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當鎮世三百年
我當鎮世三百年
燙有日月龍鳳印的帖子,壓著年關的風雪,自江南心腹之地,一道道發往四面八方。
或許是因為,整座江湖還沒能完全消化,崆峒掌派單槍匹馬打穿丐幫總壇的消息。
這一份帖子收在掌心,總覺得分外氣勢壓人。
稍微年長些的老人物們,眯著眼憶起往事,心中不禁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崆峒派,這才幾年吶......
往前數上幾十年,崆峒派一貫是六大門派中敬陪末座的角色。
怎麼忽然就能一封帖子,便號召起整座江湖了?
天下武林有這份能為的門派,少林寺自然算一個,武當派倚仗張真人,亦或可為之。
而如今,出了第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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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越傳越廣,過了北面,在某些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漸漸變了樣子。
說是此番謝遜償還因果,不過是個幌子,真相是混天大聖要借著此事壓服天下,持屠龍寶刀,做個真真正正的武林至尊。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丐幫便是個活生生的先例。
峨眉金頂,銀裝素裹,雪霽佛光。
「大師姐。」
聽著呼喚,小禪院外靜靜佇立的身影側肩回首,灰帽灰袍上的雪花便簌簌而落。
靜玄師太回頭看見來人,點了點頭:「錦儀師妹。」
貝錦儀至近前行禮,望了望前方清幽的院子:「掌門若是遲遲不能出關,咱們恐怕不宜再等了。」
「唉」
靜玄嘆氣道:「書信與飲食一道呈了進去,至今杳無音訊,想必是不會...
」
「吱呀」
她話說道此處,前方小禪院的門扉發出一聲輕響,就這麼輕輕巧巧地推了開來。
靜玄與貝錦儀驚喜莫名,齊躬身行禮:「恭賀掌門出關!」
「都免了吧。」
二人抬起頭來,皆是一愣。
院門中邁出一道高大身影,正是峨眉掌門滅絕師太,手中還捏著一張黑底金繡的帖子,與一沓書信。
靜玄與貝錦儀當然不會認錯師父,只不過......或許是這一趟閉關太久不見,頭一眼望上去,卻似乎覺著有些新奇陌生之感。
再定睛一瞧,貝錦儀這才分辨明白自家師父一貫吊起的雙眉平整了下來,兇惡一去,這張因內功深厚而駐顏有術的臉龐,便現出幾分原本的美貌來。
靜玄撩起僧袍前擺,即在雪地中跪下拜倒:「弟子辦事不利,審查稀鬆,以致恩師座下屢屢混入奸細,請掌門人責罰。」
滅絕師太低低「嗯」了一聲,漫步走到靜玄身前:「你指的是誰,哪個奸細?」
靜玄以頭搶進雪地,卻一言不發。
滅絕師太等了一陣:「說不出來?」
還是無人應答。
於是她俯身在大弟子的肩頭拍了拍,又將帖子、書信拍進貝錦儀懷中,負著手向外行去。
「莫耽擱了,召集門人,早赴江都。」
丐幫,洞庭,君山總舵碼頭。
「翁長老,該出發了。」
僥倖在不久前那場大劫中活下來的前掌缽龍頭,如今已做了傳功長老。
聽了提醒,他掛著獨臂抬頭望了望張開的風帆,低聲道:「那便走吧,咱們先行一步,給幫主打個前站。若有危險,也免得陷進去太多人。」
這話說出口,周遭難免一片沉默。
鐵錨嘩啦啦地拉起,岸上忽然有人急奔而來,招手高呼:「長老留步!翁長老留步!
