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姨娘的反擊


  秦安瑤見狀,將腳收回,躲在樹後靜靜觀察這一幕。

  白芍見到那丫鬟後,連忙下跪行禮道:「春桃姐姐。」

  那位名叫「春桃」的丫鬟似乎很享受白芍這副卑微的模樣,眼神里滿是輕蔑。

  她將袖子提起,朝白芍伸手,道:「快點拿出來。」

  白芍連忙拿出自己的粗布荷包,從裡面倒出幾個銅板,悉數交給春桃。

  「這個月只剩這麼些了,求春桃姐姐行行好,幫我替我家小姐求求情。」白芍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春桃見著這滿是污泥的銅板,滿臉嫌棄,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放心吧,我是柳姨娘身邊最親近的丫鬟,只要我出面,柳姨娘必定不會為難你家小姐。」

  說完,春桃似乎覺得少了些什麼,補充道:「你也知道,之前只要我出面求情,你家小姐定然能安然無恙回來。」

  此話一出,秦安瑤蹙起眉頭。

  原身記憶里對春桃這個丫鬟的印象……

  她想起來了。

  每次她被柳姨娘關進柴房裡時,都是這個春桃虐待的自己。

  鞭打、掌嘴、扎針,原身身上所有的傷,幾乎都出自於春桃手上。

  現在看來,春桃是利用自己的身份騙取白芍月錢,收了錢不僅沒幫白芍,反而欺負原主欺負得更狠。

  這侯府是真沒一個好東西。

  想到這,秦安瑤面色陰翳,周身透著刺骨的寒意。

  她抬眸,眼裡無一絲波瀾,走上前。

  「誰?!誰在那裡!」

  正數著銅板的春桃嚇了一跳,連忙將全部銅板胡亂塞進荷包里。

  當看到來者是秦安瑤時,春桃慌亂的眼神立刻歸於平靜,甚至有些不屑。

  「沒想到你命這麼大,還能活著回來。」

  春桃抬眼高傲睥睨,神情驕縱。

  秦安瑤直接忽視春桃,滿臉關心地將白芍從地上扶起來,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白芍看著眼前的秦安瑤,瞬間就紅了眼眶。

  她得知自家小姐白日裡打了侯爺,又去鬧了昭王府後,擔驚受怕了一下午。

  她自幼便跟著秦安瑤,如果秦安瑤因為今天的事丟了性命,她不知道自己一個人該何去何從。

  不過幸運的是,她的小姐回來了。

  豆大的淚珠止不住流下來,白芍哽咽道:「小姐……奴婢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她一把抱住秦安瑤,仿佛這樣秦安瑤就不會離開她。

  被白芍這麼一抱,秦安瑤怔在原地,反應過來後眼帘微垂,輕輕拍了拍白芍的後背,柔聲道:「不會的,我不僅不會離開,還會帶你離開侯府,過好日子去。」

  這時,一道嘲笑聲打破了這柔和的氛圍。

  「秦安瑤,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離開侯府?過好日子?你一個女人,除了去青樓還有什麼賺錢的門路?」

  春桃滿臉不屑:「哦~我知道了,你不會要帶著白芍去青樓把她賣掉吧?」

  「你瞎說什麼!我家小姐才不是那樣的人!」白芍沒忍住怒道。

  「我說你,就是傻,秦安瑤說出這種鬼話你也信。」

  春桃「嘖」了一聲,根本沒把這個侯府嫡女放在眼裡。

  秦安瑤看著春桃傲慢的態度,神情冷漠,語氣沒有一絲波瀾:「跪下。」

  此話一出,不僅是春桃,就連白芍也震驚了。

  「秦安瑤你瘋了吧?你什麼身份讓我給你跪下?」春桃驚訝道。

  秦安瑤眉毛微蹙,冷眼看著春桃:「不跪?」

  「我就不跪,你能——」

  春桃話還未說完,秦安瑤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在她右臉落下手印。

  伴隨「啪」地一聲脆響,春桃倒在地上,捂住半邊臉,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她抬頭,驚恐地看著秦安瑤:「你敢打我。」

  「我為主,你為奴,我為何打不得你?」秦安瑤淡淡道。

  「你!」春桃緊握拳頭,滿臉怨恨地盯著秦安瑤,「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夫人告狀!你等死吧!」

  說罷,春桃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柳姨娘所在的梨花院跑去。

  白芍看著春桃怒氣沖沖的背影,擔憂地看向秦安瑤:「小姐,要不奴婢去給她磕頭道歉吧?萬一這件事惹怒了夫人……」

  秦安瑤輕笑一聲,扯開話題:「白芍,你想不想重新住回梨花院?」

  聞言,白芍一怔。

  梨花院乃當年秦安瑤母親帶來的嫁妝所建,是整個侯府最奢華的院子。

  在秦安瑤小的時候,梨花院曾是她和侯府主母的住所,只是後來主母離世,梨花院被柳姨娘霸占,她和秦安瑤被趕了出來,只能屈居於這間小破屋。

  夏日酷暑難耐,冬日寒風刺骨,連一張像樣的床也沒有,秦安瑤這個侯府嫡女就在這,住了一年又一年。

  白芍擤了擤鼻子,道:「奴婢當然想,可是……」

  「好」秦安瑤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今晚,我們就把梨花院奪回來。」

  白芍愣住:「奪、奪回來?」

  秦安瑤笑著點頭,看向春桃離開的方向,眼神漸漸冷起來:「正好,有人帶路。」

  她牽住白芍的手,跟上春桃。

  梨花院——

  院外,50精銳將梨花院死死圍住。

  房間內,秦晚晚焦急地來回徘徊,柳姨娘則不緊不慢地倚在貴妃榻上,閉目養神。

  「母親,都什麼時間了,秦安瑤還不來!」秦晚晚急道。

  柳姨娘慵懶地抬起眼眸,從貴妃榻上起身,緩緩道:「慌什麼?秦安瑤肯定會來的。」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動靜,秦晚晚立刻來了勁,打開房間門,卻發現來的人不是秦安瑤。

  只見春桃捂著臉,眼眶通紅地站在外面。

  一見到秦晚晚和柳姨娘,春桃立刻就憋不住了,眼淚一滴滴流下來:「小姐,夫人,你們可要為春桃做主啊!」

  春桃從小便服侍在秦晚晚和柳姨娘身邊,見她如此委屈,秦晚晚哪裡坐得住,敢欺負春桃就是在打她秦晚晚的臉。

  秦晚晚生氣道:「是何人將你打成這樣的!我定要好好教訓她!」

  春桃眼角含淚,抽泣道:「是、是大小姐。」

  「秦安瑤?!」秦晚晚的臉立刻就掛不住了,滿臉怒氣,「先前沒做準備,真以為我們動不了她了是嗎!」

  秦晚晚氣得一跺腳,轉身看向柳姨娘:「母親!這秦安瑤也太無法無天了,我看不必等她來了,我們現在就帶著50精銳,狠狠折磨她一頓。」

  柳姨娘看著春桃臉上的巴掌印,眉頭緊鎖。

  打狗也要看主人,畢竟是服侍了自己好些年的丫鬟,柳姨娘面子上也掛不住,便點頭道:「我倒要看看,她秦安瑤有多大的本事。」

  說罷,柳姨娘一甩衣袖,站起身就要朝門外走。

  就在她即將踏出房門時,梨花院的大門傳來一聲巨響——

  大門從外面被人一腳踹開,緩緩敞至兩側。

  「姨娘不必找了,我秦安瑤就在這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