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林清眠她起碼出身乾淨，不像你
林清眠沒說話。
林卿卿見她不吭聲，語氣里多了幾分尖銳的試探：「你該不會是不捨得吧？」
「林清眠，我提醒你，季星野現在可是你老公的侄子，你可別對他有這種心思。」
「要嫁給季星野的人，早晚都會是我。」
林清眠捏著手機，靠在沙發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沉下去的夜色。
過了幾秒，她帶著幾分嘲弄地開口問道：「林卿卿，我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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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你是不是早就喜歡季星野了，才這麼心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林卿卿笑了一聲。
那笑聲又輕又冷，像是終於被撕開了最後一層溫情的皮：「是又怎麼樣？」
她說得理直氣壯，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想這麼說」的暢快感：「季星野哪裡都很優秀，年紀輕輕就拿了影帝，以後前途無量。」
「當初如果不是看在他和你在一起、以後要當我妹夫的份上，我早就下手了。」
電話里傳來她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響，清脆又急，像是正在趕路：「現在你已經嫁給季臨洲了，就應該幫我，讓我和季星野修成正果。」
「以後咱們姐妹倆都在季家，一來有個照應，二來，也不會再有人欺負林家了。」
林清眠靠在沙發上，聽著她這番話，唇角慢慢彎起來，那笑意卻沒達眼底：「林家現在這個下場，都是咎由自取。跟我沒關係，以後也跟我沒關係。」
電話那頭的高跟鞋聲停了一瞬。然後林卿卿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不管你那些大道理，限你半小時之內趕到季家老宅。」
「如果等我到了沒看到你，我不保證自己會在季家人面前說出什麼來。」
「到時候你的秘密兜不住了，季家人和蘇聽挽都不會放過你。」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自己掂量。」
林清眠冷嗤一聲，直接按了掛斷。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夜色沉得像墨，遠處有車燈的光一閃而過，在窗簾上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影子。
她盯著那道影子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從沙發上坐起來。
她一點兒都不想去面對那些人。
但林卿卿那張嘴她太了解了。
這人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挑最疼的地方扎刀子。
如果她今晚不去，明天早上整個季家都會知道她林清眠是季臨洲的妻子。
到那時候，那些人的目光會像一把把刀，扎在她身上，也扎在季臨洲身上。
他們會嘲笑他堂堂一個季氏總裁，娶了一個被季家嫌棄過的女人，被侄子拋棄過的女人。
她會成為他人生里一個被人拿來當笑柄的污點。
他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
於情於理，她都不能連累他。
更何況……
女人閉上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她其實……也想去親眼看看，他和蘇聽挽之間，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是不是要儘快準備離婚了。
想到這些，她起身換了件外套，用左手胡亂理了理頭髮，出了門。
計程車停在季家老宅門口的時候，她隔著車窗就看到林卿卿站在大門外的燈光下。
女人穿了一條酒紅色的吊帶連衣裙，踩著細高跟，頭髮燙成了大波浪，妝容精緻得像是要去走紅毯。
看到林清眠從車上下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她樸素的白色針織衫和打著石膏的手臂上停了兩秒，嗤笑了一聲：「你就這幅樣子來？」
林清眠連看都沒看她，徑直往大門裡走：「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有大把的時間浪費在打扮上。」
林卿卿白了她一眼，踩著高跟鞋跟上來：「待會兒進去你少說話，站在我旁邊就行了。」
「我讓你幹什麼你再幹什麼。」
林清眠沒理她。
季家老宅的客廳亮著暖黃色的燈光，水晶吊燈懸在正中，將滿室家具陳設照得流光溢彩。
晚宴已經結束了，餐桌上的碗碟早就撤了下去，一群人正散坐在沙發和扶手椅上，喝著茶聊著天。
今晚所有人的焦點都落在了季星野身上。
季星野坐在季老爺子右手邊的單人沙發上，正微微側著頭，笑著回應長輩們的問話。
他換了一身深藍色的家居服，比白天在醫院那副風塵僕僕的模樣收拾得利落了許多，只是眼底還帶著淡淡的烏青，透出幾分掩不住的疲憊。
季老爺子坐在主位上，季老夫人坐在他身側，陳秋翹著腿坐在另一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季臨洲坐在遠離人群的位置，靠著一扇落地窗，長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疏冷。
蘇聽挽坐在他身邊，身子微微側向他，一隻手搭在他的膝蓋上，姿態親密又自然。
「星野，那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林清眠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蘇聽挽的聲音柔柔地響起來：「國外那邊的工作都結束了嗎？」
「暫時不走了。」
季星野笑得溫柔禮貌：「國內有些本子要接，長期發展。」
「那……」
蘇聽挽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你和清眠的事，打算怎麼處理？和好嗎？」
客廳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清眠的腳步頓在門檻外，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角。
季星野垂下眼，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會的。」
「我和眠眠之間有二十年的感情基礎，就算分開兩年，也不會徹底斷了。」
「只是這次……」
他頓了一下，苦笑了一聲：「要多花點時間哄著她。是我對不起她。」
「哄？」
陳秋的聲音冷冷地插進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她什麼貨色，也值得我兒子去哄？星野，你清醒一點。」
「你現在是影帝，季家的小少爺，你犯不著為了一個——」
「大嫂。」
季臨洲的聲音忽然響起，生生地截斷了陳秋的話。
他端著茶，甚至連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在隨口閒聊：「我記得你當年嫁進季家的時候，爺爺也說過你『不夠資格』。」
「現在來看，你坐在這兒喝茶聊天，也沒人覺得不合適。」
「林清眠她起碼出身乾淨，不像你。」
陳秋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季臨洲那話裡帶著的刺太明顯了。
他拿她本人作例子，輕飄飄地將她貶低地不如林清眠，讓她閉嘴。
她氣得指節泛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聽挽皺了一下眉頭，正要開口打圓場，餘光忽然掃到門口的方向。
她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個溫溫柔柔的笑容來：「哎呀，清眠？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