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狗屁世家


  齊天道撕碎退婚書,兩片紙還沒落穩,齊家護衛已經圍住陸玄。

  「關門。」

  十幾名特勤爬起,帶血堵住合金門。

  賓客退向桌後,酒杯倒了也沒人敢扶。

  秦川扶著門框,肩頭黑血又滲出來。

  「陸先生,小心,齊家供奉堂的人,全是國都武道圈掛名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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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拂袖口一滑,短刃貼住指根。

  「公子,要不要我清場?」

  陸玄看著高台上的白凌月。

  「用不著。」

  白凌月握著裂開的酒杯,紅酒染進指縫,她看向陸玄手裡的婚書,又看向齊天道腳邊被踩髒的舊檔。

  副官俯身問道:「帥主,要攔嗎?」

  白凌月沒答。

  齊天道踩住碎紙,走下高台。

  「陸玄,你拿白家婚書來退婚,問過齊家了嗎?」

  陸玄道:「我退我的,關你屁事。」

  幾個國都公子低頭憋笑,被長輩一眼瞪回去。

  齊天道臉沉下來。

  「白凌月今晚是我的未婚妻,她進不進齊家門,我說了算。」

  陸玄抬眼。

  「你算什麼東西?」

  齊家護衛齊齊上前,刀鞘頂開西裝下擺,白手套握住刀柄。

  齊天道盯著他。

  「我算齊家長孫,算國都齊家下一任家主,算十八年前簽下封路令的人。」

  他偏頭一笑。

  「還算當年差點送你上路的人。」

  陸玄的手指停在帆布包帶上。

  紅拂收了笑。

  秦川攥緊玄武令。

  白凌月終於開口。

  「齊天道。」

  齊天道回頭。

  「凌月,今晚的事我來處理。」

  白凌月看著他。

  「你承認了?」

  齊天道整理袖口。

  「舊事而已,陸家早該沒人了,多出來一個,無非就是麻煩點兒,再清一次罷了。」

  廳內幾名老人低下頭。

  有人想往側門挪,齊家護衛橫刀攔住。

  「宴沒結束,誰都別走。」

  齊天道轉向陸玄,抬手。

  「拿下。」

  六名齊家護衛同時動手,刀光貼著紅毯壓來,兩人攻手腕,兩人封退路,左右兩人直取肋下。

  陸玄踢起地上半片退婚書。

  紙片卷勁飛出,切開第一人的刀柄,擦過第二人的手腕。

  兩把刀落地。

  陸玄一步踏出,按住第三人的臉,把人砸進酒桌。

  桌腿斷裂,酒瓶滾了一地。

  第四人繞到身後,陸玄反手扣住喉骨,手腕一轉。

  骨聲脆響,那人軟倒在紅毯邊。

  剩下兩人剛退,陸玄已經到他們面前。

  一人胸口塌陷,貼地滑出七八米。

  另一人被他掐住脖子,隨手丟進簽到台廢墟,木屑濺到經理褲腳。

  齊天道抬著的手停在半空。

  陸玄拍了拍手。

  「齊家,就這?」

  齊天道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供奉堂。」

  四名白髮老人走出,黑色長衫袖口繡著金線齊字。

  最中間那人捻著兩枚鐵膽,鐵膽相碰,悶聲壓過全場。

  有人認出他們,立刻把小輩拽到身後。

  「齊家四宗師。」

  「韓老十年前打斷過北河武館館主的脊骨。」

  「姓沈的那位,刀法上過武道榜。」

  秦川撐著上前,嘴角溢出黑血。

  「陸先生,他們四個聯手,北境玄武司也要調重兵。」

  紅拂扶住他,眼睛盯著四人。

  「閉嘴,別吵到公子。」

  四名宗師分開站位。

  韓老手中鐵膽停下。

  「小子,能死在齊家供奉堂手裡,算你祖上留了點臉。」

  陸玄道:「遇到我,算你們祖上沒積德。」

  沈姓宗師抽刀,刃口發青,出鞘帶起短鳴。

  「嘴硬。」

  齊天道退回高台邊。

  「斷四肢,留口氣,我要讓他親眼看著白凌月戴上齊家的戒指。」

  白凌月看向齊天道,碎杯一點點壓進掌心。

  副官急道:「帥主,您手流血了。」

  白凌月把碎杯放到托盤上。

  「看著。」

  四名宗師同時動了。

  韓老鐵膽砸向陸玄胸口,沈姓宗師橫刀切向脖頸,另外兩人一攻下盤,一掌拍向後心。

  勁風掀起紅毯,香檳杯成排裂開,前排賓客捂耳躲向桌後。

  陸玄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

  鐵膽先到。

  陸玄伸手一抓,鐵膽在掌心碎成鐵粉。

  韓老立刻後撤。

  遲了。

  陸玄扣住他脖子。

  喉骨斷響,韓老腦袋偏向一側,鐵粉從陸玄指縫灑下。

  沈姓宗師的刀貼近陸玄肩頭,刀身斷成三截。

  陸玄兩指夾住半截刀尖,反手扎進他的喉口。

  血先噴了出來。

  第三名宗師掌心按上陸玄後背,整條胳膊從肩頭扭斷。

  陸玄回身,五指扣住他下頜。

  第三個倒下。

  最後一名宗師腳尖點地想退。

  陸玄抬手一按,那人雙膝跪下,脖子被勁力按得抬不起來。

  他張嘴想喊,陸玄的腳已經落在他肩上。

  第四個趴在紅毯上,手指抓出幾道皺痕後不動了。

  紅拂看了一眼手機計時。

  「三秒。」

  她收起手機,笑看齊天道。

  「齊少,貴府供奉趕投胎還挺急呢。」

  齊天道臉色變了,鞋跟碰到高台邊緣。

  副官伸手扶白凌月,被她推開。

  大廳里沒人再動,國都世家那些長輩把手按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有個年輕公子剛要咽口水,被父親一掌按下後頸。

  陸玄踩過四具屍體,走向齊天道。

  齊天道抬手指著他,聲音發緊。

  「陸玄,你敢在國賓館殺齊家宗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陸玄道:「不過是齊家少了四條狗。」

  齊天道眼角抽動。

  「好。」

  「很好。」

  他從懷裡摸出青銅令,拇指按下中間凸點。

  令牌發出短促尖聲。

  大廳側門被人推開,一個灰袍老者走了進來,花白頭髮,左眼蒙黑布,右手提著細長鐵杖。

  鐵杖點地,地毯下方的地磚裂開細縫。

  秦川臉色變得難看。

  「齊家老供奉,顧千山,二十年前就入了神境。」

  紅拂手指收緊。

  齊天道看見來人,重新站穩。

  「顧老,廢了他。」

  顧千山抬起獨眼,看向陸玄。

  「小輩,你殺氣太重。」

  陸玄停步。

  「你也攔我?」

  顧千山抬起鐵杖,杖尖指向陸玄眉心。

  「齊家養我三十年,今晚,你走不出這道門。」

  陸玄看向齊天道。

  「齊家還剩幾條狗,一次叫出來。」

  顧千山獨眼眯起,鐵杖在掌心轉了半圈。

  「找死。」

  鐵杖點地,紅毯從中間裂開,勁氣直奔陸玄腳下。

  就在顧千山抬手要落杖時,白凌月的聲音從高台傳來。

  「住手。」

  顧千山的鐵杖停在半空。

  齊天道轉頭,臉色陰沉。

  「凌月,你什麼意思?」

  白凌月提著染血的裙擺,一步步走下台階。

  她看著陸玄,眼裡沒有半點溫度。

  「陸玄。」

  「你鬧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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