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武皇一念,三人伏誅


  別墅東南角的樹林裡,三道身影同時停下。

  為首的黑衣人抬起手,身後兩人立刻伏低身形,藏在樹影間。

  耳機里傳來低沉聲音。

  「目標已經突破。」

  「確認是武皇?」

  「姬承安傳回來的消息不會錯。少君有令,此人今晚必須死。活著回京的人,賞姬家內庫秘藥三份,賜旁系入主脈資格。」

  

  左側那名短髮男人舔了舔嘴角。

  「武皇又怎樣?咱們三人聯手,殺過的武王巔峰不止一個。」

  為首黑衣人聲音沙啞。

  「別大意。葉長生廢了姬承安,又毀巡察令,少君派我們來,不是讓我們逞能。」

  他從懷中取出一根細長黑針。

  針身泛著暗紅色,針尖還掛著乾涸的血。

  「血煞釘,專破護體罡氣。你們兩個進屋後拖住他,我負責釘死他的神魂。」

  另一人皺眉。

  「那兩個女人怎麼辦?」

  「蘇清月留活口,苗疆聖女直接殺。」

  「少君說了,葉長生護著的人越多,他越容易亂。」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掠出。

  別墅外圍的監控早已被他們用特殊手段干擾,蘇家暗哨也被引開。三人翻過圍牆,落地無聲,直奔別墅正門。

  可剛踏入庭院。

  三人的腳步停住了。

  院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葉長生站在台階前,黑色長袖隨風輕動,雙手負在身後。

  他沒有看三人,目光落在遠處燈火通明的省城。

  短髮男人瞳孔一縮。

  「你怎麼會在這裡?」

  葉長生開口。

  「不是讓你們進來?」

  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潛入時沒有驚動任何人,連門口的護衛都沒察覺。葉長生卻早就站在這裡等著。

  為首黑衣人壓住心頭驚疑,緩緩直起身。

  「葉長生?」

  「姬少卿讓你們來的?」

  黑衣人冷笑。

  「你知道又如何?」

  「你殺了巡察使,壞了姬家在江南的布局。少君念你葉家還有點用處,原本想留你到十五夜。」

  「可你偏要找死。」

  葉長生轉過身。

  「說完了?」

  黑衣人握緊血煞釘。

  「你真以為突破武皇,就有資格和姬家叫板?」

  「京城的水,你這種從山裡出來的野路子碰不起。姬家背後站著的人,更不是你能想像的。」

  葉長生看著他。

  「你們三個,知道葉家當年的事?」

  三人沉默。

  短髮男人嗤笑道:「知道又怎樣?二十二年前,葉家被滅得乾乾淨淨。你一個漏網之魚,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話音未落。

  葉長生往前邁出一步。

  沒有出拳。

  也沒有抬手。

  只是體內武皇威壓散開。

  轟!

  庭院地磚齊齊下沉。

  三名黑衣人身體驟然一僵,臉上的譏諷還沒散去,膝蓋已經重重砸在地上。

  砰!砰!砰!

