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香浮動


  陸寧遠做完衛生,把店門鎖好。

  一輛黑色桑塔納2000停在路邊,車窗緩緩搖下,露出白若雪畫著精緻妝容的臉。

  「上車。」白若雪看著他,紅唇貝齒,輕笑著,按了下喇叭。

  他掐滅菸頭,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

  車裡暖風開的足,充盈著成熟女人的誘人荷爾蒙和香水味,讓人有些迷醉。

  白若雪身上只穿著緊身黑色高領毛衣跟包臀皮裙。

  安全帶斜勒在胸前,把那兩團豐盈飽滿的弧線壓的清清楚楚,細長大腿上裹著的黑絲襪泛著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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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寧遠掃了一眼,收回視線,靠在椅背上。

  「安全帶繫上。」

  車載卡帶機放著任賢齊的《傷心太平洋》。

  「陸老闆,今天這齣英雄救店的戲碼唱的不錯。」白若雪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在檔把上婆娑,「下手夠黑,腦子也夠用。」

  「有話直說。」陸寧遠看著前風擋。

  「我剛從她家那條街過來,布店旁邊那幾個長舌婦都傳開了。白若冰回去哭了一下午,把家裡東西全砸了。她媽正到處找你,說你要是不把那五萬塊錢交出來給王浩治病,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告你詐騙。」

  陸寧遠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樹影飛速掠過。

  「告我詐騙?」他露出一抹冷笑,「錢是我自己一分一毛掙的,醫院的單子也是我簽的字。她去告一個試試。李建國那個主治醫生,現在比誰都怕警察上門。他幹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經不起查。」

  「李建國?縣醫院那個腎內科一把刀?」白若雪轉頭看他,化著精緻眼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你別告訴我,你打傷了人,連醫生也一塊得罪了。」

  陸寧遠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按下點菸器。

  「在醫院走廊上,我親耳聽到李建國跟外頭的人打電話,說貨馬上就到,貨就是我這顆腰子。」

  白若雪有些不可思議:「賣腎?王浩這孫子現在連這種黑產都敢碰?他不要命了?」

  「紅星撞球廳那幫人為什麼那麼囂張?背後都是王家在撐腰。」

  話音剛落,路邊突然竄出一條野狗。

  白若雪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兩團柔軟直直撞向陸寧遠。

  陸寧遠抓住那團還在搖晃的柔軟,剛剛好穩住白若雪身形。

  白若雪眼神玩味:「舒服嗎?我妹的大還是我的大?」

  陸寧遠閉上眼,認真感受了3秒,誠懇道:「你的大,而且很舒服。」

  白若雪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寧遠,:「那你要抓到什麼時候?」

  陸寧遠鬆開手,轉過視線:「這兩年工商查的緊,封店就是一句話的事。合作可以,髒水別往我鍋里倒。」

  「知道了。」白若雪緊咬紅唇重新掛上擋。

  陸寧遠心裡默默給剛才的3秒打了分,三十分,十分柔軟十分堅挺十分Q彈……

  車子停在一條小巷子口,裡頭有一家還沒關門的圖文複印店。

  陸寧遠走進複印店裡,老闆是個戴著厚重眼鏡的老頭。

  「複印四份。」陸寧遠抽出錢拍在桌上。

  老頭看著紙上的內容,手開始發抖。

  「小伙子,紅星撞球廳的帳你也敢接?」老頭壓低聲音,「前年賣五金的老張,借了撞球廳的錢。利滾利滾到十萬。最後把老張逼的喝了半瓶農藥,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喘氣。你拿這協議有什麼用,他們只認錢,不認紙。」

  「不講理就用不講理的辦法。」陸寧遠拿回複印件。

  「你這年輕人,怎麼說不聽呢。他們手裡可是有真傢伙的。」老頭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謝了。」

  陸寧遠走出去,拉開車門。

  「送你回去。」白若雪把菸頭彈出窗外。

  「明天上午十點,我帶著衣服準時到。你要是剪不出讓我滿意的髮型,今天這番大話就當是放屁。」

  「放心,我吹過的牛,通常都能兌現。」陸寧遠把車門關上。

  桑塔納在紅玫瑰理髮店對面停下。

  陸寧遠推門下車,走到門店前,門裡突然傳來一陣哭罵聲:「殺千刀的馬德利!你不得好死啊!」

  陸寧遠猛地開鎖拉起捲簾門,看到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老女人坐在地上,頭髮花白,凌亂的散在臉上。

  「誰!」

  老女人被踹門聲嚇的猛地轉過頭,手裡抓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直指陸寧遠。

  「馬德利去哪了?讓他滾出來!」老女人雙眼通紅,「今天他不把錢吐出來,我就死在這店裡!」

  「我不是馬德利,這是我的店。」他聲音平平穩,「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你放屁!你們都是一夥的!」老女人根本聽不進去,掙扎著站起來。

  「讓他把錢還給我!那是我兒子的命!他不給錢,我就跟他同歸於盡!」

  陸寧遠站在原地:「你要是在我店裡動了刀子,警察馬上就到。到時候你一分錢都拿不回來,還得進去蹲著。你兒子躺在病床上等救命錢,誰管?」

  老女人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崩潰大哭。

  「救命錢......他拿了我兒子換腎的五萬塊錢跑了!」她雙腿一軟,重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是不是有些過於似曾相識了?

  「你找馬德利交的換腎錢?」陸寧遠問,「你兒子在哪個醫院?主治醫生是不是叫李建國?」

  老女人一邊哭著一邊說:「你怎麼知道?李建國說五萬就能安排腎源救我我兒子,馬德利說他能幫我把錢存到醫院內部帳戶,但他人都不見了。」

  陸寧遠眼神冰冷,這事,恐怕沒表面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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