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麼叫剪個頭要50塊?


  老紡織廠街角。

  「瘋了,真瘋了。」

  對街賣早點的王大爺端著搪瓷茶缸,隔著玻璃門往斜對面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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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修自行車的張瘸子扔下扳手:「街頭老李頭推個平頭才兩塊。他掛個五十?他那把剪刀是金子打的?」

  王大爺喝了口茶,連連搖頭。

  「年輕人受點刺激,腦子壞了。五十塊錢,夠買多少斤排骨了?」

  「我看他就是想錢想瘋了。」

  陸寧遠把靠牆的一排舊鏡子全拆了,順手滾了一遍最便宜的白漆。

  白若雪雙手抱胸:「陸寧遠,你今早對付我妹的時候是不是腦子抽風了?」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五十塊錢剪個頭,夠一家人買不少肉菜了。普通工人也得心疼大半個月。咱們這破縣城,幾個人掏得起這筆錢?」

  她伸手指著門外:「掛這個價,這輩子都別想開張。」

  陸寧遠取出一把嶄新的張小泉理髮剪:「坐下。」

  白若雪挑了挑眉:「你想拿我試手?」

  「你這身衣服,配不上你現在這個頭。」

  陸寧遠擦著剪刀。

  白若雪走過去,坐在凳子上長腿交疊。

  「脫了。」

  陸寧遠拿著剪刀站在她身後。

  白若雪愣住了:「脫什麼?」

  「大衣。」陸寧遠語氣平淡,「領子太厚,擋著我下剪刀。」

  白若雪小嘴輕笑,把扣子一顆一顆緩慢解開,大衣滑落。

  依舊緊身黑色高領毛衣,依舊兩團驚人的柔軟飽滿,細腰豐臀。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陸寧遠,笑著說:「滿意了?」

  陸寧遠淡然一笑,修長有力的手指直接插進白若雪濕潤的......頭髮里。

  指腹溫熱,落到她雪白的脖頸上,輕輕按揉起來。

  「啊~嗯~輕點~」白若雪舒服地呻吟出聲。

  「你這髮型誰做的?」

  「市里最貴那家,花了我三百。」白若雪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就這?三百塊剪出一堆雜草。」

  陸寧遠嗤笑一聲:「你額角窄,他硬生生給你壓實髮根,越壓越顯老。」

  白若雪咬著下唇:「陸老闆這手,平時沒少在女人頭上練吧?」

  陸寧遠結實的大腿抵住椅子邊緣:「幹活的時候閉嘴。」

  剪刀飛速旋轉,碎發紛紛揚揚。

  千禧年這會兒,最流行搞個像雞窩一樣的離子燙。

  陸寧遠要做的,是前世貴婦最受歡迎的,法式高定慵懶卷。

  剪刀貼著白若雪的臉頰飛舞,擦過她的肌膚。

  白若雪看著鏡子裡陸寧遠鋒利的下頜線,果然,男人專注的時候最帥。

  「你這臉型不適合壓頭頂。」

  陸寧遠開口:「耳側留碎發,修飾顴骨。整體打薄,要有空氣感。」

  二十分鐘後,陸寧遠拿起吹風機吹散了殘餘的水汽:「好了。」

  白若雪慢慢睜開眼睛,驚呆了,高級、性感、冷艷。

  慵懶卷度恰到好處地修飾了她的臉型,幾縷碎發散落,而透著致命的性感。

  陸寧遠拿出一件真絲墨綠色吊帶裙,一件米白羊絨開衫。

  「去換上。」

  白若雪抱著衣服走進隔間,片刻後,走出來。

  陸寧遠看著她,呼吸急促起來。

  真絲吊帶裙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纖細腰肢、豐滿堅挺的胸部、圓潤挺翹的臀部,配上那個法式慵懶卷的髮型......

  夯爆了!

  白若雪走到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件墨綠色的吊帶裙,她原本覺得太前衛。

  可是現在穿在身上,配合這個髮型,女人味滿的快要溢出來。

  她眼神里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這個髮型能帶哪一檔客?」

  「縣城裡最捨得為體面買單的那撥人。」

  陸寧遠抽了口煙。

  「你這套打法,客單高了,但客流怎麼起?」

  白若雪有些疑惑:「做一次要多久?翻台率怎麼算?你要是全靠手工,一天頂多剪十個頭。」

  「髮型負責抬人,服裝負責抬價。」

  陸寧遠吐出個煙圈:「兩個一起賣,錢才厚。你要賣高價衣服,就得給她們配一個能撐住衣服的頭。」

  白若雪走到他面前,抽出一百塊錢:「五十塊剪髮錢。剩下五十,算我給你的小費。」

  陸寧遠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這手藝,配得上門外那塊五十塊錢的招牌嗎?」

  「配得上。」白若雪毫不猶豫地點頭,「不過這街上的窮人,看不懂你的高級。」

  陸寧遠拿起那把張小泉剪刀,輕輕擦拭:「窮人看價格,富人看價值。我要做的,是讓懂的人自願掏錢。」

  白若雪沉默片刻,開口道:「以後高端款走你店裡,按昨天說好的分。」

  她故意敞開下擺,露出裡頭新造型跟裙子的輪廓。

  「我明天叫兩個相熟的富太太過來試試水。要是我那邊貨路沒出岔子,晚上讓人再送兩件壓箱底的過來。」

  說完,白若雪踩著高跟鞋走出了理髮店。

  門外看熱鬧的街坊們,看到煥然一新的白若雪走出來,全都看直了眼。

  「這......這是剛才進去那個女的?」

  張瘸子揉了揉眼睛:「我的乖乖,像變了個人似的。」

  賣布的劉嬸湊上前:「這頭髮剪得真俊。五十塊?好像也不是不能試一回。」

  白若雪拉開車門,回頭沖劉嬸笑了笑:「劉嬸,你媳婦不是一直嫌頭髮丑?讓她明天來。」

  輿論開始在街道上發酵......

  下午。

  店裡不斷有人探頭,幾個好奇的年輕人走進來。

  「老闆,理髮多少錢?」領頭的小黃毛問。

  陸寧遠指了指黑板:「五十。」

  「五十?你搶劫啊!」

  「明碼標價。」

  小黃毛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富態大媽推門進來。

  「你這兒剪頭髮五十?」

  「對。」

  大媽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能剪出上午那個女老闆的效果?」

  「看臉型定髮型,效果只會比她好。」

  大媽猶豫了半天:「太貴了。我再去別家看看。」

  一下午,問的人多,敢坐下掏錢的還沒有。

  陸寧遠絲毫不慌,耐心等著輿論發酵後的第一條大魚。

  天快黑的時候,一輛舊麵包車停在店門口,白若雪從車上跳下來。

  她臉色陰沉,白皙的手背上蹭破了一層皮。

  警惕地掃了一眼街口,從車廂里拖出一卷沉重的東西,跨進理髮店的大門。

  陸寧遠放下手裡的雜誌。

  「關門,拉帘子。」白若雪聲音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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