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陸執的獨白2
想讓她的名字跟我的放在一張紙上,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也想在聽見別人叫她「陸太太」的時候,可以理所當然地應下。
但最後要不要簽,必須她自己。
所以她出來告訴我,選了永久登記的時候,我很久都沒緩過來。
她問我:「怎麼不敢了?」
怎麼可能不敢,只是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找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真正有一種這個人屬於我的感覺。
不是因為法律真的把誰變成誰的所有物,而是她明明有選擇,卻還是主動走到了我這裡,這比任何強迫都讓我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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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還坐在旁邊看我,「爸爸。」
「嗯。」
「媽媽知道嗎?」
「知道什麼?」
「爸爸留糖紙。」
「知道。」
「媽媽說什麼?」
我想起她第一次看見,拿著看了半天,最後評價兩個字。
變態。
我看著女兒,面不改色,「媽媽說爸爸很好。」
肉肉馬上笑了。
門口同時響起一道聲音:「陸執。」
我動作停住,爾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她正靠在門邊,手裡還拿著包,「我說你什麼?」
肉肉特別積極,「媽媽說爸爸很好!」
爾爾看我,我看她,她笑了,「你現在無恥到連小孩都騙?」
「善意的修改。」
「原話呢?」
「忘了。」
「我記得。」她走進來,在地毯上坐下,「肉肉翻出來的?」
「嗯。」
女兒立刻湊過去,「媽媽,糖。」
「什麼糖?」
「你給爸爸的。」
爾爾愣了一下,拿起那張糖紙,「還留著?」
說完又把糖紙重新放好。
肉肉趴到她腿上,「媽媽以前喜歡爸爸嗎?」
「以前?」爾爾看了我一眼,「以前不喜歡。」
肉肉一臉震驚,「為什麼?」
爾爾特別認真,「因為聽說你爸爸小時候脾氣不好。」
我:「……」
肉肉左右看看,最後自己得出結論:「媽媽現在喜歡。」
爾爾寵溺地看著肉肉,「你怎麼看出來的?」
「媽媽跟爸爸睡覺。」
徹底安靜。
我咳了一聲,爾爾臉色瞬間變了。
「誰教你的?」
肉肉指著我,「爸爸。」
「我沒教這個。」
「爸爸說媽媽跟爸爸睡。」
我想起來,昨天她抱著枕頭非要進主臥,我只說了一句媽媽跟爸爸睡,僅此而已。
爾爾看我的眼神已經像準備算帳。
「她斷章取義。」
「她才兩歲半。」
「理解有偏差。」
爾爾忍了幾秒,最後還是笑出來,我也笑了。
肉肉不知道我們在笑什麼,還在翻盒子。
我看著面前一大一小,忽然覺得,那張留了許多年的糖紙好像確實沒那麼重要了。
真正找到一個人,不是知道她在哪裡,是她的衣服在你的衣櫃,她的劇本散在你的書房,她困了會往你身上靠。
我喜歡這樣,喜歡得比自己以為的更嚴重。
我甚至有時候很享受家裡到處都是爾爾留下的痕跡。
她的發圈、杯子、鞋、化妝品。
以前這個房子裡所有東西都很整齊,她搬進來以後就開始亂。
我一開始會收,後來也不收了,有人住在這裡的感覺很好,尤其那個人是她。
我以前一直在找她,現在她最好哪裡都不用去。
當然,只是我想,她真要走,我也攔不住。
但我會讓她知道,這裡永遠是她回來最方便的地方,這大概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克制。
爾爾特別討厭別人替她做決定,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所以我們在一起以後,我幾乎不會直接插手她的工作。
不會因為不喜歡某個演員就讓她不合作,不會因為戲危險就直接叫劇組刪,也不會因為她忙,就讓她少接工作。
我可以不高興,可以皺眉,可以等她回來以後跟她吵,但最後拍不拍,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很多人覺得這是我脾氣好,其實並不是。
我只是很清楚,一旦越過那條線,她會走。
爾爾真想走的時候,不哭也不鬧,她會特別平靜,這種平靜我見過。
所以我比誰都知道,不能逼她,可不能逼,也不代表我沒有占有欲。
恰恰相反,有時候很重,只是大部分時候不說。
比如她拍感情戲,我看過。
看的時候沒什麼表情,拍完回去,她問我:「怎麼樣?」
我說:「一般。」
她當場就皺眉,「哪裡一般?」
其實戲很好,就是男演員離她太近。
當然,這種話不能說出來,她會笑話我半個月。
後來再有類似的戲,我學會不評價。
爾爾反而會故意問:「陸老師,給點專業意見?」
「導演過了就行。」
「你不是影帝嘛?」
「早退圈了。」
「你是不是吃醋?」
「沒有。」
她每次都笑,根本不信。
她不信是對的,我確實不喜歡,只是再不喜歡,也只會等戲結束,我不可能讓她因為我的情緒改變工作。
但晚上回家以後,就是另一回事了,這個時候她屬於角色的時間結束了,剩下的是我的。
這句話我沒跟她說過,說了她大概又會罵我,但我一直這麼想。
她拍戲時是誰都只是角色,收工以後她會回家,睡在我旁邊,戴著跟我一樣的戒指,這些具體的東西會讓我心情很好。
她公開承認戀情那次也是,機場有人問她資源這麼好是不是靠我。
她當著那麼多鏡頭說:「那繼續靠唄,反正我男朋友。」
那段視頻後來我看過很多遍,她不知道。
第一次看到只是笑,第二次還是笑,後來我反覆看。
陳特助有一次無意間看見,表情很微妙。
我沒解釋,有什麼好解釋,我喜歡她在人前承認我,很喜歡。
以前關係沒公開的時候,我尊重她,她不想讓自己的事業跟我綁得太緊,我明白。
可理解和願意是兩回事,她跟別人說普通朋友的時候,我表面沒什麼,心裡其實很煩,尤其還有人真信。
後來終於公開,她第一次當著媒體說我男朋友,那種感覺比拿任何獎都直接。
因為獎屬於工作,她那句話屬於我。
結婚以後更明顯,別人叫她宋老師,我喜歡,叫演員爾爾,我也喜歡,但偶爾有人叫一聲陸太太,我會更喜歡。
不是覺得這個稱呼比她自己的名字重要,只是它裡面有我,這點私心,我不準備改。
她拿楚氏股份幫我那次,網上有人說我吃軟飯,我根本沒覺得難聽,甚至覺得挺有意思。
她的東西願意給我用,本身就是一種關係,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陸承川看見熱搜,問我:「二哥,你真不介意?」
我說不介意。
他又問:「一點都不?」
我當時想,有什麼好介意。
爾爾願意把自己的籌碼壓到我這裡,這件事本身比那些人罵什麼重要得多。
我甚至有點高興,這可能就是我的問題。
很多時候,她做一件普通的事,我都會自動從裡面找一點她選了我的證據。
比如她回家,比如她把自己的錢算進我們的,比如她跟喬寧說我家陸執。
她自己說完都沒意識到,我能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