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結局


  聖旨到青山村那天,風停了。

  陸懷安接過明黃捲軸,指節捏得發白。他轉身,看著蘇妙妙,看著軒軒,看著靈兒,看著懷裡的小桃,喉嚨發緊。

  「妙妙,」他聲音沙啞,「我們……能回去了。」

  軒軒上前一步,身量挺拔,眉眼沉靜:「爹,娘,我們回家。」

  回京的車仗離了青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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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城那日,宮門洞開,周衍率百官跪在長街兩側,頭埋得極低。

  軒軒沒理會他,先扶陸懷安下車,又伸手去扶蘇妙妙。

  這個動作,讓滿地官袍窸窣作響,人人眼觀鼻鼻觀心。

  乾清宮裡,陸懷安放下一柄舊劍,劍鞘磨損,刃口有缺口。

  「物歸原主。」

  李承澤按住劍,推回去:「這劍是爹當年從禁軍手裡奪來,護著我們殺出重圍的。它該在您手裡。」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我會封您為鎮國公,劍履上殿,入朝不趨。封靈兒為昭陽公主,桃兒為太平郡主。」

  他又看向簾後的蘇妙妙:「您是我的養母,請封魏國夫人,一品誥命,開府設官,享萬戶食邑。天下婦人,以您為尊。」

  蘇妙妙從簾後走出,神色平靜:「軒軒,這誥命虛名,可否不受?」

  李承澤搖頭,語氣篤定:「不可。娘親是我的顏面,也是天下女子的表率。這誥命,必須受。」

  陸懷安接口:「妙妙,既如此,便受下吧。」

  蘇妙妙不再推辭,點了點頭。

  小寶也被他放到了戶部,小寶聰明,為他解決了不少麻煩!

  一轉眼,又是五年過去,李承澤自登基以來,有什麼事兒便和陸懷安和蘇妙妙一起商量!

  慢慢的,就引發眾人的不滿!

  第二天朝會,御史台張大人出列,聲音洪亮:「陛下,婦人開府預政,古來未有,恐失朝綱,惹人非議。」

  殿內一靜。不少官員暗自點頭,等著看新帝如何應對。

  李承澤沒抬眼,從案上拾起一本奏摺,隨手甩到張大人腳下。

  「你貪墨河工銀八萬兩,案卷在此。朕念你曾有功,賜全屍。拖出去,絞了。」

  兩名金瓜武士上前,架起癱軟的張大人。殿內死寂,只聞呼吸聲。

  李承澤掃視群臣,聲音冷冽:「魏國夫人是朕的娘親,天下女子之表。再有妄議者,同罪。退朝。」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下朝後,李承澤徑直去了魏國公府。

