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是毒!
她抬眼,疲憊的面容上泛起一絲微弱的光亮,那是對自由的渴望:
「我妹妹和家人已經發現我的不對勁了,他們想帶我離開,帶我去見陽光……看大海……」
說到妹妹,曾柳柳綻開一抹溫暖的笑意。
「我不想贖罪了。」
她輕輕呢喃,眼神又堅定了幾分:
「我妹妹告訴我,我也有觸碰溫暖的權利,我沒有罪,也不該一輩子困在贖罪的牢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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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蕾看著她看著她即將掙脫掌控的模樣,譏諷的笑了:
「呵。」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掃過曾柳柳滿是疤痕的手臂,居高臨下的鄙夷道:
「就你嗎?」
輕飄飄的三個字,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曾柳柳的勇氣。
曾柳柳臉上那點好不容易撐起來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劉蕾語氣放緩,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模樣:
「你忘記當初了嗎?」
「你考試失利,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
「那時候你夜夜睡不著,天天崩潰哭,是我們陪著你傾訴,替你分擔所有的負面情緒。我們掏心掏肺對待你,現在你好轉了,想走就走,你良心過得去嗎?」
幾句話壓下來,曾柳柳徹底抬不起頭。
她確實記得,那段時間她情緒不好,真真切切的收到了劉蕾的很多照顧。
見她曾柳柳被自己三言兩語拿捏住了,劉蕾眼底掠過一絲隱秘的得逞,說出來的話愈發寬容大度,仿佛真的在成全她的選擇:
「罷了,人各有志,我從不強求任何人留下。」
「這樣吧,你把這裡面的東西吃了,就當徹底結清和這裡的所有緣分。吃完你愛去哪裡去哪裡吧。」
話音落下,她抬手將桌上那包純白粉末隨手一拋,小小的包裝袋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最後落在曾柳柳腳邊。
曾柳柳遲疑地彎腰撿起,指尖捏著輕薄的包裝袋。
她微微蹙眉,小聲追問:
「這是什麼?」
「能讓你開心的東西。」劉蕾笑得溫和。
「放心,不是什麼壞東西,只是一點補劑而已。」
可越是這般輕描淡寫,曾柳柳心底的不安就越是濃烈。
袋子沒有任何標籤,粉末白得乾淨得詭異,她捏在手裡遲遲不敢動,直覺告訴她,這一步踏出去,一定會發生無法挽回的事。
一旁站著的江早安表情嚴肅了下來。
「白色。」
「粉末。」
這兩個詞一組合在一起她心裡就已經警鈴大作了。
劉蕾將曾柳柳的猶豫盡收眼底。
她起身,踩著高跟鞋步步逼近曾柳柳,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找出了一把精緻的小刀藏在手中。
不等曾柳柳反應,劉蕾抬手一刀戳穿了包裝袋。
白色粉末順著破口灑落,零星幾粒沾在了刀尖上。
她抬手將刀刃遞到曾柳柳唇邊,聲音冷硬,明擺著威脅道: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是教主的恩賜,我明確告訴你是好東西,你就該乖乖接著。」
冰冷的刀尖就抵在嘴角,長久被精神控制的順從已經刻入曾柳柳的骨子裡了。
她微微仰頭,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舔掉了刀尖上的粉末。
入口的瞬間,只有一絲極淡的清甜化開。
短短兩三秒,那藥效直接爆發。
一股奇異的溫熱感從舌尖蔓延至喉嚨,順著血管飛速竄遍四肢百骸。
曾柳柳四肢脫力,整個人像是懸在雲朵上,輕飄飄的毫無實感。
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快樂,純粹的快樂。
周遭的景物開始扭曲虛化,室內的燈光變得柔和朦朧,什麼東西在她眼裡都變柔起來了,像清透的水在她身邊緩緩流動。
江早安看到曾柳柳咽下粉末之後,眼神慢慢變得渙散,整個人搖搖欲墜,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露出一副沉醉的笑意。
江早安心下有了個猜測:
「我靠,這不會是……毒吧?」
這對嗎????
劉蕾還是人嗎??
這東西粘上就戒不掉了吧!
劉蕾看著陷入迷幻的曾柳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得逞。
她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少女,將她引到一旁的沙發上坐好:
「我就說了,這是東西會讓你舒服的。」
曾柳柳腦袋昏昏沉沉的,說話都有些含糊:
「這……這到底是什麼……」
劉蕾指尖捻起一點殘留的粉末,放在燈下細細端詳,唇角噙著笑:
「沒什麼。」
「就只是給精神病人吃的一點藥物,病的越深,這藥物的作用越大。」
說完,她再次俯身打開抽屜,取出另一包分量更足的白色粉末,不由分說塞進曾柳柳的掌心。
她捂住曾柳柳冰涼的手,動作溫柔,情真意切:
「柳柳,既然你執意要走,姐姐絕不攔你。」
「看在我們家人一場,這個藥就送給你了。」
「遇到什麼難過的事情,精神上扛不住了,就用這個緩解一下吧。」
江早安冷眼看著這場虛偽至極的表演。
她也是開了眼了。
開了天眼了!
真是從來沒見過這麼會演的一個人!
她現在見識到劉蕾能說會道的本事了,就連黑的都能讓她講成橙的。
片刻後,曾柳柳逐漸緩了過來,劉蕾這才鬆開手:
「走吧,我送你出去。」
她扶著曾柳柳走到房門邊,抬手推開緊閉的房門。
門縫緩緩撐開,外界的微光順著縫隙湧入房間。
江早安下意識順著門縫朝外望去,視線定格在走廊角落的一道身影上。
江早安可認識她。
沒錯,就是……
曾!
梅!
梅!
她那一雙眼睛正通過門縫狠狠瞪向劉蕾,直到房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