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自取滅亡
冷霜寒抬手指向那邊。
「你,滾出來。」
那胖子端著酒杯的手一抖,酒灑到袖口上。
他乾笑兩聲:「冷戰神,我就是隨口一說。」
話音剛落,宴會廳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群黑衣男人魚貫而入。
前面十幾個穿著統一黑西裝,腰間鼓鼓囊囊,後面的人更凶,手裡提著短棍和甩棍,鞋底踩在地磚上,一路逼進來。
廳里正在交談的人全停了。
有賓客低聲罵了一句。
「誰敢在趙會長的酒宴上帶人鬧事?」
「瘋了吧。」
「這地方是商會的場子,雲海誰敢不給面子?」
陸玄站在原地,掃了一眼門口。
人不少。
堵門的,卡側道的,連通往後廚的走廊都站滿了人。
這是怕他跑。
周明川先愣了一下,隨後往後退開,眼底多了點幸災樂禍。
領頭的是個平頭中年,脖子粗,眼角有道舊疤。
他走到廳中間,目光先掠過冷霜寒,腳步停了停,隨後又落到陸玄身上。
「你就是陸玄?」
陸玄問:「嗯?」
平頭男人把西裝外套一扯,露出腰間短刀。
「三大豪門請我來的。」
「周家,陳家,許家,點名要你一隻手。」
廳里頓時起了騷動。
「三大豪門一起出手?」
「這小子幹了什麼?」
「怪不得跟冷戰神一塊進門,原來在外面惹禍了。」
有人偷偷往旁邊挪。
還有人直接退到牆邊,生怕等會兒血濺到自己身上。
趙家酒樓的保安也沖了進來。
二十多人,黑色制服,甩棍電棍全提著。
領頭的是酒樓安保隊長,肩膀很寬,臉發黑,走路帶風。
他一到場,先看了眼滿廳賓客,又看向平頭男人。
「誰讓你們在這裡鬧事的?」
平頭男人抬了抬下巴。
「辦點私事。」
安保隊長沉著臉:「出去辦。」
「這裡是趙會長的場子,輪不到你們撒野。」
平頭男人咧了咧嘴。
「今天這人,我必須帶走。」
安保隊長臉一沉,甩棍指著陸玄:「給你三秒,滾出去。」
賓客們看著這一幕,反倒鬆了口氣。
周明川站在一旁,端著酒杯,嘴角壓不住。
冷戰神帶來的人又怎樣。
惹了三大豪門,今晚怕是難收場。
平頭男人回頭看了眼陸玄,冷笑一聲。
「看見沒有?今晚誰都保不住你。」
冷霜寒抬腳就要往前。
陸玄伸手攔住她:「我來。」
冷霜寒偏頭看他:「這幫廢物還用你動手?」
陸玄說:「你不是來打架的。」
他今晚來這裡,是為了黑扳指的線索。
事情鬧得越大,藏在暗處的人越容易露頭。
況且,三大豪門的人來得這麼快,消息也太准。
他前腳進門,後腳就被圍。
這裡面有人遞話。
平頭男人看陸玄還敢往前走,臉上的肉抖了兩下。
「你還挺狂。」
「給我廢了他。」
安保隊長也抬起手。
「全帶出去。」
兩撥人同時動了。
最先衝上來的是酒樓保安。
他們得先把場子壓住。
安保隊長沖在最前,甩棍直奔陸玄肩膀。
陸玄抬手一抓,甩棍就到了他手裡,順手一送,棍頭頂在安保隊長胸口。
安保隊長整個人倒著飛出去,砸翻兩張酒桌,盤子杯子碎了一地。
廳里傳出一片吸氣聲。
幾個準備看熱鬧的賓客,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平頭男人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身後一個手下壓低聲音:「刀疤哥,這人不對。」
刀疤哥沒接話,額頭已經見汗。
他剛才看得清楚。
那不是普通能打。
