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付出代價


  覃淮在安置薛文茵的矮榻旁坐下,往屏風後面看了一眼,但覺得屏風後靜悄悄的,暫收回了視線,薛文茵因著自己母親的不當行為而身體抱恙,他的確不能不理。

  康寅給薛文茵看脈後,將手自脈搏移開,見覃淮對他頗為關注,便溫聲說:「薛小姐脈息平穩,倒沒有大礙,興許是思母心切,一時昏了過去。休息片刻,就會好了。」

  康寅憑藉行醫經驗,斷定薛文茵身子狀態還好,倒也沒有到了昏厥的地步,他也不能說旁人是裝暈。

  覃淮聽聞薛文茵沒有大礙,便放下心來,待康寅略略在要穴施針,薛文茵轉醒後,對她言道:「想必是我的人帶你來的這裡找我,那麼你且寬心隨他們回去東廊上安心修養,你母親今日便可歸去家中的。」

  薛文茵一怔,讓她自己回去,他並不親自去送她嗎?這種刻意的疏遠,是因為她在林州對他表明了心意,所以他開始疏遠避嫌冷著她了麼,她也並不與他多做糾纏,總之屏風後面的小娘子不是已經傷心的離開了麼,她要的也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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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她就覃淮和蘇良娣的事情書信了覃夫人,想必覃夫人必會敲打覃淮,覃淮必然和蘇良娣無疾而終。

  覃淮遲早是她薛文茵的囊中之物,覃淮接二連三的周護於她,且遲遲不肯納妾,覃夫人必然以為覃淮是因為她而不納妾,覃夫人遲早頂不住壓力,會妥協把她給覃淮,延續香火去,覃夫人如果能接受覃淮一輩子不婚不娶不延續香火,她薛文茵也服氣,可覃夫人怎麼可能頂得住壓力。

  薛文茵嘴角有一絲陰鷙笑意,那麼覃淮多年來不婚不娶,實際是前面七年在等蘇雲惜長大,後面四年在等蘇雲惜回家了?還真是沒有把她這個前未婚妻放在眼中。他將為此付出代價。

  覃家將她接回京城,安頓她在東廊,京里傳遍了她是覃大公子的人,她的人生已經叫覃家毀了,難不成覃家還想毀她第二次?痛痛快快的迎她過門,大家都還體面些,否則,關於覃淮和蘇良娣的腌臢事,她下次就不是給覃夫人遞書信了這麼簡單了,勢必叫這倆人在上京都身敗名裂。

  一個名門世子,京城出了名的清正端方。一個東宮良娣,出了名的對東宮忠心耿耿。這倆人在林州過年,不知背著人幹了什麼不該由這二人身份幹的事情,真有意思。

  「既然如此,就多勞你費心了,容之。天氣嚴寒,你從林州回京,舟車勞頓,保重身子啊。」薛文茵寒暄了二句便離開了。

  覃淮因著還未得到蘇雲惜點頭允可元宵節和他赴約前往九里巷,見最後一面,好好的分別一事,便待薛文茵離開後,緊忙將腳步來到屏風後面,打算重拾話頭,或者惜惜如果建議別的時間也是可以。

  卻見屏風後面空無一人,除去牆壁上的山水畫,再無良娣身影。

  因為他預期里是可以在屏風後看見惜惜,興許還期待著小姑娘對他沒有好臉色,腮幫鼓鼓的等著他,因為薛文茵的到來和她鬧一下彆扭,氣他一氣,但實際看見屏風後面空無一人,那種巨大的落差,狠狠的襲擊著他的心臟。

  沈術見覃淮忙完薛文茵的事情,便去屏風後找人,便出聲告知道:「蘇良娣已經走了。」

  覃淮步去窗邊,往樓下看,也並不見蘇雲惜分外愛惜的那輛小馬車的蹤跡,只有兩行車輪印往京里去了。

  「哦,她已經走了啊。」

  覃淮輕聲低喃,也是啊,他答應了幫東宮翻案,她得逞了,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是她的性格。

  他過往這些年,和那樣多人辭別或不告而別,卻獨獨和蘇雲惜,覺得每次的辭行都應該劃定清楚以後還見不見。否則,內心裡便如此刻一樣,雜草叢生,雙目荒蕪。

  康寅生恐將軍他再因為蘇雲惜的離開而心脈受損,好不容易這兩三天用了藥好了不少,便馬上出聲道:「這次蘇良娣有告別,只是將軍專注於蘇小姐的身體狀況,沒有回答她而已。」

  覃淮後知後覺,「剛才那樣亂,我並沒有聽見她說話。」

  沈術輕輕一咳,「蘇良娣下樓時還抹眼淚了呢。看著也不像是對你沒有感情呢。在林州,她準備好年夜飯,你去前堂送薛文茵時,她就一直立堂門口等你回來,等了很久,你派人說不一起吃年夜飯了,她才失落的要回京去的。」

  覃淮心裡猛地一動,記起在林州蘇雲惜對他表白的事情,隨即心裡怦怦跳了幾下,莫非她那個告白是真心的麼。

  這時劉順回了來,邊進門邊說,「你們八成猜不到誰聞著味就回來了。」

  「誰?」沈術好奇。

  「趙玲瓏啊。太子之前最待見的那個女人。」

  沈術切了一聲,「現在太子可瞧不上她咯,有了蘇良娣,多少玲瓏回來在太子跟前也不好使了。對了,蘇良娣怎麼樣?哭著走的嗎。」

  「沒有,你看錯了沈術,她這兩天趕路沒休息好,下樓時揉了下眼睛而已。」劉順沉聲說,「不過,趙玲瓏回來,她應該不太高興吧。我看著臉色挺難看。玲瓏一回來,必然和她爭寵的。」

  覃淮剛剛有些悸動的心,又如一潭死水般沉了下去,原來是沈術看錯了,惜惜並沒有抹眼淚。那個亂他心的表白,那句『我對周域沒有感覺,我一直喜歡的人是你』他不能當真。

  幾人用餐時,沈術又湊來覃淮跟前,「你不是說要蘇良娣自己去承擔一切責任嗎?我怎麼聽見你剛才說要幫東宮翻案呢?」

  「你聽錯了兄弟。」覃淮溫聲說,「哪有這事。」

  沈術挑眉說,「你就嘴硬死不承認吧。我就等著你見了皇帝,在皇帝跟前你怎麼平斷,我看你還怎麼瞞我。」

  沈術見過覃淮在四年前蘇雲惜轉身投入周域懷抱後,如何酗酒買醉,傷害自己來保持理智,這四年他以為覃淮放下了,加上薛大小姐回京來了,他以為覃淮對蘇雲惜那段往事早就擱下了,可他逐漸發現,似乎非但沒有擱下,還往著更為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但他二人看起來不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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