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霜是玄明教逆黨
「不行!」
雲恆等人全都慌了,「柳大人,雲泱真是我們雲家的外孫女兒,和玄明教沒有任何關係。」
「您也知道,雲氏商行這些年在晉陽最賺錢的便是綢緞生意,只要您網開一面,饒了雲泱,我們……」
「我們願意將綢緞生意的五成利潤全部送給柳大人,如何?」
柳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嗤笑,「你覺得本指揮使稀罕?」
說完這話,他臉色一沉,厲聲喝道:「都愣著做什麼?給我把人押走!」
林霜只覺得壓在肩上的兩道力氣驟然一沉,疼得皺了皺眉,身後便傳來雲恆等人有些慌亂的聲音。
「七成!柳大人,七成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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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恆咬牙開口,聲音都在發顫,「實在不能再多了!」
這些年雲氏商行本就利潤微薄,年年還要以各種名目向官府納貢送禮,如今分出七成,幾乎等於抽走雲家半條命脈,往後生計都將難以為繼。
「祖父,舅舅,求他沒用。」
林霜沉下臉色,看向了一旁的柳璋,聽方才表兄的話,就知道晉陽官府就是借著玄明教的名義斂財。
可這次柳璋一進來,便是凶神惡煞,舅舅上前與他解釋,反手便被一腳踹倒在地上,也就是說,這次他根本就不是衝著銀錢來雲府。
他這次過來,分明就是來雲府找麻煩的。
既然無論她是否傷他、無論雲家讓出多少利潤,他都絕不會善罷甘休,那低聲下氣的哀求,又有什麼意義?
「柳大人,我只想知道,是不是我們雲家得罪了什麼人,還請明示。」
「哦?」
柳璋挑眉,似是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幾分聰明,「你倒是看得清楚,只可惜,不是雲家,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你們倒也不必多費唇舌,看在這些年你們雲家也出了不少力的份上,本指揮使倒是也不妨提點你們幾句。」
「你們雲家若是還想在這晉陽地界混下去,就別管這個賤人了,她得罪的人,你們招惹不起。」
聽到這話,林霜沉下眉眼,她原以為柳璋是衝著雲家來的,沒想到竟然是衝著她來的嗎?
可她自己來晉陽不過半個多月,會得罪什麼人?
難道和爹娘當初的舊案有關?
先是前段時間遇到了殺手,這次又直接被官府的人以玄明教教眾的身份押走,這般巧合,她不得不多想。
「行了,本指揮使耐心有限。」
柳璋不耐煩地擺手,厲聲催促,「趕緊將她帶回衙門,我還得回去交差。」
雲恆與雲家眾人急得紅了眼,苦苦哀求道:「柳大人,可否告知雲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我們也好想想法子?」
林霜趕緊朝著幾人搖了搖頭,旋即眸光落在表兄雲景華身上,朝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去後院,將此事告訴霍時安。
反正他自己賴在雲家不走,這個時候為什麼不能利用他來對付柳璋。
「都給我站住!」
柳璋眼底的戾氣翻湧,「誰敢再往前一步,別怪本指揮使手中的刀不長眼!」
雲恆皺了皺眉,剛邁開腿,便被身邊的兒子云景華拉住了手臂,聲音壓低,「爹,讓他們先走吧,咱們別硬碰硬。」
也就是這遲疑的功夫,柳璋已經帶人壓著林霜出了府門。
「混帳東西!」
雲恆氣得手抖,抬腿就踹了他一腳,「那是你表妹,是你姑姑唯一的女兒,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來的。」
「你這個逆子,竟然眼睜睜看著他們將你妹妹帶走?」
雲景華吃痛,連忙道:「爹,你聽兒子說,方才表妹給我使眼色,讓我去後院找霍世子。」
「柳璋在晉陽一帶,的確是橫行霸道,官職頗高,可霍世子是臨陽侯府世子,難道還能拿他沒辦法?」
聽到這話,雲恆起伏的胸口這才平緩了些,是了,他怎麼忘記後院還有個京城來的侯府世子了。
再怎麼說,他也是阿糯的親生父親,總不能讓阿糯沒有娘吧。
「對,對對,快去後院請霍世子。」
雲景華應了一聲,剛要出去尋,就聽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玄色的身影踏步進了屋內。
霍時安被四方扶著走了進來,額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林霜呢?」
幾人對視一眼,最後雲景華趕緊上前,「世子,我正要去找你,方才晉陽左衛指揮使柳璋突然帶人闖進來,非說表妹是玄明教的逆黨,將人給帶走了。」
「他說表妹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我們雲家吃罪不起。」
「現在人已經被帶去了府衙,也不知道表妹會不會受刑。」
聽到這話,霍時安的眼底驟然沉了下去,周身氣壓冰冷,「杜康,四方,去備車!」
一旁的雲景華見狀,連忙跟上去,「世子,我也擔心表妹,我跟你一起去!」
……
從雲府出來,林霜就直接被關進了大牢。
陰冷,逼仄,黑沉沉的幾乎看不見光。
林霜被推搡著送了進去,整個人踉蹌著,險些跌倒在地上,潮濕發霉混雜著血腥氣息的味道鑽進鼻腔,讓她有些不適,下意識地乾嘔了兩聲。
「這就受不了了?」
一道有些倨傲的聲音自牢獄門口響了起來,聲音尖銳又透著幾分痛恨和得意之色。
「林霜,有段時間不見了,你還真是愈發嬌貴了。」
「怎麼,侯府的丫鬟就是比別的地方養人,倒是將你養成嬌小姐了,才一進牢房就受不了了?」
這聲音聽著,怎麼有些耳熟?
