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返程
「為什麼？就因為星火科技給的工資高嗎？目光要放長遠啊！」
舍友們痛心疾首。
他們幾個鐵哥們原本準備畢業後一起到燕京打拼的，現在倒好，還沒畢業就有一個兄弟要分道揚鑣了。
程衍也不反駁。
他已經成年了，要為自己負責。
誰不知道燕京、滬上這些國際大都市好，可到了那裡又能怎麼樣？
想要的越多，失去的越多。
每個時代都有成功的人，但他們背後是無數滿含血淚的失敗者。
大學四年時間，從一個小縣城來到大城市，他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在大學前兩年欲望膨脹的速度有多快。
直到大三下學期他才幡然醒悟，開始惡補專業知識，為自己找出路。
星火科技近期的熱點新聞他都看過，在愛國者的渠道擠壓下通過央視紀錄片強勢崛起，聯合其他品牌不僅幹掉了愛國者，還一舉打響名氣。
乾電極鋰電池的技術非常先進，論工作，還真不比老牌國企差多少。
去星火科技的機會也更大。
一個更穩定，一個機會多。
最重要的是，星火科技只有一個月實習期，一個月的時間完全夠他摸清楚星火科技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行還可以回來另謀他路。
站在現在的視角上看，程衍選擇了機會更大的星火科技，同樣的，也有不少通過初試的學生放棄面試。
樓上的宿舍：
「我還是覺得不怎麼行。」
「我爸去過鳳凰城，那裡的發展不太好，治安情況也有點混亂。」
「那個什麼吳總，說得好聽，等去了他們公司誰知道是什麼情況。」
「還是進國企更有保障。」
「對啊！」
第二天現場面試，果不其然，有很多投遞簡歷過了初試的學生沒去。
程衍翻出了自己一套洗乾淨看起來比較正式的衣服，排隊在星火科技現場面試的教室門口等待面試。
大約二十分鐘，終於輪到他了。
他連忙起身，推開門，裡面坐著一個主面試官，另外兩個負責記錄。
「你好，是程衍同學嗎？我們看過你的簡歷，專業能力還可以。」
程衍點點頭，同樣打了個招呼後，坐到了這次面試的座位上。
「不用緊張，我相信咱們學校同學的專業能力，我們這次面試不談這些，只需要你回答一些問題就好。」
這是南博通過「創生之柱」準備的全套心理分析問答題，只需要最終成績為60分，就能通過這次面試。
能力可以培養，但大多數人從小到大養成的性格、行為習慣，決定了他們以後面對問題是會怎麼選擇。
一個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卻能分析出面試者適不適合星火科技。
又出教室，程衍真有點懵。
企業面試都這麼奇怪的嗎？
面試官現場就給了他評分，82分，是目前面試的學生中第三高的。
並且還告訴他，offer會在三天內發到他的郵箱裡，裡面附帶了詳細的聘用條件，如果沒問題的話，可以聯繫人事部電話，遠程辦理手續。
也就是說，一切順利的情況下，他在今年寒假就能去星火科技實習。
「效率這麼高嗎？」
程衍默默想道。
至於春節回不回家，他原本就打算今年寒假打寒假工，年後實習，順便準備畢業論文答辯，現在正好，寒假工打了，實習證明也有著落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
吳前等人馬不停蹄地前往名單上的各大高校，重複這兩天的流程。
只不過去到燕京大學後，他們就顯得有點「寒酸」了，作為全國頂級高校，每年來燕京大學開招聘宣講的頂級國企、外企數不勝數，星火科技這麼一個初創公司真有點排不上號。
好在學生們十分熱情。
招聘到一半，一個留著馬尾辮、利落清爽的女大學生找到了吳前：
「你好吳總，我是肖悅，大二，是星火科技MP3的大學生代理！」
大學生代理？
吳前依稀記得自己幾個月前跟南博提過這件事，有地方代理通過大學生代理的方式，在高校賣MP3。
星火科技的代理商制度里沒有大學生代理這個說法，而且明年3月的代理商大會後，就會重新制定規則。
不過吳前也沒有反駁：
「你好，肖同學。非常感謝你對星火科技的支持和貢獻，你有什麼問題想問，我都可以給你解答。」
肖悅十分開心：
「我是星火科技論壇上的『淚染青衣』，不知道您有沒有看過我發的宣傳貼，應該沒看過…我上個月賣了86台MP3，拿到了將近4000塊錢！」
肖悅是個話嘮，有什麼講什麼，吳前倒也十分耐心，認真聽完了。
一個大學生代理能賣86台MP3，還真有點意思，讓他不由得想起南博曾經跟他說過的線上發展計劃。
只不過現階段的網購還不發達，所以這個計劃還沒有開始實施。
肖悅就很適合做線上。
略微思索了一下，吳前說道：
「嗯…這樣，我們留個電話，我會安排在燕京的代理，以更低、更穩定的價格給你提供貨源，後續有新品上市，也同樣會為你提供貨源。」
「好的吳總！」
「沒什麼，如果將來想到星火科技實習，也可以打電話聯繫我。」
沒辦法，肖悅才大二，總不可能讓她放棄學業直接到星火科技工作。
吳前也不可能在兩年後還跑到各大高校開招聘宣講，過把癮就夠了。
明年星火科技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處理，有時候他還真羨慕基礎職工，每天上上班，休息了就出去玩。
結束了招聘工作後，吳前帶領眾人休整了三天，這才返回星火科技。
一回到星火科技工廠，吳前立馬找到南博，不匯報工作先開始訴苦：
「南董啊，你是不知道我這一個多月經歷了什麼，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早上睜眼就得準備開招聘會。」
把南博都給整無語了。
心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個老小子天天公費吃喝，外面玩得有多爽。
還好意思訴苦？
「行了行了，那就休息兩天，休息前記得給我把今年寒假準備來星火科技實習的大學生名單整理出來。」
「已經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