那一下太快,快到他連甩棍怎麼換手的都沒看清。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咬牙一揮手:「一起上!」
幾十號人全壓了過去。
甩棍,短棍,拳腳,前後左右全往陸玄身上招呼。
陸玄腳下沒退,左手一撥,右手一敲。
沖在前面的三個酒樓保安剛靠近,就全躺了。
一個捂著手腕跪在地上。
一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還有一個腦門撞到柱子,眼前發黑,站都站不穩。
三大豪門帶來的人更慘。
有人剛舉起棍子,手臂就垂了下去。
有人剛衝到半路,肚子挨了一腳,整個人貼著地磚滑出去老遠。
還有兩個想從側麵包他,被陸玄一手一個,腦袋撞在一起,直接癱倒。
賓客們一步步往後退。
原本擺得整整齊齊的酒宴桌,全成了障礙。
有人躲在桌後探頭看。
有人已經掏出手機拍,又趕緊放下。
周明川背靠牆站著,後槽牙打顫。
他剛才還拿陸玄當個跟班。
現在再看廳里這場面,腿肚子直抽。
冷霜寒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抬。
她旁邊的副官低聲問:「要不要封門?」
「不用。」
冷霜寒看著場中:「給他十秒。」
第七秒,刀疤哥身邊只剩四個人還站著。
第九秒,最後一個手下被陸玄一腳踹翻,撞在香檳塔上,玻璃杯嘩啦掉了一地。
第十秒,陸玄已經站到了刀疤哥面前。
滿廳橫七豎八,全是人。
有人捂著臉,有人抱著腿,滿地打滾。
酒樓保安隊長撐著桌腳想起來,試了兩次,又坐了回去。
刀疤哥喉結上下滾動,手裡的短刀掉在地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鞋跟踩到同伴胳膊,身子一歪,撲通一聲跪了。
「陸先生,誤會。」
陸玄低頭看他:「剛才不是要我一隻手?」
刀疤哥額頭貼地:「我拿錢辦事,真不關我的事。」
陸玄問:「誰出的錢?」
刀疤哥嘴唇哆嗦兩下:「周家出頭,陳家許家一起點的名。」
陸玄又問:「誰給他們撐腰,敢在冷戰神眼皮底下抓人?」
刀疤哥臉色發白,眼珠亂轉,明顯在猶豫。
冷霜寒往前走了兩步。
刀疤哥一看見她,脊背繃得更緊。
「我說,我說。」
「是商會的人遞的話。」
「說今晚只要把您拖出去,後面的事,自然有人擺平。」
廳里不少人臉色全變了。
趙家酒樓,商會總場子。
三大豪門的人敢在這裡明著動手,背後有人點頭,這話分量太重。
陸玄抬眼,看向宴會廳二樓。
剛才還站在欄杆邊看熱鬧的幾個人,已經不見了。
刀疤哥還跪著,額頭上全是汗。
「陸先生,我都說了,您放我一馬。」
陸玄把地上的短刀踢到他面前。
「自己廢一隻手,滾。」
刀疤哥臉皮抽動,抬頭看了眼陸玄,又看了眼冷霜寒。
沒人替他說話。
他一咬牙,抓起短刀,對著左手砍了下去。
血一下竄出來。
周圍幾個賓客看得臉都白了。
刀疤哥疼得肩膀發抖,硬是不敢叫,捂著手連連磕頭。
「滾。」
陸玄丟下一個字。
刀疤哥爬起來就跑,連地上的手都顧不上撿。
冷霜寒抬頭看向二樓,眼神發沉。
「商會裡有人活膩了。」
陸玄拍了拍袖口,往樓梯方向走。
「樓上有人。」
冷霜寒跟上一步:「一起去。」
陸玄剛踏上台階,二樓盡頭的包間門忽然開了。
一個服務生跌跌撞撞跑出來,臉白得厲害,手裡還攥著托盤。
「出,出事了。」
「趙會長被人釘在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