  三聲悶響。

  地面裂出大片蛛網紋。

  短髮男人想要起身,雙腿骨頭卻在壓力下發出碎裂聲。他張開嘴,鮮血從嘴角涌了出來。

  「這……這是什麼……」

  為首黑衣人臉色慘白,雙手撐著地面,手臂不斷顫抖。

  他是半步武皇。

  在京城刺客榜上排得進前二十。

  三人聯手,帶著姬家秘器,原本足以襲殺真正的武皇初期。

  可葉長生連動都沒動。

  他們連站直身體都做不到。

  葉長生走下台階,停在三人面前。

  「剛才你說,姬家背後還有人。」

  黑衣人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葉長生,你別得意!」

  「姬家老祖坐鎮京城,少君手下高手無數。今晚我們死了,明天就會有更多人來!」

  「你護得住蘇家,護得住苗家,護得住顧家和林家嗎?」

  葉長生低頭看著他。

  「你在威脅我?」

  黑衣人呼吸一滯。

  葉長生語氣平淡。

  「我最煩別人拿她們威脅我。」

  他抬起一根手指。

  「給你一次機會。」

  「說出你知道的葉家舊案,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黑衣人死死盯著他,忽然笑了。

  「你想知道?」

  「那你去京城問老祖啊!」

  「問問他,當年為什麼要把葉擎天抽乾血,又為什麼要留著你這個廢物活到現在!」

  葉長生的眼神沉了下來。

  「葉擎天還活著?」

  黑衣人閉上嘴。

  葉長生抬手一抓。

  黑衣人腰間一枚黑色銅鈴飛入掌心。

  銅鈴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血紋,鈴內還藏著半截黑色骨針。

  苗靈兒不知何時站在別墅二樓陽台,看到銅鈴後,臉色變了。

  「葉長生,別碰!」

  「那是鎖魂鈴!裡面封著血煞蠱,專門用來毀人神魂!」

  蘇清月站在她身邊,手裡攥著手機,聲音發緊。

  「他們是來殺你的?」

  苗靈兒咬牙道:「他們還想抓你。」

  葉長生捏著銅鈴,目光落在黑衣人臉上。

  「拿葉家人的血煉蠱?」

  黑衣人眼底閃過慌亂,隨即厲聲道:「你敢毀鎖魂鈴,姬家一定會知道!」

  「那就讓他們知道。」

  咔嚓!

  銅鈴在葉長生掌中碎裂。

  一團黑紅血霧剛冒出來,便被他掌心的金色紋路吞了進去。

  黑衣人身體一顫,臉色瞬間扭曲。

  「你,你吞了血煞蠱?」

  「這不可能!」

  葉長生走到他面前。

  「你們進江南之前,姬少卿沒告訴你們,我萬毒不侵?」

  黑衣人嘴唇哆嗦。

  葉長生抬腳踩住他的肩膀。

  「再問你一次。」

  「葉擎天在哪裡?」

  黑衣人臉上的肌肉不斷抽動,顯然在掙扎。

  片刻後,他忽然低笑起來。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一件事。」

  「葉擎天的血,已經被送進了崑崙舊墟的祭壇。姬家等了二十二年,就等你帶著玉牌入京。」

  「你去了,葉家最後的血脈就齊了。」

  蘇清月站在樓上,臉色發白。

  苗靈兒袖口裡的蠱蟲躁動不安。

  葉長生沉默幾息,腳下力量加重。

  黑衣人肩骨盡碎,喉嚨里擠出慘叫。

  「你以為你贏了?」

  「你不過是姬家養著的一把鑰匙!」

  「你爹是鑰匙,你哥是鑰匙,你也是!」

  葉長生俯下身,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我是什麼,輪不到姬家決定。」

  黑衣人獰笑。

  「你殺了我們又能怎樣?少君已經在聽雪樓布下天羅地網。十五夜,你敢去,就是死路一條!」

  「山上那些老東西,也未必敢說穩贏姬家老祖!」

  葉長生抬起頭,望向京城方向。

  大師父曾說過,崑崙之上,沒人敢言勝他。

  當時他只當老頭子吹牛。

  如今看來,師父們把他趕下山時,就已算到了這一局。

  葉長生收回目光。

  「他們不敢說。」

  「我敢。」

  黑衣人怔住。

  下一刻。

  葉長生體內威壓徹底落下。

  轟!

  三名刺客的身體同時炸開。

  血肉砸落滿院,庭院中央被震出一個深坑。

  別墅外的護衛聽到動靜,紛紛衝進來。可剛踏入庭院,所有人便停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葉長生站在血跡中,衣角未染半分。

  苗靈兒從樓上跑下來,盯著地上的殘屍,氣得銀飾亂響。

  「這幫狗東西,居然敢拿蘇清月和我威脅你!」

  蘇清月走到葉長生身邊,低聲問道:「他們剛才說的葉擎天,是你哥哥?」

  葉長生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一揮,庭院中的血跡被罡風捲起,盡數落進深坑。

  「把這裡處理乾淨。」

  蘇家護衛連忙低頭。

  「是,葉先生!」

  苗靈兒看著葉長生的側臉,聲音低了下來。

  「你要去京城,對不對?」

  葉長生摸出老人機。

  屏幕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條陌生簡訊。

  只有一張模糊照片。

  照片中,是一座被血色燈火籠罩的高樓。

  照片下方寫著一行字。

  葉擎天,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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