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修羅降世
陸玄剛上二樓,趙會長就跪在包間門口,右手被半截餐刀釘在牆板上。
他嘴裡塞著餐巾,額頭全是汗,看到陸玄過來,喉嚨里擠出嗚嗚聲。
冷霜寒抬腳踢開包間門。
裡面坐著三個人。
周家家主周遠山,陳家家主陳天雄,許家家主許萬年。
三人身後站著二十多個黑衣槍手,槍口全對著門口。
周明川縮在周遠山旁邊,捂著發青的嘴角,指著陸玄喊道:「爸,就是他!」
周遠山抬了抬手。
槍手齊刷刷上前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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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眉頭一壓:「周遠山,你敢動槍?」
周遠山端著茶杯,手腕穩得很。
「冷戰神,這是雲海商會的私事。」
陳天雄接話:「戰部也不能管豪門家事吧?」
許萬年盯著陸玄,手裡轉著兩顆核桃。
「打了我們三家的人,還逼刀疤廢了一隻手,年輕人,路走窄了。」
陸玄走進包間,視線落在趙會長手上。
趙會長疼得牙關打顫,腳尖在地毯上亂蹬。
「誰釘的?」
周遠山放下茶杯:「我。」
陸玄問:「他怎麼了?」
周遠山笑了聲:「辦事不乾淨,該罰。」
趙會長拼命搖頭,喉嚨里全是求饒聲。
陸玄把餐巾從他嘴裡扯出來。
趙會長張口就喊:「陸先生,我錯了!」
「是周家逼我遞話,我要是不照做,他們就讓商會換人。」
「我真沒想害您,我只是讓酒樓保安攔一攔。」
周明川罵道:「老東西,你少亂咬!」
陸玄拔出餐刀。
趙會長摔在地上,抱著手往後爬,拖出一路血線。
陸玄把刀丟到桌上。
「跪過去。」
趙會長回頭,嘴皮哆嗦:「陸先生,您說誰?」
陸玄看向三大家主。
「你們。」
包間裡響起幾聲低笑。
陳天雄把手裡的雪茄按滅:「小子,你還沒弄清楚局面。」
許萬年抬起下巴:「這裡二十四把槍,樓下還有我們三家兩百號人。」
周遠山往後一靠:「冷戰神能護你一次,護不了你一輩子。」
冷霜寒剛要開口,陸玄抬手攔住她。
「我趕時間。」
周遠山眼皮跳了下:「趕著投胎?」
陸玄沒理他,手指在懷裡摸到那塊黑色令牌。
周遠山看到令牌邊角,笑聲停了半拍。
「拿塊破牌子嚇唬誰?」
陸玄把令牌放到桌面。
修羅二字壓在燈下。
包間裡有個槍手先變了。
他盯著令牌,手裡的槍口往下一沉。
許萬年皺眉:「怎麼回事?」
那槍手喉嚨滾了滾:「家主,這牌子……」
周遠山拍桌:「說!」
槍手低聲道:「海外修羅令。」
陳天雄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茶水濺到褲腳。
周明川還在叫:「什麼修羅令,不就是塊黑鐵嗎?」
啪。
周遠山反手抽了他一巴掌。
周明川捂著臉退到牆邊,話全堵回肚子裡。
周遠山盯著陸玄,嗓音發緊:「你跟修羅神殿什麼關係?」
陸玄拿起令牌,朝窗外一彈。
黑令穿破玻璃,飛進夜色。
周遠山剛要笑,樓下傳來密集剎車聲。
緊接著,整棟酒樓的燈閃了兩下。
大廳里傳出尖叫。
陳天雄站起身:「誰讓外面的人亂動?」
包間門外跑進來一名手下,肩膀上還沾著玻璃渣。
「家主,外面全是人!」
「多少?」
「數不清,前門後門樓頂全被圍了。」
周遠山一把推開他,走到碎窗邊往下看。
江邊街道上,黑衣人從四面壓來。
每個人左臂都繡著暗金修羅紋。
酒樓門口的三家打手被按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幾名黑衣人從牆面借力翻上二樓,靴底踩過窗沿,直接落進包間。
為首之人單膝跪地,雙手托住修羅令。
「暗影衛統領夜梟,參見殿主。」
窗外,更多黑衣人同時跪下。
「參見殿主!」
聲音壓過整條江岸。
周遠山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碎片濺到鞋面。
陳天雄後退半步,腰撞上椅背。
許萬年掌心裡的核桃滾到桌底。
冷霜寒看著陸玄,輕輕嘖了一聲:「排場還挺大。」
陸玄接回令牌:「呱噪。」
夜梟低頭:「屬下該死。」
周遠山喉嚨動了幾次,終於擠出話:「陸先生,誤會。」
陸玄坐到主位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剛才不是說我趕著投胎?」
周遠山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陳天雄和許萬年互相看了一眼,也跟著跪下。
周明川腿還硬著,被夜梟一腳踹到膝窩,整個人砸在地上。
周遠山額頭貼著地毯:「陸先生,是我有眼無珠。」
陳天雄忙道:「陳家願意賠,錢,產業,您開口。」
許萬年聲音發顫:「許家退出商會,今後雲海您說了算。」
陸玄看向趙會長。
趙會長抱著傷手,跪著爬到桌邊:「陸先生,從今天起,商會聽您的。」
陸玄問:「我要商會幹什麼?」
趙會長僵住。
陸玄把那張燒黑的舊照片放到桌上。
黑色扳指露了出來。
「查這枚扳指。」
周遠山抬頭看了一眼,脖子縮了回去。
陸玄抬眼:「你見過?」
周遠山嘴唇抖了兩下:「沒,沒見過。」
夜梟抬手。
兩名暗影衛按住周遠山肩膀,另一人把短刀貼上他的手背。
周遠山喊道:「我說!」
陸玄沒出聲。
周遠山汗水順著下巴滴到地毯上。
「十八年前,雲海陸家出事後,有人拿著這枚扳指來過商會。」
冷霜寒上前一步:「誰?」
周遠山閉了閉眼,又馬上睜開。
「我沒見到正臉。」
「那人只留下一句話。」
陸玄手指停住。
周遠山咽了口唾沫:「陸家餘孽若回雲海,先斷顧家,再清林家。」
冷霜寒面色一沉:「顧家和林家?」
陸玄拿起照片,照片邊角在指間壓出摺痕。
夜梟低頭:「殿主,暗影衛已封鎖三家,帳本、人脈、舊檔案,全能在天亮前送到您面前。」
陸玄起身,走到周遠山面前。
「天亮太慢。」
周遠山額頭磕在地上,一下接一下。
「陸先生,饒命,我只是聽命辦事!」
陳天雄和許萬年也跟著磕頭。
地毯很快洇出血印。
陸玄把照片收進懷裡。
「從今晚開始,雲海舊帳,一筆一筆算。」
他看向夜梟。
「先查陸家血案。」
夜梟雙手抱拳:「遵令。」
陸玄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三大家主。
「至於你們。」
三人同時抬頭,嘴唇抖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