幫主從關中回來了—!」
西嶽華山,玉女峰下。
蔡明夷白衣勝雪,在一眾準備停當的弟子面前翻身上馬。
岳全忠湊近前來:「師父,華山二老派人來請,邀約同行。」
蔡明夷毫不猶豫道:「回絕了吧,便不談前事,我們須也不是一路人。
岳全忠當即點頭,回身吩咐幾句,便有弟子去辦。
他不無擔憂地說道:「此番有不懷好意之人推波助瀾,倘若真的激出個論劍天下的局面,鐵掌派豈不是被耗也耗死?」
蔡明夷凝重點頭:「混天大聖再是神通廣大,究竟還沒成仙。若是平之真到了真炁耗盡的地步,難保有些人不會動歪心思。」
「吩咐下去,咱們不惜腳力,也要快些趕到江都,助崆峒一臂之力!」
如此一幕幕,在江湖各處上演不迭。
一場難以想像的武林盛會,眼看就要在江都興起。但凡在江湖中摸爬滾打的人物,一旦錯過,必將抱憾終身。
在這等烈火烹油的氣氛下,元宵才過,長江上各處港口都已經火熱忙碌起來。
江都城外,揚子橋南,大片平野之上,有一座宋代祭壇舊址,本就是古代大型集會、
祭祀用的場地。
只是及至此時,壇宇早已傾頹,只剩夯土基址與開闊圩地。
年節過後,崆峒派已著手在此施工修繕。
倒也沒太費功夫,只是將夯土高台稍微整飭得像點樣子,免得在天下英雄面前失了闔派的體面。
誰知掌派人來此看了一遭,頗覺清淨,竟然就在此地不走了。
這一日,鐵意正在室內打坐煉炁,外間遠遠傳來殷離的呼聲:「大師哥,約好的客人來嘍~」
鐵意睜眼起身,尚不待出迎,客已自家推門而入。
「焰焰花枝官舍晚,重重雲影寺牆連......江都繁華似錦,人間天堂,大哥怎麼躲到這等清苦地方來了?」
門扉半開,踏進一隻皂沿兒步雲履。
來人一身白衣,頂上覆雪白髮以蓮花冠束起,獨獨簪了一枝紅纓,將通身上下的蒼素驅散。
不悔進了門便左右打量,口中嘖嘖有詞。
鐵意道:「原是才新起的屋子,簡單弄了弄而已。我說搭一間茅屋便是,奈何諸位師
伯兄弟不肯。」
歐楚憐緊隨在不悔身後,屈身行禮:「掌派師兄。」
鐵意沖她笑了笑,招手道:「來~」
歐楚憐便上前來,將手腳上的鐵鏈撐開:「有勞大師兄。」
鐵意道:「不怪為兄叫你久候便是了。」
說著自手邊案上提起半截斷刃,捏著刀背「咔咔咔」連揮數下,便將那鐵鏈盡數斬絕。
歐楚憐脫了束縛,長吁口氣,禁不住原地蹦了兩下。
「多謝掌派!」
鐵意笑道:「行了,去門中見見故舊吧,尤其跟你師父報個平安。為著將你弄丟了的事兒,他老人家可沒少嘮叨我。」
歐楚憐笑著應了,又跟已捏著屠龍刀把玩起來的不悔打招呼。
不悔擺手道:「別回了門派就不要我了便好。」
殷離帶著歐楚憐回江都城中訪友,此處便靜了下來。
待童子上了茶,兄妹二人對坐閒談,不悔問道:「大哥,我聽說您不打算做皇帝?」
鐵意側首指了指遙遙在北的江都城:「我坐在城中,你知道一日有多少人來拜見嗎?」
不悔哈哈一笑:「妹妹雖也是一教之主,卻也比不得大哥如今中原天下唾手可得的情形,怕是想像不到有多忙。」
鐵意道:「史書所載,但凡不是個昏君,哪個不是忙得沒日沒夜。我淘這份神作甚?
」
「不過一份工罷了,挑有能耐的人去做,做得好許他榮華富貴;做得不好,換個人就是。」
不悔想了一想:「大哥這麼做,如今或許可以,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以後呢?」
鐵意含笑道:「只會更輕易罷了。」
見不悔不解其意,他抬手自爐上提起砂壺,為不悔斟茶:「你根基大損過,縱九陽真經練至圓滿,也難活到古稀之後..
