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婚事出了什麼變故?


  林霜看了一眼,並未伸手接過。

  不是她不想喝,而是紅玉端過來的,她有些不太敢喝,誰知道是真的避子湯,還是裡面下了什麼東西?

  「妹妹不喝嗎?」

  見她不動,紅玉眸色沉了幾分,抬起染了豆蔻的指甲,挑起林霜的下頜,語氣微冷。

  「怎麼,你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懷上世子的骨肉,好去肖想些本不該肖想的位置?」

  聽到這話,林霜忙垂下眼眸,「奴婢不敢。」

  「那就好!」

  紅玉撒開手,嫌棄地拿著絹帕擦了擦指尖,朝著兩個丫鬟吩咐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將藥給咱們林姑娘灌下去?」

  「放……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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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霜抬手,掙扎著將幾人推開,藥已經灑在她衣襟上大半,整個人形容狼狽,她伸手接過藥碗。

  「紅玉姐姐何須如此麻煩,我自己喝就是了!」

  說罷,她將藥一飲而盡,又將碗倒扣在空中,未曾掉落一滴,眸色冷沉道:「可以了嗎?」

  「妹妹豪爽。」

  紅玉拍了拍手,稱讚了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妹妹休息了。」

  林霜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眸中閃過一抹晦暗之色,垂下的睫毛如振翅的蝴蝶翅膀。

  她折身回到了耳房,關上門,二話不說便開始將兩指併攏探向嗓子深處,「嘔——」

  剛喝進去的湯藥,再次吐了出來,滿地狼藉。

  林霜整個人背靠在門上,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心中生出濃濃的疲憊之色,到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逃出這座囚籠。

  她真的好累啊!

  昏昏沉沉之際,廊下忽地傳來一陣腳步聲,林霜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小丫鬟冬芽回來了,可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便聽出了幾分不對勁。

  林霜趕緊起身,卻未料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渾身無力,險些摔倒在地上。

  紅玉究竟放了多少藥,催吐後竟仍覺得暈沉沉的,渾身滾燙?

  嘭——

  就在林霜好不容易拿起門栓,要將房門鎖上的時候,一股大力自外面推開房門,她整個人也軟綿綿地跌倒在地上。

  逆著光線,林霜勉強辨認出眼前這個身量高大的男子,好像是府里養馬的馬夫。

  原來紅玉是打這個主意!

  林霜忙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意識清醒,整個人往後推了幾步,抓起桌邊沿,強撐著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盞用力磕碎,將最鋒利的瓷片握在掌心。

  「我是世子的通房丫鬟,不想死就趕緊滾出去!」

  馬夫卻一句話都沒說,直直地朝林霜走了過來,粗壯有力的臂膀一把將她鎖住,扛起來往床榻的方向走了過去。

  ……

  「紀夫人來了?」

  侯夫人正準備用晚膳,聽到這話愣了片刻,旋即趕緊起身,「趕緊將人請進府。」

  人也快步朝著花廳的方向匆匆趕了過去,心中一時有些惴惴不安,昨日才定下親事,按道理來說,也不該如此快就登門拜訪才是。

  難道是婚事出了什麼變故?