  蘇妙妙在後院曬藥,他蹲下身,幫著翻動藥材。

  「娘,周衍快不行了。」他聲音平淡,像在說今日天氣。

  蘇妙妙手沒停:「他想見你?」

  「嗯。昨夜密信,說保下我是因為我眉眼像先太子。讓我提防寧王和北邊駐軍。」

  李承澤拿起一片甘草,放在鼻下嗅了嗅,「他還說,當年宮變,他本是被迫,如今願效犬馬之勞。」

  蘇妙妙撥弄草藥:「此人老謀深算,能用則用,不可用則除。你打算如何?」

  「給他留個太師虛銜,榮養起來。寧王……」

  李承澤眼神一冷,「朕已調他麾下親信去守皇陵,賜他十萬貫,一座江南王府,安享富貴。北邊將軍,朕調他去管漕運,削了他的兵權。」

  蘇妙妙點頭:「妥當。只是朝中人心浮動,還需時日安穩。」

  「有爹和謝首輔在,不礙事。」李承澤笑了笑,幫她把藥材攏成一堆,「娘,女學何時開課?」

  「下月初一。第一批學生,有靈兒和小桃,還有幾家重臣的女兒。」蘇妙妙看著他,「你真不打算選秀?」

  「不選。」李承澤搖頭,「朕的皇后,要娘親點頭才行。眼下國事為重,兒女私情,往後放放。」

  蘇妙妙笑了:「你大了,自己有主張。」

  這時,小桃蹦跳著跑進來,手裡舉著一支新做的彈弓:「哥!你看我打的彈弓,能打中樹上的麻雀!」

  李承澤接過彈弓,試了試力道,點頭:「做得不錯。明日哥哥讓匠人給你打把小的金弓,帶著出門玩。」

  小桃歡呼一聲,撲進他懷裡:「哥最好了!」

  不遠處,陸懷安正教幾個親衛練箭,聞聲回頭,看見這一幕,嘴角微揚。

  謝文入主內閣後,新政推行得雷厲風行。

  減賦稅,墾荒地,興水利,又將青山村的良種推及全國。只是觸動了許多世家利益,暗流涌動。

  這日,謝文下朝後被幾個官員攔住。

  「謝首輔,陛下年輕,鎮國公手握兵權,魏國夫人開府干政,這朝局……」說話的是吏部侍郎王大人,眼神閃爍。

  謝文面色不變:「王大人何意?」

  「陛下只聽鎮國公夫婦之言,長此以往,恐生弊端。我等為朝廷計,不得不慮。」另一人附和。

  謝文冷笑:「諸位忘了昨日張大人怎麼死的?陛下是明君,鎮國公是忠臣,魏國夫人造福百姓。爾等若有不滿,大可上奏。在此挑撥,是何居心?」

  幾人臉色一變,悻悻散去。

  謝文將此事稟報李承澤。李承澤聽完,只說了兩個字:「知道了。」

  第二日朝會,李承澤當著滿朝文武,將那幾名官員貶至偏遠之地。他站在御階上,聲音清晰傳遍大殿:

  「朕的江山,是爹娘一刀一槍拼來的。沒有他們,爾等早成枯骨。再有妄議朕家事、挑撥離間者,張大人就是榜樣。退朝!」

  自此,無人再敢置喙。

  女學如期開學,設在京郊,蘇妙妙親任祭酒。課程簡單實用,識字、算術、草藥、織造。

  起初世家觀望,後來見昭陽公主和太平郡主日日上學,又見魏國夫人聲望日隆,紛紛送女入學。

  蘇妙妙又設惠民藥局,將空間裡的藥草種子分發各地,教百姓種植,培訓女醫師下鄉問診。頭一年,各地疫病減少七成,百姓口碑載道。

  小桃的生活更是滋潤!

