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臨行前,留兩道護身符
照片停在老人機屏幕上。
葉長生盯著那座血燈籠罩的高樓,許久沒有說話。
蘇清月站在他身側,低聲問道:「照片是誰發來的?」
「不知道。」
「會不會是陷阱?」
「會。」
苗靈兒立刻道:「那你還要去?」
葉長生收起手機,轉身往別墅里走。
「他活著,我就得去。」
蘇清月跟上去:「如果這是姬家故意放出的消息呢?他們知道你最在意什麼,故意用葉擎天把你引進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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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進。」
「葉長生。」
蘇清月叫住他。
葉長生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蘇清月沉默片刻,聲音壓得很低:「你剛突破武皇,姬家老祖也是武皇。京城還有多少人站在姬家那邊,誰都不清楚。你現在過去,太急了。」
苗靈兒也難得沒有和蘇清月爭。
她捏著銀鈴,小聲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能放蠱,也能幫你找人。京城那些壞人要是敢靠近你,我先毒死他們。」
葉長生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都不能去。」
苗靈兒頓時炸了。
「憑什麼!」
「京城是姬家的地盤。」
「那又怎樣?苗疆的人又不怕姬家!」
「你不怕,苗家怕不怕?」
苗靈兒張了張嘴。
葉長生繼續道:「黑曼陀剛清掉七號工廠,省城黑市才接手。姬家的人已經開始盯蘇家、苗家、顧家和林家。」
「我走後,他們會先動後方。」
蘇清月眉頭緊鎖。
「你是要我們留在省城?」
「嗯。」
「顧傾城在省城西區坐鎮,林霜兒也能調動林家武者。再加上蘇家和苗家,未必守不住。」
葉長生搖頭。
「守住不夠。」
蘇清月看著他:「那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葉長生走進客廳,將帆布包放到茶几上。
他從裡面取出幾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的青玉。
幾支裝著藥液的細口玉瓶。
還有一隻黑木盒。
苗靈兒湊過去,鼻尖輕輕動了動。
「龍髓草的汁液?」
「還有金線蠱蛻下來的殼。」葉長生道。
苗靈兒眼睛睜大了。
「你拿蠱王蛻殼煉東西?」
「借一點藥性。」
「這可不是一點。」苗靈兒盯著那些玉瓶,「金線蠱王蛻一次殼,苗疆那些老傢伙能搶破頭。你居然拿來做護身符?」
葉長生沒理她,抬手在茶几上輕輕一划。
木質桌面裂開一道細縫。
蘇清月眸光微動。
葉長生指尖落下,幾滴金色血液滴進玉瓶內。
苗靈兒臉色立刻變了。
「葉長生,你瘋了?」
蘇清月也皺起眉:「你剛突破,又放血?」
「幾滴而已。」
「你別總說而已!」苗靈兒急得銀飾亂響,「你的血能壓蠱、破毒、鎮煞,姬家盯著的就是你的血。你還自己往外放?」
葉長生抬眼。
「所以才要留給你們。」
苗靈兒愣住。
蘇清月也沒再說話。
葉長生取出兩枚切好的青玉,放入藥液中。
他掌心浮出淡淡金光,真氣緩慢滲入玉中。
玉佩表面漸漸顯出細密紋路。
蘇清月看不懂那些紋路,卻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慢慢升高。空氣里多出一股清苦藥香,聞久了,連剛才庭院殘留的血腥氣都淡了。
苗靈兒蹲在旁邊,神情越來越認真。
「你把驅毒、護心、鎮魂和預警都刻進去了?」