  侯夫人思及此,一路都沉著臉色,直到進了花廳,瞧見紀夫人和她女兒紀明裳喝茶,忙揚起一抹笑臉迎了上去。

  「紀夫人,明裳,我本還說呢,等時安忙完這陣子便登門拜訪呢。」

  「侯夫人。」

  紀夫人站起身,笑盈盈地看向侯夫人,面上察覺不出一絲痕跡,態度依舊親熱。

  「還不是明裳不懂事,聽說聞府的公子被人找回來了,陛下龍顏大悅,還夸世子辦事得力,就想著過來恭喜一番。」

  聽到這話,侯夫人面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頓時便明白紀夫人今日過來是什麼意思。

  聞府公子是其次,紀夫人恐怕也是聽說了時安將林霜帶回侯府的事兒,因而前來討個說法。

  今日若是不將此事給個交代,這門親事只怕是要退了。

  這般想著,侯夫人眸中划過冷意,原本還想著再等等,如今看,恐怕還是將人儘快趕出府的好。

  「時安與聞征是至交好友,他出了事,自是盡心竭力的。」

  侯夫人抿了口茶,「只不過聞征這次身受重傷,人還在昏迷之中,紀夫人應當也知道聞太傅的脾氣,就聞征這麼一個孫子,因為一個小丫鬟落得如此地步,只怕要遷怒的。」

  「時安是個重情義的,更別說這丫鬟還是半個月前他親自送給聞征的,如今聞征昏迷,他也只能將人先帶回府里照看著,待聞征醒過來,便將人送回去了。」

  聽到這番話,紀夫人斂了斂眸,笑了一聲應道:「世子是重情義的,不過一個丫鬟而已,真沒料到聞公子竟這般看重,往後若是定了親,豈不是要家宅不寧了?」

  「嗐!」

  侯夫人嘆了口氣,「別人家的事情,誰又知道呢,那聞夫人是續弦,恐怕對聞征的事情也未必上心。」

  「若是時安如此,我定是要打斷他的腿的,正妻便是正妻,豈能妻妾不分,沒得讓人笑話。」

  說到這兒,侯夫人笑眼盈盈地看著紀夫人,「紀夫人,侯府百年世家,從未出過此等事情,日後明裳嫁過來,我定是拿她當親生女兒一般待,便是時安也是不能欺負的。」

  話說到這份上,已算是很有誠意了,紀夫人緊跟著表態道:「侯夫人和世子的品行,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其實各府裡面,誰家沒個妾室通房的,不過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只是若越過正妻,鬧出寵妾滅妻的醜聞,便真是糊塗了。」

  侯夫人垂眸應了一聲,「是這個理。」

  幾人正說話的功夫,外頭傳來門房的聲音,「世子爺回來了。」

  坐在椅子上一直未曾說話的紀明裳眼睛倏然亮了幾分,強自鎮定沒有動,侯夫人看在眼裡,笑著道:

  「這真是巧了,時安回府,紀夫人和明裳都在,不如就留下來用過晚膳再回?」

  紀夫人看了眼自己女兒,心中嘆了口氣,旋即頷首道:「也好,那就叨擾侯夫人了。」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叨擾不叨擾的話。」

  侯夫人笑著站起身,朝著身邊的丫鬟春桃吩咐道:「快去請世子過來,就說紀夫人和明裳來了,叫他趕緊過來。」

  「再讓廚房多備幾個菜,今日就在後花園擺膳。」

  ……

  「世子,不好了!」

  侯夫人與紀夫人正相談甚歡,霍時安近來心情好,難得與紀明裳也多聊了幾句。

  整個後花園內正是其樂融融的氛圍,偏被不遠處的一道聲音打斷了,紅玉身著一襲胭脂色的織錦羅裙,額頭沁著汗珠,快步走了過來。

  似是沒料到後花園內竟然如此多的人,紅玉一時踟躕在原地,咬了咬唇,「妾身失禮了。」

  紀明裳的眸光一瞬落在紅玉身上,眼底划過一抹不悅之色,一眼便猜到她應當就是霍時安的妾室紅玉。

  沒料到穿得竟然如此張揚!

  霍時安撂下筷子,淡淡掃了眼紅玉,沉聲問道:「何事慌張?」

  「是……奴婢還是晚些再說吧。」

  紅玉環顧了眼眾人,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作勢就要退下,反被侯夫人叫住了,「今日後花園的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直說就是,不必隱瞞。」

  「是。」

  紅玉垂下的眼眸中划過一抹得逞之色,旋即屈膝跪在地上道:「是林霜妹妹,方才有丫鬟路過耳房的時候,竟然……竟然發現林霜姑娘的房裡傳來動靜,似是……似是與人歡好。」

  「林妹妹畢竟是世子的通房丫鬟,妾身不敢隱瞞,得了消息便趕緊來報!」

  話音落下,整個後花園內頓時傳來一陣死寂,霍時安率先反應過來,衣袂翻飛,直奔烏金院而去。

  一陣風拂過紀明裳的臉頰,她盯著霍時安離去的背影,這是第二次,世子為了那個叫林霜的丫鬟拋下她。

  想到此處,紀明裳垂在袖中的手緊了幾分。

  而此時回過神來的侯夫人更是臉色鐵青,氣得一拍桌子,「這個小賤蹄子!本夫人往日看她老實本分,未曾料到竟是這般水性楊花的性子。」

  紀夫人沉了沉眸子,開口道:「到底是侯府的丫鬟,侯夫人且去看看吧。」

  「娘,我能不能……」

  紀明裳站起身,話才說了一半,便被紀夫人打斷了,「住嘴,這是侯府的家務事,豈有你插手的份兒,沒些規矩!」

  「紀夫人何必訓斥明裳,既是定了親,往後便是一家人,她日後便是這侯府的主母,不算外人。」

  侯夫人說著,朝著紀明裳道:「明裳既是想去,便隨本夫人一道過去瞧瞧。」

  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她若不讓紀家母女瞧見自己的懲處,難保紀家不會心生不滿,沒必要為了個丫鬟如此。

  此時的耳房內,林霜頭髮披散著,對著壓上來的馬夫又踢又撓,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眼見著衣裳被撕碎,馬夫解下褲子,就要朝她壓下來,林霜淚水滾滾而落,眸中透著決然的握緊碎瓷片,朝著馬夫下半身的物件兒就割了過去。

  「啊——」

  馬夫吃痛慘叫一聲,一胳膊將林霜輪飛在地上,雙手捂著下腹處,疼得在被子上打滾。

  林霜吐了口血,卻不敢耽擱,轉身就往外跑,卻被已經反應過來的馬夫從後抓住頭髮,整個人扯了回來。

  「賤婦,騷婊子,我今天要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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