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綠茶身敗名裂!新招牌驚呆全街


  劉翠花看著那張受案回執,心裡不可抑制地恐懼起來。

  進局子,這三個字的含金量,她雖沒文化,卻懂得很。

  真讓警察找上門,五百塊好處費得吐出來,還得背個詐騙同夥的罵名。

  劉翠花大吼一聲,直奔那塊木框小黑板撲過去——只要把那三張紙撕個稀巴爛,沒了證據,她就能繼續撒潑打滾。

  

  陸寧遠冷冷盯著劉翠花,右腿蓄足力氣,猛地一腳踹在門邊髒雪堆上。

  這一腳力道極大,直接把雪堆掀飛了,裡頭夾的煤渣、爛菜葉子,還有不知道哪條野狗撒的尿,全跟著騰空。

  雪沫子劈頭蓋臉向劉翠花砸過去,她正好迎面就撞上了這陣髒雪。

  冰碴子混著騷臭的狗尿雪糊了她一臉,塞進了她大張的嘴巴里。

  「呸!呸呸呸!」

  劉翠花笨重的身體失去平衡,仰面朝天摔在雪地里,翻身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鬨笑。

  「哎喲喂,這狗啃屎摔得可真結實!」

  「那雪堆里可有我早上剛倒的爐灰渣子,這下全進她肚子裡了!」

  「該!讓她撒潑,這下吃飽了吧!」

  白若冰看著站在台階上的陸寧遠。

  以前那個連對她大聲說話都不敢的男人,現在竟然無情如斯。

  白若冰眼圈一紅,招牌技能【楚楚可憐】發動。

  「陸寧遠,我知道你怪我沒答應馬上跟你結婚,可你也不能拿這種事來毀我清白!我一個黃花大閨女,以後還怎麼見人?」

  她哭得梨花帶水:「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連一句重話都不捨得對我說。現在為了賴掉那點錢,你竟然連這種喪盡天良的話都說得出口?」

  人群里有些不知情的大媽開始動搖。

  「這丫頭哭得這麼慘,不像假的啊。」

  「就是,看這小伙子長得眉清目秀的,下手也太狠了點。」

  陸寧遠看著白若冰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演夠了嗎?」

  他掏出兩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A4紙。

  「昨晚去報案的時候,我順道去了趟街道辦值班窗口。你說黑板上的是偽造的?行,今天就讓你求錘的錘。」

  第一張紙展開,甩在白若冰臉上。

  圍觀的一個戴眼鏡大爺湊過去,低頭念出聲。

  「城關街道辦事處未婚證明。茲證明本轄區居民陸寧遠,男,至今未辦理結婚登記手續。」

  大爺推了推老花鏡:「這上面蓋著街道辦的紅鋼印呢,做不了假。」

  陸寧遠神色冰冷地盯看著白若冰:「聽見了嗎?街道辦的公章。我跟你連個結婚證都沒有,以前連你的手都沒牽熱乎,你就在這滿大街嚷嚷我拿了你們家兩萬塊彩禮?你有本事把彩禮收條拿出來,或者找個中間人來對峙。」

  他往前逼近一步:「你天天在王浩那破出租屋裡待著,現在讓老子來買單?你這算盤打的,算盤珠子都崩到我臉上了。」

  「哎喲,沒結婚就跟別的男人去出租屋了?」

  「這女娃看著清純,原來是這種人啊!」

  幾個剛才還盯著白若冰猛看的黃毛,這會兒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

  有個提著鳥籠的大爺搖搖頭:「這證明只能說沒結婚,彩禮這事兒,誰說得清呢?萬一是私底下給的呢?」

  旁邊的大媽立刻反駁:「私底下給兩萬?你當陸家小子是開銀行的?他這破理髮店一年能掙幾個錢!再說了,哪有女方上趕著給男方彩禮的道理,你老糊塗了吧!」

  白若冰抽泣著:「你胡說!我跟浩哥是清白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白若冰還在死鴨子嘴硬,身體卻止不住往後縮。

  「清白?」

  陸寧遠冷笑一聲,展開手裡的第二張紙:這是我昨天去醫院退費的時候,從病歷袋裡找到的舊化驗單複印件。王浩的透析生化指標。」

  把這張紙舉到半空,展示給所有人看。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王浩的血肌酐指標才四百多。連尿毒症晚期的標準都沒到,只要按時吃藥透析,活個十年八年一點問題沒有。」

  複印件拍在白若冰的肩膀上:「一個肌酐還沒到六百的人,急著換我的腰子?」

  陸寧遠臉湊到白若冰面前。

  「你昨晚是不是又去透析室找王浩了?你跟他那點破事,真當沒人知道?兩人合夥演這麼一出,轉頭就來找我要五萬塊錢換腎?你這哪是談對象,你這是把我當提款機,順帶還要我的命。」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之大,直接撕碎了白若冰最後一塊遮羞布。

  周圍響起爆發式的謾罵跟指責。

  「我呸!真不要臉!」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直接一口濃痰吐在白若冰腳邊。

  「合夥騙人家小伙子的腰子!這簡直就是謀財害命!」

  「年紀輕輕的不學好,專門幹這種坑蒙拐騙的勾當,真給我們縣城的女人丟臉!」

  二姨眼看局勢不對:「翠花!你這就沒意思了!」

  她指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劉翠花破口大罵:「你拿五百塊錢雇我來敲鑼,可沒說你們家冰冰幹了這種破事!你們自己褲襠里不乾淨,還想拉著我們這些親戚墊背?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要是傳到所里,咱們全得跟著倒霉!」

