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霸總壁咚
麵包車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糙漢:「白老闆,貨送到了,那我先回了。」
「趕緊走,別在這兒停。」白若雪語速極快,聲音壓得很低。
司機接過她遞來的兩張十塊錢,鑽進麵包車一腳油門開走。
陸寧遠把門關上,白若雪長出了一口氣。
她脫下大衣,依舊豐胸翹臀,依舊黑絲,依舊大長腿,絕絕子這一塊。
「大半夜的,白老闆這是逃難呢?」陸寧遠吐出一口煙。
「少廢話,搭把手。」白若雪蹲下身去解麻繩。
陸寧遠走過去,抓住麻繩的一頭用力一扯,裡頭裹著一大卷色澤濃烈的紅呢布料。
「南邊剛發回來的好料子。」白若雪站起身,「掛在你那面空牆上當拍照背景。客人做完五十塊錢的頭,站我這紅呢料前面照個鏡子,那才叫高級。」
陸寧遠夾著煙:「背景板?連夜過來,你這背景板送得挺急啊,裙子上的泥都沒擦乾淨。」
白若雪抬起下巴:「我樂意。怎麼,白給你裝點門面你還不樂意?」
陸寧遠沒揭穿她,拎出舊木梯:「遞上來,我掛上去。」
白若雪舉起那捲紅呢料,腰間露出一截白膩。
那兩團柔軟蹭過了陸寧遠大腿,溫熱Q彈的觸感。
陸寧遠低頭,深邃的溝壑晃得人心口發燙。
「陸老闆,我這布料掛你這,不掉份吧?」
白若雪仰起頭,紅唇微張,眼睛裡帶著幾分挑逗。
她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全打在陸寧遠的小腿上。
這女人在玩火。
拿貨來壓陣,順帶著用身體蹭兩下給點甜頭。
陸寧遠接過布料的頂端:「掉不掉份,釘上去看看就懂了。」
紅呢料像一道濃烈的紅瀑布順著牆面垂落下來,
陸寧遠跳下來跟白若雪面對面站著。
「背景板搭好了,明天的客源要是拉不來,這布料我可是要收回走......」
話沒說完,陸寧遠抬起手,單手按在她耳邊的牆面上——終結技【霸總壁咚】!
他低下頭,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脖頸上。
白若雪耳根泛起潮紅,一路蔓延到敞開的胸口上。
身體傳來陣陣酥麻,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叮嚶出聲的時候。
陸寧遠開口道:「料子確實是好料,摸著含毛量極高。放在市百貨大樓里,一米能賣上大幾十塊。」
白若雪鬆了一口氣:「算你識貨......」
「不過,我要驗牌。這布料水洗標和產地簽全讓人生生挑斷了,縫線有明顯的二次拆解痕跡。」
白若雪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陸寧遠貼著她的耳朵:「白老闆,走私進來的水貨掛我這牆上,想拉我一起墊背?」
白若雪那雙藏在黑絲里的長腿不受控制地發軟,身子止不住地順著牆面往下溜。
陸寧遠膝蓋微微一頂,卡住了她的腿彎。
「你......你胡說什麼。」
白若雪勉強擠出一個笑:「什麼水貨。我從正規批發市場拿的貨,標牌是運貨的時候蹭掉的。」
陸寧遠發出一聲冷笑,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火苗湊近了那根被挑斷的棉線頭。
「蹭掉的?手工挑斷的棉線頭還留在這兒。這布面的處理,這氣味,這種料子要麼來路不正,要麼壓根過不了票。工商局的人只要拿這打火機燒一下,聞聞味道就懂了。」
白若雪一把按住陸寧遠拿打火機的手,她手心裡全是冷汗。
「你詐我?」白若雪咬著牙。
「詐你?」陸寧遠往後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陸寧遠彈了彈菸灰:「你手背上的傷,裙子上的泥,加上大半夜把貨往我這破店裡塞。這批貨今晚放你那倉庫,不安全吧?」
白若雪閉上眼,所有的偽裝在這些事實面前徹底粉碎。
千禧年初,南邊的走私布料泛濫。
一旦被查獲,沒收貨物不說,光逃避的關稅罰款就能讓人傾家蕩產。
這就是她最大的秘密。
「別說了。」
白若雪咬著牙:「陸寧遠,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寧遠看著她:「我要是想舉報你,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工商局的人了。」
他指了指牆上的紅布:「這布料掛在我這兒,比堆在你倉庫里安全十倍。」
白若雪看著陸寧遠,眼神閃爍。
他不僅看穿了底牌,還指了條生路。
「你等於是把我的風險扛下來了。」白若雪聲音軟了下來,「你想怎麼分?」
「衣服賣出去的利潤,我要五成。」陸寧遠吐出煙圈。
「五成?」白若雪急了,「我進貨要成本,還要打點路上的關係!之前說好的,我七你三!」
「常規貨,七三。這批壓風險的特殊貨,五五。」
陸寧遠指著那塊紅呢料。
「我要這批高端款進店的獨家權。我用手藝把這批水貨包裝成省城來的高定款,讓縣城裡那些闊太太搶著掏錢。」
「五成可以。」白若雪抬起頭,「但你得先幫我把這批貨洗成能見人的款。」
「剪裁交給你,名頭我來出。」陸寧遠彈飛菸頭,「有我這髮型托底,她們不買也得買。」
白若雪看著他半晌。
「成交。要是賣不出去,大家一起完蛋。」
她走到門口:「陸寧遠,你這人,狠得讓人害怕。」
「慢走,不送。」
從今天起,紅玫瑰不只是理髮店,也是白若雪那批高端貨的落地櫥窗。
這才是真正的利益捆綁。
陸寧遠走到後屋,閉上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
陸寧遠抬起捲簾門。
清晨刺眼的陽光照進店裡,門外站著三個人。
帶頭的是個染著一頭綠毛的瘦猴,身後跟著倆同樣打扮的小混混。
「老闆,開門做生意了!招牌上寫著,剪頭五十,不滿意賠一百。」
他露出一口黃牙:「來,給爺剪個五十塊錢的頭。剪不出來,今天不僅要賠錢,我還要把你店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