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果她再受傷，你們就別回來了
方詩揚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某某遊戲？
晉級賽？
季臨洲？問遊戲？
這位平日裡只關心財報、設計稿和商業談判的男人，居然在問一個遊戲的問題？
方詩揚卡住了。
她不玩遊戲，完全不清楚什麼晉級賽不晉級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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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她尷尬地笑了笑：「季總，我不太了解這個……」
季臨洲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底似乎閃過一絲失望。
方詩揚腦筋轉得飛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睡覺小姐好像玩遊戲。
之前她們聊設計稿的時候，偶爾會閒聊幾句，她記得不睡覺小姐提過自己喜歡打遊戲，還發過遊戲截圖。
「不過季總，我有個朋友會玩這個遊戲。」
方詩揚連忙說：「等我問問她吧，回頭告訴您。」
季臨洲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方詩揚又簡單匯報了幾句，便合上平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臉上浮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老闆今天到底怎麼了？
先是開會走神，然後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該不會是昨晚沒睡好吧？
她一邊往自己的工位走，一邊掏出手機，給不睡覺小姐發了條消息。
晨昏線-方詩揚：【親，問你個事兒～】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那邊就回了。
不睡覺小姐：【方總監早，什麼事？】
晨昏線-方詩揚：【那個某某遊戲，晉級賽輸了的話，後果很嚴重嗎？我一個朋友想知道。】
不睡覺小姐：【……你朋友？】
晨昏線-方詩揚：【對，我朋友，不是我問的哈哈哈。】
不睡覺小姐：【行吧。晉級賽輸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再打就是了。實在不行找個代打幫忙打上去，花點錢的事兒。】
晨昏線-方詩揚：【代打？】
不睡覺小姐：【嗯，就是花錢請人幫你打排位。你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繫我，我接代打，收費不貴，保證效率。】
方詩揚看著這條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位不睡覺小姐還真是多才多藝，又會設計又會代打。
她回復了一個「好嘞」，然後將林清眠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季臨洲。
當然，她沒說不睡覺小姐可以代打的事，只說了晉級賽輸了不嚴重，找代打就行。
季臨洲收到消息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回覆：【代打怎麼找？】
方詩揚愣了一下，心想老闆還真上心了？
她趕緊又去問不睡覺小姐。
不睡覺小姐發來一個代打平台的連結，說在這個平台上找就行，靠譜的。
方詩揚將連結轉發給了季臨洲。
季臨洲點開連結，註冊帳號，瀏覽了一下。
然後，他找到了一個代打頁面，填下了要求——
從0星打到100星。
這是遊戲裡一個相當高的段位，正常情況下需要幾百甚至上千局才能打上去，耗時至少一兩個月。
季臨洲看了一眼價格頁面，系統自動計算的費用大約是幾千塊。
但他覺得不夠。
既然是道歉，誠意要足。
他直接往裡面充了十萬塊，在備註里寫：加急，越快越好。
下單。
然後，他放下手機，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
另一邊。
林清眠正窩在客房的床上，抱著手機刷論壇。
昨晚她和季臨洲吵了一架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客房的門。
早上起來的時候，她聽到客廳里有動靜，知道他已經走了。
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吃了。】
她沒有吃。
不是因為生氣，是沒胃口。
她翻了翻論壇，看到有人在討論她被張雨竹打的視頻，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太在意。
她已經習慣了。
從小到大，她就是這樣過來的。
被打，被罵，被羞辱，然後自己爬起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現在，她不需要再假裝了。
她真的不在乎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方詩揚發來的消息，問她代打的事情。
她隨手回復了，然後繼續刷論壇。
沒過多久，手機又震了。
代打平台發來的通知——您有一個新訂單。
林清眠點開一看，愣了一下。
從0星打到100星？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遍。
沒錯，0星到100星。
備註寫著：加急，越快越好。
價格欄顯示：100,000元。
林清眠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然後發出一聲輕嗤。
十萬元，打一個遊戲段位？
這人腦子有病吧？
就算是從0星打到100星，市場價也就幾千塊，撐死一萬出頭。
十萬塊？冤大頭？
她毫不猶豫地點了拒絕，然後給方詩揚發了個消息：【你那個朋友是不是不太了解行情？10萬打100星，太誇張了，我給他退了。讓他正常下單就行。】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平台又震了。
同一個訂單，同一個要求，價格變成了200,000元。
備註還多了一行字：不夠可以再加。
林清眠：「……」
她是真的無語了。
這人是錢多得沒處花嗎？
二十萬打一個遊戲段位，這是什麼迷惑行為？
她猶豫了一下，又拒絕了。
然後對方又加了——三十萬。
林清眠盯著那個不斷攀升的數字，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是跟她槓上了嗎？
她嘆了口氣，再次點開訂單詳情，仔細看了一遍。
除了價格離譜之外，其他的要求倒是很常規，沒有什麼特別過分的地方。
而且對方備註里的語氣……雖然只有短短几個字，但莫名地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那種不容置疑的、帶著幾分霸道的口吻。
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沉默了片刻，她最終還是點了接單。
三十萬。
夠她還好幾個月的債了。
管他冤大頭不冤大頭，有錢不賺是傻子。
接單成功的提示跳出來的那一刻，林清眠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她給方詩揚發了條消息：【接了。你朋友要是想反悔，三天內可以退款。】
方詩揚秒回：【好的好的，我轉告他。】
然後方詩揚轉頭就把消息發給了季臨洲：【季總，我朋友說接了，三天內可以退款。】
季臨洲看著這條消息，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放下手機，繼續看文件。
但心裡那塊石頭，似乎輕了一些。
與此同時，榕城大學門口。
幾個穿著黑色便裝的男人從一輛商務車上下來，分散走進了校園。
為首的一個人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號碼。
「野哥，我們到了。」
電話那頭，季星野的聲音沙啞，顯然一夜沒睡：「找到她了沒有？」
「還沒，我們剛到學校，正在找。」
「保護好她。」
季星野的聲音沉了下去：「如果她再受傷，你們就別回來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