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命懸一線
嘭!
蕭天霸整個人像被一頭蠻牛撞上,雙腳離地,橫著摔了出去,後背砸在院裡的石桌上,「咔嚓」一聲,石桌碎成了幾塊。
他趴在地上,連吐了好幾口血,才撐起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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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藏了底!」
蕭天霸眼珠子瞪得血紅,牙齒咬得嘎嘣響。
他以為自己已經把女帝打廢了,誰知道剛才那副爬不起來的樣子,全是演給他看的。女帝等的就是他鬆了那口氣,然後一招翻盤。
「跟你這種人過招,我得留個心眼。」女帝撐著膝蓋站起來,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臉上掛著笑。
「是我自己蠢。」蕭天霸喘了幾口粗氣,慢慢壓下火氣,「當年你就是虎榜上掛了號的人,我不該信你會敗得這麼快。」
「還打得動嗎?」
女帝笑著問。
這笑落在蕭天霸眼裡,比刀子還扎人。他覺得女帝是在扇他耳光。
「打!」蕭天霸翻身跳起來,陰沉沉地盯著她,「武昭寧,你別笑太早,這才剛開個頭。」
「問你個事。」女帝忽然換了個語氣,像在閒聊。
「什麼?」
「你知道我這些年怎麼想你的嗎?」
蕭天霸冷笑一聲:「還能怎麼想?小人一個唄。」
女帝搖了搖頭:「不是。」
蕭天霸一愣:「那是什麼?」
「你壓根兒不算個人。」
轟——蕭天霸腦子裡的火一下子頂到了天靈蓋。
他還沒發作,女帝的話緊跟著砸下來:「你叛兄弟、絕情義,連街上的一條狗都不如。你和那條長蟲是一路貨色,都屬畜生的。」
「夠了!」蕭天霸暴喝,眼裡的怒火恨不得噴出來。
「怎麼,實話聽不得了?」女帝不急不慢地說,「我知道真話扎耳朵,可我說的哪句是假的?」
「蕭天霸,當年的事你還記得吧?」
「你渾身是血倒在巷子裡,進氣不如出氣多,是我把你弄回去的。」
「我花了大把銀子請大夫給你治傷。後來呢?你往我身上下蠱,讓我疼得滿地打滾,那滋味我嘗了快十年。你說,這種事人幹得出來?」
「住口!」蕭天霸吼得嗓子都劈了。
女帝像沒聽見,繼續說:「那年你跑了,我手下那幫兄弟恨不得追上去把你剁成肉醬,是我按住的。我念著舊情放了你一馬。結果你這些年都在幹嘛?練功,準備回來殺我。」
「你配叫人嗎?」
「你就是個畜生。」
「武昭寧——我撕了你!」
蕭天霸徹底炸了,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撲上來。
女帝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這個。
人一怒,腦子就熱,腦子一熱,渾身上下都是窟窿。
果然,蕭天霸這一衝,從肩膀到腰胯,至少露出了十來處空門。
女帝眉鋒一挑,腳下一蹬,身體像一道黑影射了出去,眨眼就到了蕭天霸面前。
蕭天霸這才清醒過來,知道自己中套了。
可惜,來不及了。
女帝的拳已經到了面門,他沒法躲,只能硬架。
「給我死!」
蕭天霸擰腰甩臂,一拳全力砸出。
女帝身子一矮,整個人像換了個人,快了三倍不止,一晃就到了蕭天霸側身。
砰!一拳結實砸在他肩窩上,蕭天霸踉蹌著往旁邊栽。
女帝不給他站穩的機會,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啪!」
又脆又亮。蕭天霸臉上立刻浮起一個紅得發紫的巴掌印。
「啊——」蕭天霸瘋了似的大叫,「武昭寧,老子弄死你——」
話沒喊完,女帝一腳踹在他胸口上,把他剩下的話全堵回了嗓子裡。
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悶響。
女帝占了上風之後,一步不讓,拳掌膝肘像雨點一樣往蕭天霸身上招呼。幾十招過後,她身形一轉,繞到蕭天霸身後,一腳蹬在他後背上。
「哐!」
蕭天霸整個人撲飛出去,臉擦著青磚地面滑了好幾米,鼻子嘴全破了,血糊了一臉。
他張嘴喘氣,兩顆門牙從嘴唇里掉了出來。
「長老!」
牆頭上的黑衣人們齊聲喊,紛紛要往下跳。
那條紅蛇也動了,尾巴一甩把龍五抽翻在地,躥到蕭天霸身邊,沖女帝張開大嘴,露出滿口血牙。
「怎麼,準備一起上?」女帝冷笑。
「咳咳……」蕭天霸咳出兩口血沫子,抬起手擺了擺,「都給我退下。這是我跟她的事。」
「嘶嘶……」赤血扭過頭沖他吐信子,不樂意走。
「滾開!」
蕭天霸一腳把蛇踢到一邊,眼睛死死鎖著女帝,「武昭寧,你可真能藏。現在這身功夫,怕是有宗師的水準了吧?」
「宗師還是宗師都不是什麼要緊事,要緊的是我想殺你,想了快十年了。」雪域寒蛛的寒毒折磨了她將近十年,她做夢都在等著親手了結蕭天霸的這一天。
「想殺我?沒那麼便宜。」蕭天霸啐了口血。
「那就接著試試。」
女帝殺氣一凜,腳下發力又要衝上去。
拳還沒到蕭天霸跟前,忽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撲通一聲栽在地上。
「女帝——」龍五臉色大變,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身子剛離地,腦袋就一陣天旋地轉,又軟塌塌倒了回去。
女帝使勁撐了兩下胳膊,四肢軟得像麵條,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咬牙問:「蕭天霸,你動了什麼手腳?」
「你聞聞,這院子裡有什麼不一樣的味道嗎?」蕭天霸笑起來,笑得很開心。
女帝用力嗅了一下,這才捕捉到空氣里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臉色驟變:「你下藥?你不是說要分個生死嗎?」
「武昭寧,你怎麼到現在還這麼天真?」蕭天霸擦了擦嘴角的血,得意地說,「我今晚來這兒,從頭到尾就一個目的——要你的命。」
「剛才跟你扯那麼多廢話,你以為是我在敘舊?我是在等這藥勁兒滲進你的骨頭裡。現在看,火候剛好。」
「你個狗雜碎!」女帝咬得牙齦滲血。
「卑鄙怎麼了?卑鄙能活,高尚得死。這個道理你怎麼就是學不會呢?」蕭天霸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認了吧,女帝。」
「蕭天霸,我做了鬼也會回來找你的。」女帝的聲音里全是不甘。
剛才她還以為自己占了上風,轉眼就翻了盤。她一心想著怎麼把蕭天霸打趴下,卻忘了這雜碎從來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人。
「那就先上路再說。」
蕭天霸握著刀,蹲下身,刀刃衝著女帝的脖子就要抹下去。
刀還沒碰到皮肉,背後冷不丁響起一個聲音,不急不緩。
「蕭大師,對一個女人下狠手,你也太不地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