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纏著我要
翌日,柳韞玉醒來時天還未亮。
昨夜的旖旎就像是夢一樣,被她忘了個乾淨,可手腳卻酸軟得過分。
她低頭一看,入目便是自己胸前殘留著的曖昧痕跡,頓時驚醒了。
帳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柳韞玉坐起身,將帳簾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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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完衣裳的宋縉轉頭對上她,走了過來,嗓音還帶著一絲未褪的喑啞,「怎麼醒了?」
「相爺是何時回來的……」
「半夜回來的。」
柳韞玉咬了咬牙,控訴道,「相爺半夜回來,就是為了專門跟我做這種事?」
宋縉:「……」
他文華殿裡放著一堆公文沒處理完,可半夜卻又擔心她的藥效發作,離不開他,只能丟下那些爛攤子,匆匆趕了回來,果然撞見她發作。
他還慶幸自己連夜趕了回來,誰想到天一亮,竟是被倒打一耙……
宋縉忍不住抬手扣住柳韞玉的下巴,雙指在她頰邊捏了捏。
「幹什麼……唔。」
「下巴再尖點,就與浮雪有母子相了。」
宋縉盯著她吐出一句,「都是沒心沒肺的小白眼狼。」
「……」
柳韞玉從他的手掌里掙脫。
宋縉收回手,將自己剛整理好的衣襟挑開了些,露出脖頸和胸膛上的斑駁吻痕,「昨夜究竟是誰折騰誰?」
「……」
柳韞玉眼睫一顫,目光在那些痕跡上凝滯了片刻,倏地飄忽開來。
「又是誰纏得我脫不開身,在我耳邊一遍遍哭著說不夠?」
「……」
儘管不記得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麼,可前幾夜飲完藥後的情形歷歷在目,那還是在她意識尚且清醒、勉強克制的狀況下。
昨夜徹底斷了片,會不會真的……
宋縉俯身湊過來,將她的手繞到自己脖頸上,「要不要現在替你回憶一下?」
柳韞玉羞惱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手掌掙開宋縉的桎梏,胡亂將他的衣襟攏好,擋住那些亂七八糟的痕跡。
「……隨你怎麼胡說,反正我不記得了。」
她咬死不認帳,翻身躺下,背對著宋縉。
宋縉笑了一聲,在她耳邊落下一吻,才起身離開。
柳韞玉環住自己的胳膊,耳根紅透了。
莫五更的藥里到底有什麼,怎麼會讓她上癮似的,一夜都離不開宋縉?
……
「大人!」
進宮後,溫明月和方素一掃昨日的頹唐,精神十足地站在柳韞玉的書案前。
「你說吧。」
「你查到的,你先說。」
二人竟還相讓起來。
柳韞玉忍不住叩了叩桌案,直接點了溫明月,「你說。」
「大人昨日讓我們去查那些首飾的來歷,我們都一一對過了,都是宮外之物。還有那個香囊……大人不是說紋路看著有些奇怪麼?屬下仔細看過了,發現這香囊應該是一對!兩個香囊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紋路。」
柳韞玉眸光微微一亮,「所以……」
方素搶答道,「這個蓮兒有一位情郎!」
柳韞玉站起了身,「可查到情郎是誰了?」
溫明月頷首,「我們拿著香囊打聽過了,聽說正陽門的一個侍衛,名喚邱彥的,也曾佩戴過這個香囊。」
「那還等什麼?你們帶著聽秋聽冬,去提審此人。」
方素和溫明月相視一眼,又看向柳韞玉。
「大人,我們怕是提審不了……」
柳韞玉一愣,「為何?」
「因為那個邱彥的屍身,如今在大理寺。」
頓了頓,溫明月啟唇道,「今日清晨,這位邱侍衛被發現吊死在值房內。」
柳韞玉的神色霎時變得凝重。
一樁命案,竟又扯出了另一樁……
事情倒是更複雜了。
……
柳韞玉帶著溫明月和方素一起去了大理寺。
一行人去驗屍房時,正好遇到了方丞寺。
因趙蘅的事,方丞寺如今待柳韞玉的態度有所好轉,不似之前那般冷酷,「不知柳大人有何公幹。」
柳韞玉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來意。
方丞寺眼下空閒,便頷首道,「本官帶柳大人過去。」
柳韞玉沉吟,「勞煩方寺丞。」
幾人往驗屍房去,方丞寺不經意放慢腳步,到了方素身邊,「你娘可好?」
方素連連點頭。
方寺丞又壓低聲音,「你也要去驗屍房?」
「嗯嗯。」
「……」
「沒事的爹,我昨日在宮裡已經去過一次了。」
「……」
方寺丞不說話了。
來到驗屍房外,柳韞玉就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方寺丞領著她們踏入驗屍房,正好見到仵作在查驗屍體。
察覺有人進來,那仵作抬起頭,蒼老的面容有些陰森。
方丞寺向他交代了柳韞玉的身份。
柳韞玉也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老仵作放下檢驗的用具,將柳韞玉她們帶到那具侍衛的屍身前,揭開白布,指了指他脖下,「該屍頸上雖有二道索痕,然下道深而上道淺,且兩道皆斜向耳後。仍系自縊,非他人所害。」
自縊……
柳韞玉若有所思。
溫明月冷笑,「說不定就是他推蓮兒入水,而後畏罪自縊。」
柳韞玉回頭看了溫明月一眼。
她知道,溫明月這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的遭遇。
「尚未查到實證,不可隨意下定論。」
溫明月抿唇沉默。
「對了,這是從他值房裡發現的。」
仵作又將之前查到的物證交給柳韞玉,「一封被撕毀、焚燒的殘信,還有一塊玉佩。」
方素將證物接了過來,書信上只剩下寥寥幾字,看不出什麼。
倒是那玉佩,刻著神仙坊三個字。
「神仙坊?那不是京中的一家胭脂鋪麼?」
從大理寺出來,柳韞玉便讓方素帶著聽秋聽冬去神仙坊查探,自己則帶著溫明月回了慎微堂。
她們二人試圖將焚燒後的殘信拼回去,然而那信實在碎得厲害,又被焚燒過。
二人拼了兩個時辰,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柳韞玉讓其他人都先回去了,自己還在中堂里繼續拼補那封殘信。
一道墨色人影忽然出現在門外。
柳韞玉察覺到什麼,一抬眼,就見宋縉孤身走了進來,身邊沒帶任何宮人。
柳韞玉一愣,坐直身,「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還未歸府。」
宋縉繞過書案走過來,手指輕輕撫了撫她眉心的蹙痕,「我來尋你,一起回去……」
就在這時,方素急匆匆從廊下走來,「玉娘……」
看清坐在書案後的柳韞玉和一臉溫和俯身與她對視的宋縉,方素的話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