  二姨越說越氣:「昨天晚上借我的那兩百塊錢,趕緊還我!以後你們家那些爛事,少來沾邊!這錢我不要了,嫌髒!」

  二姨銅鑼都不要了,推開人群落荒而逃。

  其他幾個白家的親戚一看帶頭的跑了,也紛紛灰溜溜地鑽出人群。

  劉翠花看著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手指頭,聽著那些難聽的謾罵聲,徹底崩潰了。

  今天不僅沒要到錢,連帶著白若冰在縣城的名聲也徹底「流芳千古」了。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劉翠花一把拽住白若冰的胳膊:「還不快走!丟人現眼的東西!」

  親媽拽著白若冰,差點摔倒。

  白若冰轉過頭,看著靠在門框上抽菸的陸寧遠。

  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現在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流浪的野母狗。

  白若冰受不了周圍那些惡毒的眼神,低著頭,跟著劉翠花落荒而逃。

  人群里爆發出陣陣嘲笑聲。

  就在白家母女逃跑的時候,人群外圍站著個穿縣醫院後勤工作服的胖娘們。

  胖娘們眼睛滴溜溜的直轉。

  「這可是大新聞!李主任竟然跟高利貸合夥騙腎?我得趕緊回食堂,把這事告訴老趙他們!」

  胖娘們扭著肥胖的腰肢,急匆匆朝著縣醫院的方向跑去。

  熱鬧看完了,街坊們也漸漸散去。

  幾個大爺臨走前還對著紅玫瑰理髮店豎了豎大拇指。

  「小伙子硬氣!對付這種爛人就得這麼治!」

  萬般算計作假,終究抵不過一紙憑證

  陸寧遠轉身走回店裡,把店裡那些破銅爛鐵都丟出門外,只留下兩把稍微乾淨點的轉椅,跟一套最基礎的剪刀梳子。

  這玩意兒留在這裡,簡直是對他頂級美發手藝的侮辱。

  周圍路過的街坊看著這反常的舉動,滿臉疑惑。

  「這小伙子受什麼刺激了?這好好的設備怎麼全扔了?」

  「不過日子啦?這一套下來也得大幾千塊錢呢!」

  「估計是讓白家那丫頭氣瘋了,打算關門不幹了吧。」

  對面賣早點的王大爺走過來:「寧遠啊,你這椅子雖然舊了點,但還能對付用。你全扔了,明天拿什麼給客人剪頭?」

  陸寧遠拍了拍手上的灰:「王大爺,這椅子太破,配不上我以後的手藝。今天開始,我這店不接待普通客人了。」

  他單手拎著一塊沉甸甸的木牌,把木牌釘在原先掛著紅藍白三色旋轉燈箱的位置。

  上面寫著兩行大字:

  高定剪髮五十元,不滿意賠一百。

  衣冠不整及王浩家屬,恕不接待!

  「五十塊錢剪個頭?這小子想錢想瘋了吧!」

  「街頭老李頭那剪個平頭才兩塊錢!他這金剪子剪的啊?」

  「還高定?我看他就是受了刺激,腦子不正常了!」

  千禧年的縣城,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四五百塊錢。

  花五十塊錢剪個頭髮,在老百姓眼裡簡直是天方夜譚。

  陸寧遠想要的,是從重塑市場定價開始。

  他要篩選的,本來就不是這些捨不得花兩塊錢剪頭的大爺大媽。

  折騰完這一通,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

  一輛黑色桑塔納2000緩緩停在店門口。

  車門推開,一雙穿著紅底高跟鞋的黑絲修長美腿伸了出來。

  白若雪戴著副黑超墨鏡,手裡拎著兩個黑色服裝袋。

  她紅唇微張,帶著成熟女人韻味的輕笑:「高定剪髮五十元?」

  白若雪拎著服裝袋,踩著高跟鞋走到台階上。

  「陸老闆,你這價牌掛出去,今天全縣都得罵你瘋了。」

  陸寧遠語氣平靜:「嫌貴你可以去街頭找老李頭,兩塊錢剪個平頭。」

  白若雪挑了挑眉。

  「五十塊錢,在縣城能買十斤豬肉了。你憑什麼斷定有人會花這個冤枉錢?」

  「憑我能讓你這五百塊錢的大衣,穿出五千塊錢的效果。」

  白若雪把手裡的服裝袋往前一遞:「衣服帶來了。」

  「決定好了?」

  白若雪看了一眼周圍還沒散去、正對著這邊指指點點的街坊。

  「店門口已經圍滿了人,所有人都等著看你笑話。你要是剪砸了,今天起你這店別想開張。不僅街坊罵你,我也會砸了你這塊招牌。」

  陸寧遠側過身讓出一條道:「我要是剪砸了,賠你一百。你要是滿意,以後你手底下的姐妹,全歸我管。」

  白若雪笑了:「口氣不小。」

  她拎著服裝袋,徑直走進理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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