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良娣纏人


  蘇雲惜猛的一怔,內心裡這裡還是家呢,意識到自己用了家字,惹對方不愉快,連忙改口,「我在你的別院,等你回來。」

  覃淮冷漠的轉身,並不應允。

  只聽悶悶一聲響,再回眸,蘇雲惜在他腳邊跪了下來,她拉著他一截衣擺,仰著面頰凝著他,「覃淮,我曾為你擋過六箭。我的腿,不是天生就瘸的。看著這六箭的份上,給我一點時間說明來意好麼...」

  「你因為什麼替我擋箭,你心裡有數。」覃淮冷然揮開蘇雲惜的手,「良娣既然喜歡跪就跪吧,臣不打擾主子雅興。」

  說完,覃淮上了馬車,放下來車簾。

  蘇雲惜望著橫在她和覃淮之間的車簾,「我會在這裡跪到明天清早,天一亮我會離開。」

  蘇雲惜想,果真是死乞白賴的自己,是竭力了的。如果跪到明天清早,覃淮並未回來,那麼護國將軍府這一條路,她也就如以往每次求人那樣,最終放棄。

  覃淮沒有回應她的話。

  蘇雲惜基本心涼了一半。

  劉順打馬驅著馬車出別院,對蘇雲惜的作風實在看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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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她接近將軍就是帶著目的,如果不替將軍擋箭,取得將軍的信任,軟磨硬泡把將軍騙到手裡,將軍哪裡會對她死心塌地,還給她特權進出兵營,使她有機會攀上時常進兵營和將軍切磋武藝的太子。

  她倒還好意思提那六箭。

  還當自己是一心為了將軍連命都不要的好姑娘麼。

  他們都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吞吞吐吐半天,不就是想求將軍原諒她,容她回來,改善她生活麼。

  她愛跪多久跪多久,將軍要是會回去見她,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頭卸下來給她當球踢都可以。

  馬車往著薛文茵的住處而去。

  薛文茵原是薛丞相的女兒,薛丞相早年去世後,薛府家道中落。

  薛家家中嫂子強勢,哥哥懼內,多嫌薛文茵,薛文茵回京後,哥嫂不讓她在薛府居住,眼下住著的地方,是護國將軍府的覃夫人給她安排的,覃夫人拿她當親生女兒一般對待,對她是疼愛有加。

  從進了馬車,覃淮便不再言語。

  薛文茵細細將覃淮打量,見他有心事的樣子,便問:「可是一連數日在荊州奔波,累的很?」

  覃淮睇著窗外,失神沒有聽見薛文茵的話,等意識到時,已經過了片刻,他回過神來睇著薛文茵,回答道:「沒有很累,還好。」

  薛文茵打趣,「想什麼想出神了?」

  他可不是愛分神的人,雖性子寡淡了些,可以往她問話倒回答的及時,今天這是怎麼了。

  這時,馬車到了目的地。

  劉順一邊勒停馬匹,一邊往車裡提醒,「地上有灘泥水。」

  覃淮在薛文茵探究的視線里,對她言道,「沒有想什麼。」

  薛文茵思忖了片刻,低聲道:「我看良娣有心悔改,她一再約你談談,必然是想回來你身邊。我看她處境挺可憐的,你若對她還有心意,何不把她收在身邊?」

  覃淮對劉順說,「林州張大人送的玉,還回去,叫他把心思用在教養兒子念書上即可。別走邪門歪道。」

  劉順噢了一聲,「知道了。」

  薛文茵見覃淮沒接她話,又笑問,「良娣纏起人來,怪招人憐的,你就讓她在雪地跪著不管?」

  「劉順的話你聽見了吧?下車時當心水。」覃淮靜了一下,先行出了馬車,仍沒接薛文茵的話。

  霜兒焦急的拉住薛小姐的衣袖,「小姐,將軍肯定是看得出來蘇雲惜想回來他的身邊。別人都恨不得把將軍捆在身邊。你怎麼倒還替她求情牽紅線呢。」

  薛文茵壓了壓霜兒的手,「看覃淮的樣子,倒看不出心軟的意思。我不過是問問他的想法。他不接腔,想必是對蘇雲惜的事並不上心,心裡對良娣反感,並不接我的話。」

  「也是,不然也捨不得丟蘇雲惜跪在雪地里,來幫小姐處理梅樹。」

  霜兒這才放下心來,雖然將軍對薛小姐處處周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好事將近,但將軍一天沒有迎小姐過門就有一天的風險,蘇雲惜這時候插足進來,無異於多了一個變數。

  太子真是的,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這時出事!

  臘月天寒,尋常康健的人在雪地里跪四五個時辰還凍僵凍死了去,蘇雲惜看起來一身的傷勢,只怕不經凍,不出幾個時辰便凍死了。

  霜兒這樣祈禱著,希望惡人有惡報,可別讓蘇雲惜有復起的機會。

  覃淮下車後交代劉順道:「你帶人去處理一下梅樹。」

  「是。」劉順便帶粗使去砍樹挪樹,加上修復門口的路面。

  覃淮步入廳內,坐了下來。

  薛文茵貼心的端了溫水過來,「先洗洗手,喝些熱茶暖暖身吧。」

  薛文茵睇了眼覃淮的左手,方才蘇雲惜便是拉住了他這隻手,她進屋看見覃淮的手被拉住的一瞬,心裡被刺了一下,倒是第一眼就認出了蘇雲惜了,但是蘇雲惜是有夫之婦,這樣拉拉扯扯,到底不合規矩,她便給她些敲打,讓她認清身份,不要一錯再錯耽誤將軍名聲。

  覃淮看了眼盆里冒著熱氣的溫水,倒沒有伸手去洗手,「不必麻煩。沒有這樣多規矩。」

  他摩挲了一下左手的指腹,還殘留著些蘇雲惜的血漬,以及那種真實的冰涼觸感。

  薛文茵端著水盆的手猛的一抖,眼底很有些慌色,竟不嫌那背叛過他的人血髒麼?還是說,看著這血解恨?

  將水盆擱下,薛文茵若有所思,和覃淮下棋時,他發揮失常走錯幾次,屢屢叫她輕易將軍。

  劉順領人處理好梅樹後,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薛文茵看著院前乾淨清淨了起來,對覃淮不住的感謝,「辛苦你們忙了這半日,得虧你親自過來,不然不能處理這樣迅速。」

  「小事。」覃淮有禮的回答:「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

  覃淮睇向過來回話的劉順,「外面都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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