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方公子,我是聞征
趙雪吟怎麼都沒想到,林霜竟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她如此難堪,她的髮絲上還掛著茶葉,茶水順著臉頰流淌。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她這邊,羞得她幾乎抬不起頭。
「你這個賤人!」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啪——
林霜將空了的茶盞交給身邊的丫鬟,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冷笑道:「我是賤人,你趙雪吟方才在宴會上,卑躬屈膝給我道歉,又算什麼?」
「賤人中的賤人?」
她說著,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淡淡抬眸道:「不管我從前什麼身份,今日你的夫君,還不是恭恭敬敬地將我請到宴會上,讓你給我賠罪?」
「我什麼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連我都比不上,不是嗎?」
「林……霜!」
趙雪吟的肩膀都在抖,若不是手腕使不上力,她恨不得立刻再甩她一巴掌,「你別太過分!」
「我就過分了,又如何呢?」
林霜對上趙雪吟的視線,「誰叫我長得好看,得世子寵愛,別管我什麼身份,今日你夫君徐華,也得給我面子。」
「要怪,就怪你沒眼光,沒本事,嫁了徐華這麼不中用的夫君,見到霍時安,也只有點頭哈腰的份兒。」
「哦,對,也不能說你沒眼光。」
林霜似是才想到什麼,偏頭看著趙雪吟笑道:「你喜歡聞公子,當初還以未婚妻自居,結果聞公子卻根本看都不看你一眼。」
「如今,也就只有徐華這麼大年紀的人,願意娶你做續弦了。」
「林霜,我殺了你!」
趙雪吟真是被林霜氣得不輕,幾乎就要撲了上來,便被身邊兩個丫鬟攔住了,「夫人,老爺吩咐了,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惹事。」
「……」
聽到這話,趙雪吟恢復了冷靜,旋即扯了扯唇角,看向林霜,「林霜,你就在這兒好好得意吧。」
「就是不知道你女兒,如今是不是也如你這般得意。」
「你什麼意思?」
林霜臉色倏然一變,「趙雪吟,你我之間的事,竟然要牽連孩子?」
「那有什麼辦法?」
趙雪吟見林霜如此,終於扳回一局,從懷中掏出一枚小金鎖在她面前晃了晃,「畢竟我沒做過母親,自然不懂什麼骨肉情深。」
「或許你該謝謝我,我聽說這孩子是你和別人的孽種,我幫你處理了她,也免得日後你和世子因為這個孽種生了嫌隙。」
「趙雪吟,你敢!」
林霜盯著她手中的金鎖,一時間指尖微微蜷縮,明明今早離開雲府的時候,阿糯還好好的,有舅舅舅母,還有表兄和方敘白照顧。
怎麼可能會突然落在趙雪吟手裡?
但是她看著陽光下有些刺眼的金鎖,一時間卻不敢賭。
「怎麼,林霜,你這怕了?」
趙雪吟見林霜渾身發顫的模樣,心頭快意更甚,攥著金鎖的手指故意收緊,往後退了兩步,笑得陰惻惻道:
「林霜,你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再自己掌嘴二十,為你方才說我的話道歉。」
「我說不定就發發善心,把孩子完好無損地還給你。」
「你若是再敢囂張……」
她猛地將金鎖扔到地上,金器撞在青石板上,旋即繡著蓮葉花紋的繡花鞋用力碾壓。
「我就讓人把那小孽種扔去亂葬崗餵野狗!」
「……」
林霜垂在衣袖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上趙雪吟的視線。
「今日徐大人設宴的用意,你比誰都清楚,你確定要在這兒,逼我給你下跪道歉?」
聽到這話,趙雪吟臉上的笑意一滯,忍不住暗罵了徐華幾句,無能的廢物,就因為霍時安的身份,逼著自己給林霜道歉,出了這麼大的丑。
不過罵歸罵,趙雪吟畢竟嫁給了徐華,以後還要仰仗她過日子,自然是不能得罪他。
畢竟自己嫁過來這麼久,現在也沒懷孕,反倒原配還留了一兒一女,她若是在失了徐華的寵愛,別說徐家,就是晉陽都沒有立足之地。
這麼想著,趙雪吟咬了咬唇,冷哼一聲,「想知道你女兒的下落,就跟我來。」
不在這兒也行,等去了後院,她還不是任自己拿捏。
這次林霜沒說話,只是朝著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去找霍時安,旋即跟上了趙雪吟的腳步。
……
「公子,到了!」
聞征掀開車簾,看著眼前的燙金匾額,上面寫著『雲府』兩個字,自馬車上走了下來。
「這邊是林姑娘的外祖家?」
明川應了一聲,「是,林姑娘書信中的地址就是此處,不過咱們比信中所說的要早到了幾日,也不知林姑娘在不在府上。」