「想不想學一門青春永駐,長生不老的功夫?」
不悔頓時怔住,掌心摁在桌面,幾乎便要起身:「大哥,你...
」
鐵意在唇前豎起一指:「現下還不成,至聖乾坤功還未圓滿。」
「既然陰陽相磨,可令清降濁升,復還混洞,那為何不能再往前走幾步?」
「元始之根,是為混元。我新得了一門武功,練法打法不甚了了,立意口氣卻是夠大,倒是給人幾分啟發。」
鐵意舉起茶盞,垂眸凝視杯麵,口中輕吟道:「順勢堪避紀算禍,逆行方得會元功。」
「此番事了,我該去見見武當張真人了,討教一下太極無極之生變。」
不悔此時已定了心神,微笑道:「張真人如今有一百一十多了,眼瞅著還要往一百五十歲活。大哥,那你......?」
鐵意面上浮現出兩分自矜之色:「便是自此止步,也少說有個一百八的壽數。
若我至聖乾坤功果然能成......蒙元便不說了,活個兩宋國祚只怕不難。
如今所求,乃是個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壽盡之前性命無漏。」
「所以不悔,好生修行,將來莫令我孤獨子然於世。」
不悔便連連點頭:「既是如此,修行路上大好風光,的確無須做勞什子皇帝。
只要大哥在世,這天下便總不至於淪落至蒙元當政時的地步。
若果然能致萬民得三百年安穩盛世,則此番功德,當不愧於一身神功。」
她便轉口說道:「大哥,我治下明教,嚴守三大令之規矩,弟子皆以普救世人為念,決不圖謀私利,不得為官做君。」
「只是下面許多人拋頭顱灑熱血,心底其實是為了搏個富貴。」
「我有意清一清教徒。待你麾下人建國稱制,便將義軍中有基業的,全數交割而出,此後好聚好散,各奔前程。」
鐵意點頭道:「北伐添一大助力,劉師叔想必求之不得。」
「說些近在眼前的。」
他取過一隻匣子,在不悔面前打開:「十二枚聖火令,原樣奉還。」
不悔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實是好寶貝,此物對明教珍重之至,多謝大哥。」
她合上匣子,抬頭道:「金臂猿王」莊錚與新任銳金旗使吳勁草已至江都,他二人領來了銳金旗中精擅冶煉之術的工匠,縱是玄鐵、隕鐵,亦不在話下。」
「善!」
鐵意道:「一應材料、圖紙、場地、爐火已準備停當,只是工期要稍趕一趕,眼瞧著
便要用了。」
不悔拍了拍手中匣子:「大哥放心便是,他們見了這十二枚聖火令,必定拿出吃奶的勁來幹活兒!」
鴛鴦渚兮羅綺月,茱萸灣兮楊柳春。
江灘漲水,楊花漫飛,沙洲青草叢生,正是江南好時節。
一艘大船在茱萸灣靠岸,韓昭兒與周芷若並立船頭,見港中千帆並列,百舸爭流,不禁心生感慨。
運河與長江交匯的諸港,無不以極寬裕的規格營建,卻架不住人實在太多。
抬目四顧,到處都是江湖人,各式各樣的旗幟、徽記令人目不暇接。
若是在此地四面八方撒一把暗器,說不得結仇的數量便可與謝遜一較高下。
「哈哈,終於到了!」
「咱們日夜兼程,跑死馬、撞翻船,終於是趕到了江都!」
「把二爺抬過來,把二爺抬過來!他一看到了江都,摔斷的腿或許便好了!」
「趕緊趕緊,莫叫四海樓的雜碎跑到咱們前頭嘍~」
港口雖自雜亂,卻有一方船埠清清靜靜,氣象井然有序。
無他,只因彼處高懸了一面黑底金繡的大旗,上面印著此地東道主的日月龍鳳印。
眼見得一艘大船在此靠岸架板,眾人紛紛猜測,是崆峒派的哪一尊高手到了。
「瞧瞧,瞧瞧,等在那兒的崆峒飛龍殿八傑之一的岑明心,船上之人必定非同小可!」
周芷若下得船來,眾弟子抱劍行禮,齊呼首座。
眾江湖人這才知曉,來者竟是「奪命仙子」。
只是這位以劍術成名,如今卻未佩劍,是故先前無人認出。
