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沒有印泥?借你的鼻血用用


  陸寧遠看著那張【紅星撞球廳借貸憑證】,皺起眉來,上面赫然寫著:

  借款人:馬德利。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借款本金三萬元整。

  扣除頭息三千,實拿兩萬七。

  利息結算方式:日息兩分,連本帶利月結。

  逾期不還,名下財產紅玫瑰理髮店經營權及設備抵押收回。

  這比養的馬德利,難怪一萬八就肯鬆口。

  剛才簽完協議,拿到錢就往外躥,連店裡剩下那點破爛都不要了。

  這他媽純讓老子來頂雷。

  陸寧遠把轉讓協議塞進夾克口袋,轉身衝出店門。

  兩條大長腿庫庫往前邁,黑皮體育生百米10秒15的速度豈是浪得虛名?

  追到街口,停著一輛城鄉中巴車,售票員站在車門邊扯著嗓子喊。

  「去鄉里的趕緊上!最後一趟!」

  馬德利正撅著個大屁股,拼命往車門縫裡擠。

  「師傅,趕緊關門走人!我加五塊錢車費!」

  就在馬德利要跨上車的時候,後脖領子猛的一緊,整個人背大力拽得摔在地上。

  「跑什麼?趕著去投胎?」陸寧遠雙手環抱胸前,看著他。

  馬德利看清來人,突然扯開嗓門坐在地上乾嚎。

  「搶劫啦!大家快來看啊,這小子反悔了,要搶我的賣店錢!光天化日沒有王法啦!」

  周圍大媽大爺全停下腳步,圍了上來。

  「這後生怎麼打人啊。」

  「看把這胖子摔的,一身泥。」

  路人七嘴八舌的指指點點。

  馬德利見有人幫腔,站起來衝著陸寧遠嚷嚷。

  「合同都簽了,白紙黑字!你現在想反悔?沒門!我告訴你,這錢是我的了,你敢動我一下,我立馬報警抓你!」

  陸寧遠從夾克內側口袋掏出那張紅色的借貸憑證,直接貼在馬德利的胖臉上。

  「紅星撞球廳,三萬本金滾到五萬。逾期拿店面抵押。拿我的店去頂你的高利貸,這手金蟬脫殼玩得挺溜啊。」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在這條街上做買賣的,誰不知道紅星撞球廳那幫人是一群吃肉不吐骨頭的爛貨。

  四周沒人敢再出聲,生怕惹火燒身。

  中巴車司機探出頭罵了一句:「要走趕緊上,不走老子發車了!別在這耽誤老子做生意!」

  說完一腳油門,中巴車噴著黑煙開走了。

  陸寧遠卡住馬德利的脖子,胳膊上的肌肉隆起,把馬德利猛地一推。

  馬德利後背撞在路邊的水泥電線桿上,顫抖著說:「那是我……個人的帳!跟你沒關係!合同寫得清清楚楚!」

  「你當紅星撞球廳那幫要帳的是什麼守法公民?」

  陸寧遠冷哼一聲:「九出十三歸,利滾利。那幫瘋狗認鋪子不認人。你卷了一萬八跑路,留我在這給他們砸店?」

  陸寧遠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除了撞球廳這筆爛帳,你手裡還壓著別人的救命錢吧?真要我在街上喊出來?」

  聽到這句話,馬德利渾身癱軟,跪了下去。

  「帶著這筆爛帳滾,還是現在加一條補充協議免災,你自己選。」

  陸寧遠鬆開手,馬德利坐在泥水裡,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這份書面證明必須拿到手,只有切斷債務聯繫,後續對付撞球廳那幫人才能占據主動。

