步亦趨地跟上。
淑靈猶豫片刻，也折身進去。
她向張祭酒說明來意，剛才院中發生的一切已經有先生一五一十地說與他聽。
不得不承認，李從今的頭腦遠勝旁人，這點他在第一次見面同她對弈時便有所察覺。
今日不僅精準拿捏太學這些學生的取向，甚至還懂得見好就收、點到為止。
還有蕭怡兒送給寒門學子的那些東西，大抵也是出自她的手筆。
有志向，有手段，還有濟世之心，能忍辱負重，也能在吹捧中堅持自我。
這樣的人，確實適合仕途。
「祭酒，我們覺得這不算作弊呀！」
「李師妹和永寧郡主說到底賣的都是太學給她們的東西，售價又不高的，怎麼能算是作弊呢！」
「請祭酒明鑑啊！」
「要我說，若李師妹她們都算作弊的話，今日大部分人都不乾淨！」
「就是，有不少夾帶旁的物件的，那才叫真作弊呢！」
這話就差點名淑靈了。
李從今偏頭看向她，見她面色微微一變，扯扯唇角。
她方才欲擒故縱那一套，實則是為解淑靈的刻意排擠和刁難。
提前打招呼叫人不理睬她和蕭怡兒。
義賣前指使親近之人故意占位將她們趕走。
淑靈的手段確實多，但還奈何不了她。
她手上那些東西都是學生們真正想要的，吊足了胃口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收起來帶走，誰能甘心？
若不甘心，勢必會想盡辦法為她正名，既要為她正名，那就得拿出一個旁人做的更過分的例子做比對。
要怪就怪淑靈剛才的風頭太出挑了，只需人群中那麼一兩個人，那麼一兩句話，她便瞬間被推到風口浪尖。
「嗯。」張祭酒點點頭，「我昨日既已說明義賣的物品是太學內的閒置物，那麼自己帶來的，便不能算。」
聞言，大家都看向淑靈。
她面色先是一變，而後趕忙道：「祭酒所言學生心中有數，學生也萬不敢壞了規矩。只是太學的閒置物大多賣不上好價錢，學生便想了個旁的辦法。
剛才所得皆有記錄，所有義賣籌銀都只算太學那一部分，學生私人物品賣出所得，會以個人名義全部捐出。」
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如此天衣無縫的解釋，真是難為她了。
李從今沒有戳穿。
今日張祭酒這關她還過得，可回了王府，十兩銀子賣掉的冰玉狼毫會不會叫她與宋義瑾生出嫌隙就不好說了。
「這倒也妥。」張祭酒怎麼會不知這些學生的小心思，可淑靈已做出解釋，他只能點頭，知錯能改也善莫大焉。
「李從今。」他開口點名。
李從今上前兩步，低著頭恭敬狀：「學生在」
「你這法子倒是妙極，就連我和諸位先生都不曾想到。」張祭酒爽朗地笑了笑，「這京都三公子都是我的學生，品行秉性自不必說，為國為民更是鞠躬盡瘁，你說他們願意幫忙，我是信的。」
聞言，大家都鬆了口氣。
聽張祭酒這意思是不打算追究，這麼說來，她那些東西也就可以繼續賣了。
「好了，本也不是什麼大事，該做什麼便去做什麼吧。」
張祭酒一錘定音，學生們便匆匆忙忙往外跑。
蕭怡兒的抓鬮盒子已經做好了，就等著李從今去搖。
一共也沒多少東西，很快便開了獎。
公平公正公開的，抽到的恨不得失聲尖叫，麻利又爽快地給錢，生怕他們反悔，沒有抽到的也一句話沒有，隻眼巴巴地望著。
「李師妹，你們這還有沒有別的啊？」
「就是，這麼一點，根本不夠分啊！」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洛少卿，你能不能通融通融，幫幫忙？」
「實在不行……我們預訂也可以啊！」
「對啊對啊！我們可以出錢預定！」
「這個主意好！我同意！」
李從今搖頭：「這次是太學義賣，為國為民的大事，若私下交易，那便算不得『義』了。」
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大家雖失落，也不好意思再說些什麼。
一上午的義賣就這麼結束，大家將所得銀兩盡數交給了先生們，等著最後的結果。
「要我說，旁人都沒戲了，現在啊……就看淑靈郡主和永寧郡主李師妹她們誰多誰少了。」
「你們猜，是淑靈郡主，還是李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