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踹破國賓門
專機落在國都軍用機場時,秦川傷口又滲出黑血。
紅拂按著止血棉,指尖染黑:「公子,血滴子的針毒進肺了。」
秦川靠在座椅上,唇色發青,還把玄武令推到陸玄面前:「陸先生,先去國賓館,白帥那邊不能耽誤。」
陸玄捻起銀針,刺進他鎖骨下方:「閉嘴。」
黑血從針孔湧出,順著衣領往下流。
紅拂低頭看了一眼:「這針再偏半寸,人就沒了。」
陸玄收針:「有我在,沒不了。」
秦川緩過氣,撐著扶手坐直:「白帥說過,您若來了國都,玄武司聽您調遣。」
陸玄把玄武令丟回他懷裡:「先管好你自己。」
秦川雙手接住令牌:「國賓館今夜最高安保,白家軍進不去,齊家的人也盯著玄武司。」
陸玄拿起帆布包:「門在哪?」
秦川道:「正門三道合金防彈門,外面兩隊特勤,裡面還有齊家護衛,您要進去,只能走地下通道。」
陸玄起身:「我走正門。」
紅拂合上急救箱:「我就知道。」
國賓館主樓前,紅毯鋪過台階,黑色禮車排到噴泉外。
兩排特勤守在門口,耳麥里不斷傳來命令。
大廳燈火通明,國都各家子弟端著酒杯,說話都收著嗓子。
今晚,是齊家大少齊天道和北境白帥白凌月的訂婚宴。
請帖只發給國都頂層圈子,來晚一步都進不了內廳。
正門外,中年經理攔住陸玄,視線掃過他的舊外套和布鞋:「先生,請出示請柬。」
陸玄道:「沒有。」
經理沉下臉:「沒有請柬不能進。」
紅拂從後面走來,指尖夾著玄武令:「這個夠不夠?」
經理看見令牌,臉色變了變,又把手背到身後:「今晚國賓館由齊家接管,玄武司權限暫停。」
秦川扶著車門,臉色發白:「誰給你的命令?」
經理抬了抬下巴:「齊少的命令。」
秦川咬牙:「白帥還在裡面。」
經理扯了下嘴角:「白小姐馬上就是齊家少夫人,北境的規矩,管不到齊家的訂婚宴。」
陸玄看向合金門:「開門。」
經理擋在紅毯中央:「先生,我勸你別在這裡鬧事,國賓館不是江州小山莊。」
幾個特勤圍上來,手掌按住腰間。
有人低笑:「又來一個想混進去攀關係的。」
另一人掃了陸玄一眼:「穿成這樣來國賓館,門口地毯都比他衣服貴。」
紅拂看過去,那人立刻閉嘴,手指還扣著槍套。
經理冷聲道:「最後說一次,滾開。」
陸玄踏上第一階。
經理臉色大變:「拿下!」
兩名特勤伸手抓向陸玄肩膀。
陸玄手未抬,兩人胸口塌響,倒飛砸上禮車,車窗碎了一地。
槍套打開的聲音連成一片。
陸玄繼續往上走。
經理後退,額頭見汗:「用槍!」
十幾支槍口抬起。
紅拂剛要動,陸玄已經站在合金門前。
那門厚重,門面刻著國賓館徽記,兩側電子鎖亮著藍光。
經理嗓音發尖:「這門能擋火箭彈,你踹一腳試試?」
陸玄抬腿。
一腳落下。
合金門從中間凹陷,門軸連著牆體斷裂,整扇門貼地滑進大廳,撞翻簽到台和兩排花架。
樂聲斷了。
酒杯落地聲接連響起。
陸玄踩過門板,走進國賓館大廳。
紅拂跟在他身後,朝經理擺了擺手:「試試就試試。」
經理扶著欄杆,嘴張著,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內廳里,數百道目光同時落來。
齊家護衛第一時間圍上,黑西裝,白手套,袖口繡著齊字暗紋。
高台上,白凌月穿著白色禮服,肩線挺直,手裡端著酒杯。
她身邊站著齊天道,三十出頭,西裝合身,胸前別著齊家金徽。
有人低聲道:「那人是誰?」
「敢踹國賓館的門,他瘋了?」
「齊天道的訂婚宴也敢闖,國都多少年沒見過這種人了。」
陸玄停在紅毯盡頭,抬眼看向高台。
白凌月的手指停在杯沿,視線從陸玄臉上移到他懷裡的黑金婚書。
齊天道看向碎掉的大門,笑意收了:「誰放他進來的?」
陸玄從懷裡抽出第三封黑金婚書。
白字在燈下露出來。
白凌月身後的副官臉色一變:「帥主,那是白家婚書。」
白凌月沒有開口,只看著陸玄走近。
齊天道也看見了那封婚書,眼底壓下一片陰影:「陸玄?」
這兩個字一出,內廳不少人轉頭看向齊天道。
陸玄攤開婚書,又取出退婚書,隨手甩上高台。
紙頁貼著齊天道腳邊滑停。
陸玄道:「白凌月,退婚。」
白凌月的酒杯停在半空。
副官上前一步:「陸先生,白帥的婚事,不是你一句話能退的。」
陸玄看了她一眼:「我退我的。」
齊天道低頭看著退婚書,忽然笑了一聲:「白家的婚約,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
陸玄道:「婚書在我手裡。」
齊天道把香檳放到侍者托盤上,彎腰撿起退婚書,指腹按在陸玄名字上:「陸家的人,還真敢來國都。」
紅拂眯起眼,指尖搭上袖口。
陸玄看著齊天道:「你認得我。」
齊天道抬頭,臉上的笑收得乾淨:「十八年前,陸家那把火沒燒乾淨,確實留下點麻煩。」
大廳里的議論聲低下去。
幾個國都世家老人交換眼色,有人把酒杯放回桌上,手背青筋凸起。
白凌月終於開口:「齊天道,你剛才說什麼?」
齊天道側臉看她:「凌月,今晚是訂婚宴,別讓一個舊案餘孽壞了興致。」
陸玄從帆布包里取出一張舊檔,扔到齊天道面前。
紙頁展開,上面有一行簽名。
齊天道。
紅拂道:「十八年前,雲海西門封路函,齊家遞出第一封,籤押的人是齊少。」
白凌月的目光落在紙上,握杯的手慢慢收緊。
齊天道看了一眼舊檔,鞋尖踩住紙角:「你查到這一步,花了不少力氣吧?」
陸玄道:「省武盟說,你當年在場。」
齊天道抬手,身後齊家護衛同時向前。
他整理袖口:「在場又怎樣?」
陸玄抬眼。
齊天道往下走了一級台階,盯著陸玄的臉:「當年我親眼看著陸家車隊撞上封鎖線,也親眼看著那個女人抱著孩子往外跑。」
白凌月手裡的酒杯裂開,紅酒順著她指縫滴到禮服上。
秦川扶著門框,臉色變了:「白帥。」
齊天道沒看她,只盯著陸玄:「你能活到今天,確實命硬。」
陸玄往前一步。
齊家護衛全部拔刀。
刀光鋪滿紅毯,碎門外的夜風灌進大廳,花架倒在地上,白玫瑰被酒液染紅,滿廳賓客無人再敢出聲。
齊天道抬手壓下護衛,嘴邊重新帶笑:「陸玄,退婚書我收到了。」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退婚書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紅毯上。
齊天道抬起下巴:「白凌月今晚會進齊家的門。」
他看著陸玄,一字一句道:「你,也別想活著離開國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