「差不多。」
「這東西要是流出去,苗疆那些寨主能拿十座藥山來換。」
「那就別讓它流出去。」
苗靈兒哼了一聲:「我又不傻。」
半小時後。
兩枚玉佩安靜躺在桌上。
一枚白玉,刻著月紋。
一枚青玉,刻著銀鈴與藤蔓。
葉長生拿起白玉,遞給蘇清月。
「這個戴著。」
蘇清月沒有立刻接。
「有什麼用?」
「普通毒藥近不了身。有人對你下蠱、下藥、動邪術,玉佩會發熱。」
「能擋住武者嗎?」
「擋不住太強的。」
蘇清月抬頭看他。
葉長生補了一句:「能替你擋三次致命傷。」
蘇清月指尖輕顫。
三次致命傷。
葉長生說得平靜,仿佛只是一件隨手做出來的小東西。
她伸手接過玉佩,低聲道:「你給我這個,是怕我拖你後腿?」
「怕你死。」
蘇清月動作頓住。
葉長生道:「蘇家要管物流、藥材和明面上的產業。姬家若想動省城,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你。」
蘇清月握緊玉佩。
「我不會讓蘇家出問題。」
「別逞強。」
「你才最會逞強。」
葉長生沒接這句,拿起另一枚青玉,扔給苗靈兒。
苗靈兒趕緊接住,眼睛亮晶晶的。
「這個是我的?」
「嗯。」
「能擋幾次?」
「五次。」
蘇清月看了她一眼。
苗靈兒立刻抱住玉佩,警惕道:「看什麼看?葉長生給我的比你好,說明他更在乎我。」
蘇清月淡淡道:「你容易惹事,多擋兩次很合理。」
「蘇清月!」
「怎麼?」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葉長生抬手敲了敲桌子。
「聽我說。」
苗靈兒和蘇清月同時安靜下來。
葉長生看向苗靈兒。
「苗家負責黑市、地下藥線,還有京城過來的生面孔。發現不對,先報給蘇家和顧傾城。」
苗靈兒不滿道:「為什麼先報蘇家?」
「因為她管得住帳和人。」
「我也能管!」
「你管得住蠱,管不住帳本。」
苗靈兒鼓著臉,半天沒反駁。
葉長生又看向蘇清月。
「蘇家繼續接手黑曼陀留下的物流和倉儲。所有涉及京城的貨單、人名、電話、資金,單獨建檔。」
「我會讓人二十四小時盯著。」蘇清月道。
「別只信自己人。」
蘇清月眸色微沉。
「你懷疑蘇家內部還有問題?」
「黑曼陀能在江南藏這麼久,靠的不只是外人。」
蘇清月點頭:「我明白。我會重新篩一遍省城分部的人。」
葉長生看向窗外。
「顧傾城管商盟和資金,林霜兒管武者。你們四家別各做各的。」
苗靈兒眨眨眼:「你這是要把省城變成鐵桶?」
「姬家敢伸手,就剁掉。」
蘇清月望著他。
「你在京城,省城出了事怎麼辦?」
葉長生抬起手指,點了點她胸前的白玉。
「玉佩碎了,我會知道。」
苗靈兒立刻將青玉貼到心口。
「我的碎了你也會知道?」
「會。」
「那我以後天天摔它。」
「你摔一次,我回來收拾你一次。」
苗靈兒吐了吐舌頭,嘴上不服,手卻把玉佩攥得更緊。
蘇清月忽然問道:「你什麼時候走?」
客廳安靜下來。
葉長生看了眼時間。
「明天早上。」
苗靈兒臉上的笑淡了。
「這麼快?」
「十五夜快到了。」
「我送你去車站。」
「我也去。」蘇清月道。
葉長生皺眉:「不用。」
蘇清月語氣平靜:「你可以不讓我進京,不能連送你都不讓送。」
苗靈兒立刻道:「對!我們就送到車站,又不跟著上車。」
葉長生看著兩人。
一個神情清冷,眼底卻藏著壓不住的擔心。
一個抱著玉佩,銀鈴安靜垂在腰間。
過了片刻,他開口。
「行。」
苗靈兒立刻笑了。
蘇清月也鬆開了手裡的玉佩。
就在這時,葉長生的老人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簡訊。
沒有號碼。
只有一句話。
明早八點,京城方向列車。
後面還附著一張車票照片。
葉長生盯著那張照片,眼神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