林霜擦了擦因為乾嘔而眼中擠出來的淚水,抬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女子烏髮挽成婦人的樣式,紅寶石的金簪頭面戴在髮髻上,身上綢緞衣裳哪怕是在牢房的昏暗中,都格外熠熠生輝,珠光寶氣。
尤其是那張明艷中透著幾分熟悉的臉,讓林霜幾乎愣在了原地,旋即就明白了柳璋的話。
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原本林霜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在晉陽自己到底得罪了誰,可現在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京城的舊人!
「趙雪吟?」
林霜一字一句喊出了她的名字,眼底划過嘲諷之色,的確是好久不見,一個謀害公主,本該死了的人,竟然會出現在晉陽?
聽到林霜的話,趙雪吟眼底迸發出一抹恨意,咬牙切齒道:「林霜,真難為你還記得我。」
「怎麼,看我還活著,是不是很震驚啊?」
她說著,自牢獄的欄杆縫隙中,探出手揪住了林霜的衣領,將她拉到近前,語氣透著尖銳。
「你知道我前幾日在街上,看到你到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蒼天有眼,本以為我再也沒有報仇的機會了,沒想到竟然就將你送到我眼皮子底下了,你說這算不算是天意?」
「或許吧。」
林霜面不改色,原本她還在想,到底是幕後之人是誰,若真是謀害她爹娘的兇手,她得怎麼做才能拖住人,等著霍時安和聞征。
沒想到會是趙雪吟。
那就沒事了,至少目前看來,趙雪吟抓住她,也不會立刻殺了她,而是要折磨她一段時間,出了惡氣才行。
「趙雪吟,我只是不明白,你有什麼理由要恨我,從一開始,就是你在不斷地找我麻煩,最後才落的下大獄的下場,不是嗎?」
「你為了陷害我,竟然謀害公主,聞家怎麼可能護得住你?你怎麼不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反而一味地來怪我。」
「你給我閉嘴!」
聽到這話,趙雪吟的聲音近乎尖銳,「賤人,你到現在還巧言善辯,若不是你這個狐狸精勾引聞征哥哥,我怎麼會多看你這個賤婢一眼?」
「是你一次次地挑釁我的底線,和聞征哥哥越走越近,你一個賤婢,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值得他一次次地照顧你,注意你?」
或許是隔著欄杆並不解氣,她朝著身後喊了一聲,「來人,將門給我打開,將這個賤人給我拖出來!」
「林霜,你知道我那段時間在刑部大牢過的是什麼日子嗎?我當初受的苦,今日全都要讓你嘗一遍。」
隨著她話音落下,很快就有獄卒上前打開牢門,將帶著鐐銬的林霜從裡面拽了出來。
不等林霜站穩,沾了鹽水的鞭子便破空朝著她的臉上狠狠落了下來。
「賤人,狐媚子,今日我就毀了你這張臉,看你還能勾引誰?」
林霜來不及反應,下意識地側過身避開,鞭子狠狠地甩在背脊上,疼得她倒吸一股涼氣。
「你還敢躲?」
趙雪吟眼底愈發惱怒,朝著獄卒喊道:「給我按住她,若是再讓她躲開,今日你們就替她受罰。」
很快,獄卒就一左一右上前,直接反手剪住林霜的雙臂。
趙雪吟手中的鞭子再次高高揚起,旋即揮了下去,破空朝著林霜的面門襲來,「今日我就打爛你這張臉,我倒要看看,你以後拿什麼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