  「寫。一切舊債與紅玫瑰理髮店無關,債務由馬德利個人承擔。若有人鬧事,一萬八轉讓費原路退回。」

  馬德利趴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寫字,寫完,他抬起頭。

  「沒……沒印泥。」

  陸寧遠抬起右腳,踹在馬德利的鼻樑上。

  馬德利慘叫一聲,兩股鼻血流了出來。

  「現在有了。」

  陸寧遠指了指地上的協議。

  馬德利不敢再多嘴,沾了點自己的鼻血,在補充條款上按下血手印。

  陸寧遠撿起協議,折好塞進口袋。

  一陣高跟鞋的脆響從身後傳來。

  「喲,陸老闆,買賣不成仁義在,你這剛走馬上任就開始當街見血了?」

  白若雪拎著幾個塑膠袋走過來,風吹開她正紅色的雙排扣呢子大衣,裡頭是件緊身的黑色高領毛衣,下面是黑絲包臀皮裙。

  陸寧遠心想,前世自己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放著這種有腦子又會做生意的女人不看,非去當那個綠茶婊的舔狗。

  白若雪看著他,舉起塑膠袋示意,眉眼帶著笑。

  「辦點私人恩怨,順便把店裡的雷排了。」

  白若雪踩著高跟鞋走到陸寧遠身邊,壓低聲音。

  「你可真行,一萬八接個高利貸的盤子。紅星撞球廳那幫人吃人不吐骨頭的,你打算怎麼收場?」

  「涼拌。」

  兩人走回理髮店,白若雪把買來的東西一股腦倒在收銀台上。

  「一共一百二。算我友情贊助你的新生意。」

  她脫下紅大衣,掛在衣架上。

  陸寧遠走過去:「友情贊助?你白老闆的算盤我還不清楚?我提供髮型設計引流,你提供服裝搭配。剪髮錢歸我,服裝利潤你拿七成,我抽三成。」

  白若雪直起身子,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憑什麼?」

  她挑了挑眉毛:「就憑你剛才在街頭打架的狠勁?做生意不是打架,我店裡的衣服可不便宜,你拿什麼保證能引來高端客?」

  陸寧遠把剪刀放在桌上:「理髮定價,單剪二十,燙染一百起步。」

  白若雪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瘋了?縣城裡單剪最高才五塊。你定二十,誰來?」

  「我只做定製髮型。」

  陸寧遠看著白若雪:「客群就定在縣城裡那些有錢有閒、講究排面的老闆娘跟富太太。髮型到位了,你店裡那些壓箱底的高端貨,她們自然穿得出去。」

  「你拿什麼保證能讓她們滿意?」

  「就憑我這雙手。」

  陸寧遠攤開雙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

  「我設計的髮型,能讓她們看起來年輕十歲,而且整個縣城獨一份。你提供場地跟衣服,我負責引流跟改造。顧客進門先做髮型,做完髮型心情好,再看你搭配好的衣服,成交率至少翻一倍。」

  白若雪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腦子轉得快,膽子也肥。

  「你這店要是真能把高端客拉起來,我出貨給你配。拉不起來,今天這點東西就當我看走眼。」

  「行。先試一天。」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對面商鋪猛的拉下捲簾門的聲音。

  緊接著,街道兩邊的店鋪接二連三的響起關門聲。

  剛才還在街邊擺攤的幾個小販,推著三輪車就開始跑。

  整條街只剩下大半商鋪緊閉的鐵門,跟遠遠躲在巷子口往這邊張望的幾個腦袋。

  白若雪臉色變了,一把抓起剛掛好的紅大衣。

  街道盡頭,三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正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帶頭的是個青皮光頭壯漢,體重起碼一百六十多斤,脖頸處露出一截張牙舞爪的過肩龍紋身。

  袁三炮,紅星撞球廳的頭號打手。

  這孫子手裡拎著一根棒球棍,走到門店前,盯住了坐在店裡的陸寧遠。

  白若雪抓著他胳膊,著急地低聲說道:「陸寧遠,趕緊從後門走!這幫人真敢下死手!」

  陸寧遠拇指套進理髮剪的指環,剪刀飛速旋轉,帶起一片殘影。

  「走什麼。」

  兩條長腿敞開,目光迎上袁三炮的視線。

  「開門做生意,哪有把財神爺往外趕的道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