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校友會
江凡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瞪著眼瞅著白潔。
都這個點了，叫我去她家？
我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
白潔一眼就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腦子裡又想什麼烏七八糟的呢？我是喊你去我家吃東西，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哦，吃東西啊。」江凡鬆了口氣，嬉皮笑臉地接了句，「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想吃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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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白潔一臉嫌棄地擺擺手，「就你？倒貼我都不要。」
「我怎麼了我？」
「你身上一股子味兒。」
江凡低頭扯起衣領使勁嗅了嗅：「沒啥味兒啊？」
「跟蘇瑤那隻狐狸待了一晚上，沒味兒才怪。」白潔把車鑰匙往他懷裡一甩，「你開。」
二十來分鐘後，車停在了白潔家樓下。
進門之後，白潔換了鞋就扎進廚房，從冰箱裡往外掏東西。江凡跟過去，挽起袖子幫忙擇菜。兩個人擠在廚房裡，一個炒菜一個打下手，倒也默契。有那麼一瞬間，江凡恍惚了一下，覺得這畫面還真有點像兩口子過日子。
飯菜端上桌，白潔又從酒櫃裡摸出一瓶紅酒，看包裝就知道不便宜。
江凡一看酒瓶子，趕緊說：「白主任，要不咱喝點飲料得了？」
他心裡直打鼓。孤男寡女的，萬一喝大了，什麼事兒都有可能發生。
「平時可以不喝，今天不行。」白潔不由分說，給他倒了半杯。
「今天是什麼特殊日子？」
「慶祝。」白潔舉起杯子晃了晃，「慶祝你今天在台上露了大臉。」
看樣子這酒是躲不掉了。
江凡端起杯子，苦笑一聲：「那少喝點。」
「你是不愛喝酒呢，還是心裡有鬼？」白潔白了他一眼，「放心，我吃不了你。」
我不是怕你吃我，我是怕我管不住自己。
江凡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兩個人邊吃邊聊，不知不覺，一瓶酒見了底。白潔二話不說，又開了一瓶。
慢慢地，兩人臉上都泛了紅，話也多了起來。
白潔忽然放下筷子，一隻手托著腮幫子，盯著江凡看，眼神直勾勾的。
江凡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擱了：「白主任，你老盯著我幹嘛？」
「江凡，我發現你最近有點不太一樣。」
這話讓江凡心裡咯噔一下。
她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他臉上倒是不動聲色，嘿嘿一笑：「是不是覺得我又帥了？」
「我說的不是臉。」
「那你說什麼？」
白潔歪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這倆月你變化特別大。說話辦事，跟以前比沉穩了不少，本事也見長了。」
「白主任，你能不能別這麼盯著我？」江凡往後靠了靠，「你這麼看我，我壓力很大。」
白潔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還別說，仔細看看，你還真有點小帥。以前我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白主任，你今天晚上也挺好看的。」江凡說這話是真心的。
白潔底子本來就好，擱哪兒都是扎眼的那種漂亮。這會兒喝了酒，臉頰紅撲撲的，比平時多了幾分慵懶的味道。
「是嗎？」白潔伸手扯了扯衣領，「怎麼這麼熱？」
說著，她就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緊接著，在江凡的眼皮子底下，抬手解開了襯衣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一截鎖骨露了出來。
江凡眼皮跳了跳。她這是要幹嘛？空調明明開著呢。
白潔的手沒停，又往下解了一顆。
這次露得更多了。
江凡趕緊把目光往旁邊躲，可腦子裡像有個小人在那兒使勁喊：看啊，你個慫包，怎麼不敢看了？
他又把目光悄悄移了回來。
白潔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嘴角微微一翹，手指不緊不慢地搭在了第三顆扣子上。
江凡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心裡那個聲音變成了吶喊：解啊，快解啊。
偏偏這個時候，白潔停住了。
「江凡。」她抬起頭，看著他，「我好看嗎？」
江凡老老實實點頭。
「那我好看，還是蘇瑤好看？」
又來了。女人怎麼都對這種問題這麼執著。
「你跟蘇姐不是一個類型，說不上誰更好看，都好看。」江凡說的是大實話。
「那……」白潔垂下眼皮，聲音忽然放軟了，「你今晚……要不要就住這兒？」
江凡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這話什麼意思，他要是再聽不出來就是傻子了。
可緊接著，他腦子裡那股熱乎勁兒就涼了下來。不對。白主任平時不是這樣的。她今晚這一出接一出，到底想幹嘛？
管她想幹嘛，這情況肯定不對勁。
三十六計，走為上。
「哎喲，白主任，我突然想起來，我奶奶今天說身子不舒服，我得趕緊去給她買藥。我先走了啊，改天再聊！」江凡根本沒給白潔反應的時間，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躥，鞋都差點穿反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
白潔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愣了兩秒，然後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上回趁我喝多了偷拍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這會兒倒裝起孫子來了。」
周五下午，下了班，江凡找蘇瑤借了輛車，去高鐵站接上了孫軍，然後掉頭往醫學院大禮堂開。
孫軍一坐進車裡就東摸摸西看看，嘴裡嘖嘖個不停：「老三，行啊你，才畢業幾天就開上這種車了。這車得兩三百萬吧？」
江凡笑著搖頭：「我可買不起，借的。」
「誰借你的？」孫軍扭過頭，眼神狐疑地上下掃了他一遍，「你小子該不會是傍上什麼富婆了吧？我可警告你，老三，你要敢在外面亂搞，回頭我一定跟許艷告狀，讓你回去跪搓衣板。」
「三哥，我跟許艷早分了。」
孫軍明顯愣了一下：「分了？啥時候的事？為啥？」
「不提了，沒什麼意思。」江凡語氣淡淡的。
見他不願意多聊，孫軍也不好再追問，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分了就分了。天涯何處無芳草，你肯定能找個更好的。」
江凡嗯了一聲。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了青州醫學院的大禮堂門口。
兩個人下了車，推開禮堂的門走進去。裡面擺了三張大圓桌，坐得滿滿當當，男男女女都在熱絡地聊天，笑聲一陣接一陣。
孫軍走在前面，揚起手朝大家揮了揮：「各位老同學，好久不見啊！」
沒人應聲。
那些人好像根本沒聽見，又好像是看見了也當沒看見。說話的不停，笑的不停，連往門口瞥一眼的人都沒有。孫軍和江凡就這麼被晾在了門口。
孫軍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訕訕地收回手，低聲說了句：「老三，咱自己找地方坐吧。」
江凡站著沒動。
他的目光落在三張桌子上。每張桌子正中間都立著一塊牌子，牌子上印著字。
第一張寫著：「實習醫師席」。
第二張寫著：「試用期醫師席」。
第三張寫著：「正式醫師席」。
一個校友聚會，還搞這種名堂。
江凡心裡頭一陣不舒服，開口問了一句：「那主任醫師坐哪兒？」
話音剛落，滿屋子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掃了過來。
整個禮堂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