周芷若道聲「免禮」,問道:「如今整個江都,都是這般光景嗎?」
岑明心道:「正是,無處不人聲鼎沸,到處擠滿了四方英雄好漢。」
「各路武林人物之中,有的與謝遜有仇,處心積慮地要殺之報仇雪恨;
有的覬覦屠龍刀,痴心妄想奪得寶刀,成為武林至尊;
還有的是相互間有私人恩怨,要乘機作一了斷;
不過,大多數卻還是為瞧熱鬧而來。」
周芷若點頭道:「如此只怕江都難得安靖,弟子們要辛苦了。」
岑明心卻笑道:「最近累是累些,可弟子們都有一身使不完的勁兒哩!」
這時韓昭兒等峨眉弟子下得船來,岑明心見了便抱拳道:「首座,峨眉滅絕師太已然親至。
掌派有言,請二位一到,便去揚子橋相見。」
韓昭兒聽得清楚,肩頭不由一顫,蘇夢清便即握住她手,溫言安慰了一番。
她勉力笑了笑:「總是要過這一遭的,咱們這便去吧,莫叫師父久等。」
茱萸灣在城北,眾人往揚子橋去,免不了穿城而過,但見沿途茶館酒肆、秦樓楚館無不沸沸揚揚,有那豪客一擲千金,卻求不來一張空桌,一間空房。
至城南郊外,便漸得清淨,那開闊圩地早已收拾停當。
夯土高台上造起牌樓,正對其下呈扇形起好了一列列涼棚。
內三圈的棚內都設了座次,門前立了旗杆,此時已有峨眉、點蒼兩家門派掛出旗號。
峨眉派自不必說,點蒼派卻也是崆峒派幾十年的好朋友,只是其遠在雲南,不常在中原活動。
若再往外三圈去,棚子設得更加寬敞,內里卻沒了座位。
再向外,則乾脆什麼都沒有了。
這一場武林盛會,註定了龍盤虎踞,自然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往進混的。
這幾日到來者便已絡繹不絕,皆有崆峒派知客弟子引領,去到自己該去的位置。
每有一派坐定,便予通報唱名,大夥聽了便去瞅一瞅,看看是哪一派坐了何等位次。
倘若有哪一家自覺座次與身份不相匹配,或是眼紅了別家的位置,便免不了有一番說頭。
正事之前,只是這些熱鬧,就夠三教九流的看客們議論不休的了。
只可惜據說混天大聖如今已在中央的牌樓中坐鎮,下面縱是吵翻了天,卻也沒人真敢動手,委實令不嫌事兒大的江湖人可惜。
周芷若一行到來,自是直去中央牌樓之上,早有人相候接引。
「請周師姐與峨眉韓師姐入內,余者只在門外相候便是。」
周芷若牽起心懷忐忑的韓昭兒推門而入,便聽見屏風內兩人正在說話。
滅絕師太道:「這兒的這一隻杯子是誰用的?」
鐵意在水聲中回應:「一個沒法跟您相見的妹妹。」
二人便即沉默,唯有茶壺燒開的「噗噗」聲響個不停。
以這二人的修為,當然不會聽不清屏風外已有人相候,半晌鐵意才又開口:「現下候著的這位妹妹,卻是很想與師太相見的了。」
滅絕淡淡道:「都是你的好妹妹。」
鐵意卻說:「都是峨眉派的好弟子。」
滅絕師太嘆了口氣,忽而高聲喚道:「還不滾進來,要叫貧尼請你個孽障不成!」
韓昭兒懷抱一物,碎步趨進,於丈外便跪下磕頭,「咚咚咚」三聲脆響。
滅絕師太見狀哼道:「話也不會說了?」
周芷若緊隨其後,給滅絕師太見過了禮,便向鐵意投去個探詢的目光,見兄長微笑飲茶,便知無虞。
韓昭兒弱弱應道:「弟子生怕...生怕您不肯許我喚師父了。」
滅絕師太一擺袖子:「怎麼,懷裡抱得那麼緊,難道不許你喊師父,就不打算拿出來了?」
「絕無此意!」
韓昭兒一下慌了,忙膝行向前,雙手呈上一隻口袋。
鐵意放下茶盞笑道:「師太,何苦再嚇唬昭兒。」
滅絕師太接過口袋,沒好氣道:「便是說都說不得了?」
又仔細打量了幾眼跪在面前的少女,點頭道:「女大十八變,真是好相貌。」
韓昭兒嚶嚶哭道:「師父說也說得,打也打得,只盼萬莫將弟子逐出門牆,弟子..