聞征眸底掠過一絲期許,邁步踏上青石台階,修長手指輕叩門環。
「世子,姑娘你們回……」
門房神色有些激動地打開門,只見立在階前的青年身著月牙白錦袍,袍角繡著疏淡竹葉銀紋,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清俊,氣度卓然,愣了一下。
「你們是?」
「在下聞征,與林姑娘是舊識,今日剛到晉陽,特來拜訪,不知林姑娘可在府上?」
「不在。」
門房聞言,耷拉下臉色,他方才還以為是世子和姑娘回來了,如今府里都亂成一鍋粥了,實在是抽不出空招待突然登門的聞征。
「我家姑娘和世子一早就去徐府赴宴了,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公子若真與我們姑娘是舊識,就晚些再來吧。」
「今日府上出了些事兒,實在不便招待公子。」
他說著,就要合上大門,院內隱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有人急聲道:「馬車備好了嗎?趕緊,我親自去一趟徐府。」
「其餘人都給我仔細地搜,一定要將奶娘和阿糯給我找到!」
身後的明川剛將準備好的禮品從馬車中提了出來,就聽到院內的聲音,忍不住道:
「公子,聽動靜,好像是雲府里出事了?」
聞征亦是皺了皺眉,可他就算有心想要幫忙,與雲家的人都不熟,貿然闖進去,反倒會引起雲家的敵意。
這般想著,他後退了幾步,從台階上下來,正要說什麼,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便一瘸一拐地快步而來,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薄汗。
「阿志,阿志!」
「方才府里的人派人過來,說阿糯丟了,是怎麼回事兒?」
「姑爺……方公子,您可算是來了。」
門房瞧見方敘白,臉色緩和了些,「小的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姑娘和世子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可方才老爺和夫人去看小小姐,就發現奶娘和小小姐都不見了。」
「現在府里都封鎖了,到處找人,也沒找到。」
說到此處,門房眉宇間湧上哀愁之色,「老太爺和老夫人得知此事,急火攻心,都暈過去了。」
方敘白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眼底滿是擔憂之色,「阿糯失蹤的事兒,派人告訴泱泱和世子沒有?」
「已經備車了,我家公子正要去徐府呢。」
正準備離去的聞征聽著兩人的話,隱隱聽明白了怎麼回事兒,眼底划過一抹憂色,快步上前。
「方公子,方敘白?」
方敘白正心急如焚,聞聲回頭,見是陌生青年,只匆匆頷首,「公子有什麼事,可否容後再說?」
「方公子,我是聞征。」
聞征語氣中透著些許急切,「林姑娘之前在信中曾與我提過你,不知她可有……與你說起過我?」
聽到這話,方敘白才頓了一下,想起之前的那枚玉佩,點了點頭,「匯通錢莊,玉佩,您就是聞公子?」
聞征點了點頭,「雲府出了什麼事?阿糯……阿糯是林姑娘的女兒?」
「是。」
方敘白急得滿頭大汗,「今日泱泱和世子去徐府赴宴,結果一轉眼的功夫,奶娘和阿糯就不見了。」
「聞公子,你……你能想想辦法嗎?」
「阿糯若是出了什麼事,別說泱泱,便是我也活不下去了。」
「明川!」
聞征聽到方敘白的話,指尖顫了顫,朝著身側的明川喊了一聲,聲音透著些許急迫。
「即刻封鎖晉陽四座城門,餘下侍衛分四隊,沿街巷逐戶搜查,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律攔下。」
他身為陛下親派的監察御史,奉旨南下查案,身邊也只帶了五十餘名侍衛沿途隨護。
人手是少了些,但此刻初到晉陽官員,尚且沒摸清底細,人心難測,也不知可不可靠,就只能靠自己帶來的人手去查。
吩咐完畢,聞征轉頭看向方敘白,「方公子,我初到晉陽,煩請你即刻帶我前往徐府。」
「好,好,我帶路!」
方敘白連連點頭,顧不得腿上舊傷,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聞征看在眼裡,上前兩步,抬手虛虛扶住他的手臂。
突然被人扶住,方敘白上馬車的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聞征,「聞公子?」
「我自己就可以,這怎麼好麻煩你?」
「沒什麼麻煩的。」
聞征說著,手上的力道微微大了幾分,拖住他的手臂,將人扶上了馬車,這才自己也走了上去,撂下車簾,朝著明川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