  她要開鋪子,李承澤立刻撥了內帑銀子,讓她折騰。

  她引進新式織機,改良絲綢工藝,產量翻了三倍。

  她要買地,李承澤就把皇莊賜她幾處。她闖了禍,打碎了御窯的瓷瓶,李承澤只說:「碎了就碎了,哥哥那兒還有。」

  陸懷安依舊不愛管事,每日要麼西山練兵,要麼陪蘇妙妙。他給小桃打了純金的小弓箭,天天帶她騎馬射箭。小桃嬌縱,卻聰慧,幫著蘇妙妙打理生意,把名下產業經營得紅火。

  靈兒跟著蘇妙妙學醫,心細手穩,漸漸能獨立開方。她不愛張揚,常隨蘇妙妙下鄉義診,百姓皆稱「活菩薩」。

  這年冬,蘇妙妙過生辰,李承澤下旨大赦天下,普天同慶。

  宴席上,他親自給蘇妙妙斟酒,又給蘇妙妙敬茶。

  「爹,娘,若無你們,便無朕的今日。」他舉杯,眼眶微紅。

  滿堂賓客動容。

  宴後,陸懷安拉著蘇妙妙走在宮院長廊。月光如水,他低聲道:「妙妙,這輩子值了。」

  蘇妙妙靠在他肩上:「嗯,值了。」

  遠處,小桃在追打一隻貓,靈兒在廊下曬藥,李承澤負手站在院中,看著這人間煙火,嘴角噙著笑。

  三年後,謝文推行的新政成效顯著,國庫充盈,流民歸鄉。這日朝會,有官員奏事畢,卻留步不前。李承澤抬眼:「還有事?」

  那官員硬著頭皮道:「陛下,鎮國公兵權過重,魏國夫人開府干政,恐……恐非長久之計。」

  李承澤打斷他:「你是在挑撥朕與爹娘的關係?」

  他站起身,聲音冷冽:「朕的江山,是爹娘打下的。沒有他們,你等早成枯骨。再有此言,凌遲處死。」

  滿殿死寂。那官員癱軟在地,被拖了出去。

  下朝後,李承澤去魏國公府,把此事說了。蘇妙妙正在寫藥方,頭也不抬:「你處理得對。殺雞儆猴,以後就清淨了。」

  陸懷安在旁擦拭弓箭,接口道:「朝堂之上,總有人想踩著你往上爬。澤兒做得沒錯。」

  李承澤笑了:「爹娘教得好。」

  又過五年,靈兒已是知名女醫師,常隨蘇妙妙義診。小桃二十歲,嬌縱不改,卻聰慧過人,名下產業遍布南北,更引進番薯、玉米等高產作物,百姓日子越發好過。

  這日,蘇妙妙在書房整理醫案,李承澤悄聲進來,蹲在她腳邊。

  「娘,朕想封您為皇太后。」

  蘇妙妙筆尖一頓:「不必。魏國夫人挺好,自在。太后規矩多,束手束腳。」

  「那封您為護國聖手,享太師俸祿?」

  「也不要。朕只願做個大夫,教教學生。」蘇妙妙放下筆,摸摸他的頭,「澤兒,你做得很好。只要記得,江山是百姓的,你為百姓做事,他們就擁戴你。」

  李承澤眼眶發熱:「朕記住了。」

  夕陽西下,陸懷安走進來,手裡拎著兩條剛釣的魚。小桃在後面蹦跳著,嚷著要吃魚湯。

  蘇妙妙起身,接過魚,走向廚房。陸懷安跟上去,兩人並肩立在灶台邊。鍋里的湯滾起來,奶白的霧氣氤氳了窗欞。

  窗外,太平郡主在追打一隻貓,昭陽公主在廊下曬藥,年輕的皇帝負手站在院中,看著這人間煙火,嘴角噙著笑。

  這亂世,終於熬出了頭。

  又三年,李承澤娶妻生子,立後納妃,皆是蘇妙妙相看點頭。

  他依舊勤政,每日批閱奏摺至深夜,卻總不忘去魏國公府請安,陪蘇妙妙和陸懷安用膳。

  這日,李承澤下朝後,又去了魏國公府。蘇妙妙正在教幾個小女孩認字,他蹲在一旁,靜靜看著。

  一個小女孩怯生生地問:「陛下,您為什麼總來這兒呀?」

  李承澤笑了,揉揉她的頭:「因為這裡有我的家。」

  蘇妙妙聞言,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欣慰。

  陸懷安從外面進來,一身戎裝未換,笑著問:「澤兒,今日朝事忙完了?」

  「完了。爹,娘,朕今日下旨,將青山村的良種和推廣之法,刻碑立於各地,永世流傳。」

  李承澤起身,扶著兩個人坐下,「還要在青山村立祠,祀爹娘功德。」

  蘇妙妙搖頭:「不必立祠。我們在青山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不,那是我的根。」李承澤堅持,「沒有青山村,就沒有我的今日。」

  這時,小桃風風火火跑進來,手裡舉著帳本:「爹,娘,哥!今年番薯大豐收,百姓們都樂壞了!我剛從江南回來,親眼所見!」

  陸懷安大笑:「好!好!我大周百姓,再無饑饉之憂了!」

  蘇妙妙也笑了,眼角皺紋舒展。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和煦。院中,靈兒帶著幾個學徒在晾曬藥材,藥香陣陣。遠處,傳來孩童讀書聲,朗朗悅耳。

  李承澤看著這一切,輕聲道:「爹,娘,這盛世,如你們所願。」

  陸懷安拍拍他的肩:「是你治理得好。」

  蘇妙妙接口:「更是天下百姓共同努力的結果。」

  三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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