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晉級賽輸掉了的話,後果很嚴重嗎?


  林清眠終於抬起頭。

  她臉上的黃瓜片掉了一片,掛在嘴角,看起來滑稽極了。

  她看著面前西裝革履、手裡還拿著花束的男人,忽然覺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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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陪蘇聽挽吃完了飯,想起來要回來住了?

  還帶了花?

  是蘇聽挽讓他帶的,還是白城提醒他的?

  「我沒忘。」

  她說,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跟自己的丈夫說話:「我以為你很忙,不會這麼早回來。」

  「早?」

  季臨洲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凌晨十二點四十分。你覺得這個時間算早?」

  林清眠沒說話。

  她低下頭,想繼續打遊戲,但這一分神,屏幕上她的角色已經被對面打死了。

  遊戲進入復活倒計時。

  季臨洲看著她又低下頭去,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煩躁。

  他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手機,聲音冷了下來:「我在跟你說話。」

  手機被奪走的那一瞬,林清眠的手指還懸在半空中。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高大冷峻的男人,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到手機里傳來一聲慘烈的音效。

  「Defeat.」

  遊戲輸了。

  她辛辛苦苦打了二十分鐘的晉級賽,就這麼輸了。

  林清眠看著屏幕上那個大大的「失敗」兩個字,沉默了。

  其實她不在乎輸贏。

  遊戲嘛,輸輸贏贏都正常,她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但是此刻,她忽然覺得委屈。

  她等了他一個晚上。

  做飯,熱飯,再熱飯,再熱飯。

  她換了自己最喜歡的睡衣,雖然那條魚睡衣在別人眼裡很醜,但是是她最喜歡的。

  她坐在沙發上,從七點等到十二點,等來的卻是蘇聽挽發來的他和別的女人吃飯的照片。

  她把自己的期待一點一點掐滅,用遊戲來轉移注意力,不去想他,不去想蘇聽挽,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結果他回來了,第一件事是搶走她的手機,指責她沒把他當回事。

  然後,她的遊戲輸了。

  她不在乎輸贏。

  但她在乎,他連問都不問一聲,就直接奪走她的東西。

  「季臨洲。」

  她站起身,聲音有些發啞:「你說你今晚會回來住,我記住了。」

  「我從七點等到現在,做了一桌子菜,熱了三次,最後全倒進了垃圾桶。」

  「我以為你很忙,不敢打擾你。」

  「後來我看到了蘇聽挽發來的照片,你在陪她吃飯。」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行,你陪她吃飯,你有你的事情要忙,我能理解。」

  「所以我沒找你,沒問你,自己打遊戲打發時間,等你回來。」

  「我做錯什麼了?」

  季臨洲握著她的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到她眼底泛紅但倔強地不肯落淚的模樣,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你把手機還給我。」

  林清眠伸出手,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回房間了,你自便。」

  季臨洲沒有動。

  林清眠也不再說話,直接從他手裡拿回自己的手機,轉身走進了客房。

  「砰——!」

  房門被關上,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季臨洲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束白玫瑰。

  白色的花瓣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和他冷硬的面部線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看了一眼客房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餐桌上空空蕩蕩的桌面。

  她沒有說謊。

  空氣里還殘留著糖醋排骨和番茄蛋湯的味道。

  她真的等了他一個晚上,做了一桌子菜,熱了好幾次,最後全倒掉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花。

  白城說,女孩子都喜歡這個。

  可她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季臨洲沉默地站在那裡,聽著客房裡隱約傳來的遊戲音效。

  她又開始打遊戲了。

  似乎比起他,她更喜歡和遊戲待在一起。

  他將那束白玫瑰放在茶几上,鬆了松領帶,在沙發上坐下。

  客廳里安靜得只有客房傳出的細微聲響。

  他沒有去敲門,也沒有說話。

  只是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夜很深了。

  公寓裡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茶几上的白玫瑰靜靜地開著,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而那道緊閉的房門,始終沒有打開。

  第二天上午。

  晨昏線高定品牌的總監辦公室里,方詩揚正拿著平板,向季臨洲匯報上個月的工作進度。

  「……和不睡覺小姐的合作已經進入了草稿階段,對方發來的初稿我們很滿意,預計下個月中旬可以出第一版樣衣。」

  方詩揚一邊說,一邊翻動平板上的設計稿圖片,聲音幹練利落。

  季臨洲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西裝革履,長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

  他的視線落在平板的屏幕上,但方詩揚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裡反覆迴蕩的是昨晚——

  她泛紅的眼眶,卻倔強地不肯落淚。

  她說,我等你到半夜,做了一桌子菜,熱了三次,全倒進了垃圾桶。

  她說,我看到了蘇聽挽發來的照片,你在陪她吃飯。

  最後,那道緊閉的客房房門。

  還有茶几上那束無人問津的白玫瑰。

  「季總?季總?」

  方詩揚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

  季臨洲抬眸,對上她疑惑的目光。

  「我說,樣衣出來之後,要不要先給您過目?」

  方詩揚重複了一遍,心裡暗暗嘀咕——這位老闆今天怎麼回事?開會走神,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季臨洲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嗯,先給我看。」

  方詩揚應了一聲,繼續往下匯報。

  但季臨洲的思緒又開始飄了。

  他想起了昨晚她打遊戲時專注的神情,想起自己搶走她手機後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委屈,想起遊戲裡傳來的那聲「Defeat」。

  他記得她當時好像很難過。

  雖然她嘴上沒說什麼,但她的眼神騙不了人。

  方詩揚又說了好一會兒,發現老闆又走神了,終於忍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拔高了聲音:「季總!」

  季臨洲回過神來,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您今天是不是有心事?」

  方詩揚小心翼翼地問,畢竟她是季臨洲手底下比較得力的幹將,跟了他也有幾年了,偶爾也敢多問一句。

  季臨洲沒有回答。

  他垂下眸子,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沉默了幾秒後,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讓方詩揚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那個……某某遊戲,晉級賽輸掉了的話,後果很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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