」
「哭甚!」滅絕師太一臉煩躁地截斷了她。
「你犯什麼錯了,要被逐出門牆?」
韓昭兒頓時連眼淚都愣住:「弟子......?」
滅絕師太解開口袋,將內里的東西取了出來,是兩枚鐵片,兩本古卷。
她口中反問不停:「淫邪放蕩,敗壞門風?」
韓昭兒連連搖頭,捲起袖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藕臂,其上一點守宮砂朱紅如血。
滅絕師太又問道:「心向外人,倒反師門?」
韓昭兒這才弱氣下來:「弟子不敢自辯..
」
滅絕師太冷冷一笑:「你不敢自辯?」
她伸出一指,點過眼前二人:「混天大聖、奪命仙子,還有門外的夢清等本門弟子......你備下了這麼多替你作證說話的人,當然無須自辯了。」
韓昭兒聽到這裡,已經回過味兒來。
滅絕續道:「眼淚收了,沒得叫人心煩!」
在古卷封面上摩挲的指尖頓了一頓,才又說道:「往後遇事,不必自己先急著尋死。什麼替峨眉派取回屠龍刀的,就憑你?」
韓昭兒驀地高呼一聲「師父」,又不住叩起頭來。
鐵意看了看滅絕師太神情,向芷若擺了擺手,後者立即上前,將昭兒扶了下去。
以滅絕師太的性子,如此容忍已然至極,若要再搞什麼泣涕漣漣的溫情戲碼,那是萬萬不能了。
盞茶功夫,滅絕師太看罷兩本古卷,一齊向鐵意推了過去。
「你亟待安天下了,這《武穆遺書》便交由你去安排。」
鐵意道:「師太放心,必定不會所託非人。」
滅絕又道:「先祖遺命中寫明了,九陰真經也是為了能夠光復漢家河山的英雄人物準備的。
雖然貴派恐怕已經不稀罕,但我等後人,不可不遵祖先遺命行事。」
鐵意雙手接過:「謝師太,待芷若謄拓副本後,原本自當奉上峨眉山。」
滅絕師太緩緩點頭:「這般便是貧尼要謝你了。」
鐵意道:「師太此番棄劍閉關,參悟四象掌頗有成就。再得九陰真經,將來...
滅絕直截道:「可能勝過覆雪魔尊嗎?」
鐵意口中輕嘖一聲,搖頭道:「這就難了。」
「難在何處?」滅絕師太誠心發問。
「那妮子根基有損,難道還能突飛猛進?」
「這個.....」
鐵意嘆道:「她畢竟比您來得早些,這些日子晚輩與她一同推敲功法,互通有無之際......總不免又教她一些玩意兒。」
見滅絕師太平展的眉頭似乎有了又要吊起的趨勢,鐵意忙道:「好歹您看看倚天劍的面子?到底是不悔使人重鑄後奉還峨眉。」
滅絕師太當下拂袖而去:「貧尼可領不起明教教主的人情!」
鐵意含笑相送:「師太慢走,再過幾日便是盛會之期!」
其實以滅絕師太的心性,寧死都絕不會領受魔教的人情。
但既是出自不悔之手,她口上雖不肯放過,手上卻也不見將已經復原的倚天劍丟棄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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