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按耐不住
薛文茵沉吟不語,連霜兒都看出將軍按耐不住了,這就有些過於明顯了。
「霜兒,你多去覃府里走動走動,和你的小姐妹們多打聽著些將軍的動向。覃夫人待我這樣疼愛,若是將軍身邊有蒼蠅蚊蟲,我自然要幫夫人盯著些的。」
「蒼蠅蚊蟲是指真的蒼蠅蚊蟲,還是指小狐狸精呢,小姐。」
「傻丫頭,你說呢。覃家大公子的妻子,不是誰都有資格的。」
「小姐此言有理,大公子的妻子人選,從家世到容貌到品行談吐,沒有一樣不是被覃夫人及老太太盯著的。」霜兒說著便惋惜道,「縱然是小姐,如今也……,若是當年沒有家道中落就好了。」
薛文茵面色不愉快。
霜兒忙說,「但只要大公子一日不接受上頭指婚,小姐就是最特別的那個。誰不知道將軍是為了小姐才久不成家的。可惜,大公子他太守規矩了,這生米何時熟飯呀。放著小姐這樣的尤物,將軍他怎麼忍得住呢。」
***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
蘇雲惜坐在京味館裡,找了一個靠窗的小角落坐著,今日街上有集,外面人潮熙熙攘攘,店裡客人也熱鬧的很。
她形單影隻,獨自一人坐著等待覃淮。
從小就不合群。
主要,擔心和人交友來回串門被問及家事,尤其怕問起爹娘,這就沒有談資了。
索性不合群了起來,以免結交了再絕交,彼此尷尬,平添感傷。
她往胸口按了一陣兒,那痛感倒隨著聽不見覃容之和薛文茵對話,而淡了些。
太子用完藥,還是要離覃淮遠遠的,長長久久的不相見。
被利用多年已經是既定事實,繼續不甘,只是蹉跎現有光陰。
人生又有多少光陰可以蹉跎。
「找間僻靜點的雅間。」
蘇雲惜正從酒樓半開的窗戶望著街上落雪,雪沙沙落下的聲響,使她心靜,若未落難,能窩家裡制香調香,消磨半日忘卻所有煩惱就更好了。
她正回想自己的愛好,便聽見了覃淮的嗓音響起。
回眸里,見覃淮步入了酒樓,他正自重重踩了下地面,將雪從烏色靴面震掉,門口客人多有這舉動,偏他簡單的動作也較他人奪目養眼。
劉順正收起傘來往屋外面抖著傘上的雪,嘴裡說著,「爺,酒樓裡頭叫暗衛勘探過了,安全的。」
覃淮步入堂內,酒樓大門甚高,他進門時還略略矮了一下身。
小二見來者腰間佩玉是少見的稀罕物,且此人身姿樣貌並非凡夫俗子,定然非富即貴,引為上客,馬上迎上去往雅間帶,「官爺,您這邊請。」
覃淮視線在酒樓云云眾人掃過,一眼就在喧鬧的環境找見了安靜的蘇雲惜。
她就那樣獨自一個人在小角落,不打擾旁人,也拒絕被旁人打擾的樣子。
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一如初見時那樣,令人好奇若進了她那一方拒人千里的天地會如何。
曾經,他淪為了助她登高的獵物。
如今,她又在捕獵了。為了東宮圖謀。
儲君被罷黜,她此刻觸手可得,興許得到後,這份煩擾便可止歇,便可輕易丟開了,沒有獵物會被同一獵人捕捉兩次。
視線相交,他沒說什麼,便收回視線,隨著跑堂往雅間步去。
蘇雲惜見覃淮過來了,不知他使什麼理由安撫過了薛文茵而來見她這位不打緊的人呢。
這樣的不為人知的私會,彼此都非獨身男女,並不為世俗所容,使她很壓抑。
但依她此刻處境,哪裡需要他過來請她,便打算馬上起身跟過去。
然而坐久了,猛的起身,膝蓋刺痛不已。
腿疾犯了,走路難看,酒樓人多,在人前和他走在一起,或許會讓他丟人,她並不想等他嫌棄了才有自知之明,便又坐了下來,打算等他過去了雅間,她再跟過去找他。
在他面前,平凡的自己總是覺得配不上,常患得患失,如今腿不好了,就更卑卑怯怯了起來。
覃淮走了幾步,察覺蘇雲惜沒跟上來,便頓步回身去看,發現她還在窗邊坐著,臉上的顧慮之色不知是為哪般,便出聲道:「蘇雲惜。」
蘇雲惜一怔,他過去每每在她生病不聽話吃藥時,就會這樣頗為嚴厲的連名帶姓喚她,他嚴肅的樣子令她忌憚。
他手底下管幾十萬兵馬呢,單槍匹馬從萬人賊營將皇上救出來的事情也是他幹的,被他叫大名她往往就服帖了,可她這次沒有聽話的立刻過去他身邊。
因為,如今不比四年前,她已沒有利用價值,他並不待見她了。她擔憂人前被他羞辱。卑怯又空有一身的骨氣,就是她了。
酒樓的人都朝她看來,都好奇這姑娘是那官家什麼人。
蘇雲惜把視線落在覃淮面龐,輕聲說:「先過去吧,我晚點去找你。我腿......」
她就只說到這裡,他定然就明白了。成人之間,太多話不用說的太直白,點到為止就知道彼此難處。
跑堂的又對覃淮說了二三次,「官爺,您這邊請,咱們店裡最好的雅間,給您安排上了。熏最好的香,上最好的普洱茶!」
覃淮沉默的凝著蘇雲惜,片刻後,沉聲道,「蘇雲惜,過來。」
蘇雲惜見他沒有先去雅間的意思,她會意他有意讓她人前出醜,實在沒有辦法,便站起身來,就那樣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覃淮的方向走,每走一步,都把頭往下低二分。
如果他要當眾叫她下不來台,就隨他去吧,她從小就習慣了別人異樣的目光。
竊竊私語立刻在酒樓響起來。
「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是個瘸子呀。」
「就是呀,坐著的時候看還以為是個健全的人呢。」
「那官爺是被家人逼著來相親的吧,這一看姑娘家是瘸子八成要跑了呀。」
蘇雲惜從耳根一下子窘迫紅透了脖子,低著頭一步一步的走著,不敢去看覃淮的臉色,諸人視線如芒在背。
突然手底一緊,自己局促不安布滿冷汗的手被從靛青色披風下牽出來握住,往著內里去走。
「磨磨唧唧,你不餓是不是?」覃淮輕斥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