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鋼鐵防線
「第二防線,開聖庫!」
大護法懸在半空,左手卻按住領口銅扣,電子音順著石壁傳了出去。
葉長生兩指一夾,銅扣連同半邊面甲當場碎裂。
面甲後那張臉已經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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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護法瞥向十二具殘骸,牙關咬出血來。
「你殺得夠痛快。接下來,我看你還怎麼護住她!」
「你先顧好自己。」
葉長生掌勁下壓,大護法的膝甲齊齊凹陷。雙腿剛觸地,便折在了石階上。
慘叫聲被門內的鐵索聲蓋住。
姬如雪抬頭:「東岸石門在落!」
兩丈高的門板從頂槽滑下,門後數十名黑甲守衛推來重弩,箭槽盡數對著兩人。
「奉大護法令,擅闖第二防線者,殺!」
她握刀的右手還在顫,葉長生按住她的腕骨。
「不用出刀。」
「門後有弩。」
「我看見了。你只管走。」
弩弦同時繃響。
葉長生提著大護法向前邁步,掌中金光掃過,撲來的弩箭當空寸斷。他五指一扣,門側那根鐵柱脫牆而出。
「攔住他!」
領頭的守衛剛舉盾,鐵柱已經橫砸過去。
盾碎,弩裂。
十餘名黑甲被砸進門後,胸甲塌陷,再沒爬起。
大護法喉中發出嘶響:「你敢毀東岸軍械!」
「你拿它殺我,我還得替你擦乾淨?」
葉長生抬手抵住門板。
數萬斤石門停在肩頭,頂槽中的齒輪接連崩斷。
他手腕一翻,整塊石門被掀出數丈,砸平後方兩座弩台。
姬如雪停在他身側,眸中亮光掠過,握刀的手緩緩鬆開。
「我被押進來的時候,也走過這道門。」
「他們就在這裡,逼我跪著爬過去。」
葉長生偏頭:「你跪了?」
「沒有,他們打斷了我的腿,拖著進去的。」
葉長生看向剩下的守衛。
「誰動的手?」
一名黑甲轉身便跑,腰間露出半截帶血倒鉤。
姬如雪抬起刀尖:「那個鉤子,我認得。」
葉長生屈指點出。
金光刺穿那人膝彎,將他壓在門檻外。
「如雪。」
「嗯。」
「踩著門檻過去,別低頭。」
她跨過斷裂的鐵索,站到門外,回頭看他。
「葉長生,你在祭壇里說能帶我出去,當時就算好了?」
「救人還得先問他們答不答應?」
「我還勸你把我留下。」
「現在還勸?」
「不勸了。」
她望著門板下扭曲的弩架,眼底的光比方才更亮。
「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到底還能攔你多久。」
「他們守了我三年,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他們也會怕。」
葉長生把大護法拖過門檻,甲片颳得石屑四濺。
「那就讓他們多怕一會兒。」
門外守衛再度舉槍,火光剛亮,葉長生已經抬掌按下。
金色掌印撞進隊列,連人帶槍壓翻在地。
後排數人丟了兵器,急忙貼牆跪下。
「別殺我!我只守過倉房!」
「我也是被抓來的,脖子上還有藥印!」
葉長生神識掃過幾人,果然在頸骨旁察覺到細小的藥囊。
「趴下,別伸手碰東西。」
幾人立刻伏地。
大護法抬起頭:「你連他們也想救?」
「他們不擋路,我就不殺。」
「你救得過來嗎?」
「先救眼前的。你有意見,留著。」
前方院牆內傳來撞擊聲。
姬如雪望向那堵黑牆:「我在島上潛伏時,這裡就不讓人靠近。」
「你沒查過?」
「進去的藥師要驗三遍腰牌。我試過一次,差點露了身份。」
葉長生看向大護法。
「藥師也歸你管?」
「他們直接聽島主的令。」
「運進來的人,冊子在哪兒?」
大護法繃緊了臉。
「我拿冊子換條命,你肯不肯?」
「先交出來。」
「聖庫後面。庫門不開,誰也拿不到。」
葉長生捏住他的肩骨。
「若找不到,你替他們試藥。」
大護法胸前的管線抖動,終於閉上了嘴。
一名隊長從側廊奔來,看清大護法的模樣,腳下驟停。
「護法大人,聖庫已經解封,要不要撤掉內廊的人?」
「守住出口,誰也不准撤!」
隊長的臉頓時白了。
「聖衛不認普通腰牌,我們留在這裡……」
「你們吃了島上的藥,就得把命留在這裡!」
葉長生望向隊長:「門已經開了,想活,就滾遠點。」
那人望了眼大護法,扔掉令旗,轉身鑽進側廊。
大護法掙了兩下:「回來!你敢違令!」
「省點力氣。」
葉長生將他按在門邊,銀針封住頸下數處穴位。
「等我騰出手,再算你的帳。」
黑牆向兩側退開,露出並列的金屬倉門。
倉門內,一雙雙赤紅眼睛接連睜開。
葉長生掃過那些人的頸側。
藥管更細,銀白甲片嵌入骨縫,胸口的黑曼陀花紋隨著呼吸明滅。
最前方的人邁出一步。
腳下鐵軌下陷,束縛肩背的鎖扣自行彈開。
第二個,第三個。
三十六人走出倉門,在通向東岸的路上列開。
「武聖?」
姬如雪手中的短刀重新抬起。
葉長生望著最後一扇打開的倉門。
「三十六個,全是。」
門邊,大護法終於笑出了聲,唇邊掛著血。
「十二武王耗不動你,就用島主親自封存的東西!」
「這批聖衛,才是第二道封鎖線!」
「你以為擰斷我的手,就拆得了神隱島?」
葉長生看了一眼那片黑色花紋。
「黑曼陀這些年,到底害死了多少人?」
「能站到這裡,就是他們的造化!」
姬如雪按住袖中那半枚鐵環。
「把人裝進鐵殼,連名字也抹掉,你們倒還覺得有功?」
「你先活過今天,再來算帳!」
大護法轉向葉長生,聲音重新高了起來。
「內島九響,才准開啟聖庫。你敢闖島主的老巢,就該想到會見到什麼!」
「想到了。」
「你還敢帶著她往前走?」
「我來接人,路沒走完,為什麼停?」
「你剛跨入半步神境,真氣再厚也有盡頭。三十六個武聖,我就不信拖不住你!」
葉長生伸手,把姬如雪腕側鬆動的銀針重新壓穩。
「怕了?」
她望向那排銀白甲冑,又轉回目光看他。
「在祭壇上關了三年,我怕的是再也走不出去。」
「現在呢?」
「你把門拆了。」
姬如雪收緊袖中的鐵環。
「我得走過去,替他們也看看外面的路。」
葉長生點頭,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提。
「那就跟上。」
大護法牙根咬緊,朝倉門方向厲喝。
「聖衛,封門!」
三十六名生化武聖同時橫起雙臂,寬刃從臂甲內彈出,最後一道缺口被銀白刃鋒徹底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