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賞給下人
覃淮表面平靜的在用餐，但蘇雲惜在他身邊待了三四天，突然離開回去了東宮忙碌她自己的事情，他在細細的體味著內心裡如被切開無數細小的傷口，緩慢放血的滋味。又需要重新習慣一下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
替東宮問藥一次，替蕭皇后遞消息一次，替周域求翻案一次，每次在他稍微平靜一些，她就闖進來把他的平靜擊碎，然後再毫不留戀的離開。好在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她再不會有事需要求他了。
「沈術，我片刻後要回覃府，向覃大人就林州的事情進行述職。你隨我一起去。」
沈術被覃淮拉去當了幾回背鍋的，一聽覃淮要帶他去和覃大人述職，他就怵得慌，但覃淮應該是仍有什麼安排需要他做掩護，他明知是去背鍋，還是斬釘截鐵的答應，這不就是兄弟應該做的嗎：「可以。」
回到覃府。
覃淮從馬車下了來，對家僕道：「夫人在哪裡？我先去拜見母親。」
覃淮從林州買了年禮，回京回府第一件事希望先去看望一下母親，手裡拿著禮品等家僕回話，雖然從沒有得到過母親的關愛，但他一直都在一頭熱的討好著母親。
片刻後，家僕過來回話道，「老爺、夫人、老太太在正堂，叫大公子回府後就過去說話。」
覃淮意識到有情況發生。
覃月滿臉擔憂的說，「哥，有人給咱娘送了密函，告你和東宮良娣不檢點，說你趁人之危，對落魄的良娣姦淫侮辱。娘直接把信給爹看了，一點沒有要保你的意思，甚至要求爹重罰。爹現在很生氣的。哥你要小心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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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淮點了下頭，便安靜的往正堂去走，他記起過年覃夫人的過節禮沒有他的份，在林州時周遒趁他不在，參他一本，剛回京又被親娘告到了親爹那裡去了，他想，也許在覃夫人心裡，他就是這樣的趁人之危，會姦污女性的不堪人品。
總歸，今年這年過的，被惜惜這小東西整的一塌糊塗，但他始終記得那個小小的身影，在箭雨中用單薄的身子擋在他身前那份不要命的袒護，是以，他縱然被攪亂的生活，也並不作怒。
他在她第一回遞書信給他，求見他時，便料到若插手她的事情，興許會有這樣一天。也知曉不應該插手。但不知不覺就越發深入的插手她的事情了。
沈術看出覃淮臉色不好，當下里說，「你娘怎麼不和你澄清一下，就把事情捅到你爹那裡去了。就好像一直找機會處置你似的。這倒還不如外人對你好了。」
覃淮無聲的笑笑。
沈術替覃淮不平，「明顯是有人誣告你。你並沒有趁人之危，是良娣找回來拿六箭救命之恩求你幫忙的，良娣那邊責任更多一些，你老禪入定的性子，斷不會主動招惹什麼，八成是受她蠱惑。」
劉順氣呼呼道：「什麼人這麼損啊，把將軍和良娣的事情添油加醋告到覃夫人這裡來了？誰不知道覃夫人對大公子有成見呢！真是可惡。叫我查出來是誰幹的，他就死定了！」
覃月焦急道，「哥，那你要好好澄清才是。爹最看不上趁人之危的人了，加上良娣曾經背叛過你，你若是這時對良娣尋釁報復，那麼和那些牆倒人推的垃圾也並無差別。如果是蘇良娣協恩圖報，那你澄清就是了。」
覃淮沉默不語，手裡給母親買的禮品，捏緊了一些，眼睛難受的眯了眯，眉心也揪了一揪。
「不過話說回來，覃淮，咱們在林州的時候，周遒那個混球在朝堂上趁你離京參你一本，你老爹一定非常意外。」沈術在覃淮身後緩緩分析，「你得有很好的理由才能說服你老爹去。縱然你是因為要報復、侮辱一下蘇良娣和太子才安插的大夫。但你絕不能承認。你爹必然喜歡聽你說為家為國，效忠朝庭，為臣謙恭之類的措辭。你染指太子的妾，這就往造反的路上去了，你知道覃家忠良的名聲，是容不得佞臣的。」
覃淮輕輕一咳，素來穩重的他，還真沒想到被一個小姑娘搞的手忙腳亂，「這個我自然知道。」
來到正堂。
老太太和覃夫人坐在右首椅上，而覃大人坐在左首，正在等待著覃淮。
覃月一臉擔憂的凝著覃淮，然後緩緩的走到覃夫人的身後，輕聲說：「娘，我哥給你帶了林州的特產呢。是滋養身子的人身呢。我爹和老太太的禮物都是稍後才送去，他先給你送禮呢。」
說著，覃月把方才從兄長手中接過的禮物人參擱在覃夫人的手邊。
老太太也替覃淮說話，「老身就知道這孩子偏心他母親，平日裡都是假裝和老身最好。」
然而覃夫人並沒有被討好到。
覃夫人只用眼角看了一眼那人參，便頗為嫌棄的說，「我這幾日內熱上火，不易大補。月兒，拿回去給你婆母便是了，若是你婆母不需要，便給你婆母的下人呢。」
覃淮見母親並不屑接受他的禮物，且有賞給下人的意思，頗有羞辱的意思，突然便記起四歲時被母親搖晃著肩膀，在湖邊斥責『為什麼淹死的不是你』。
覃淮將往事揮去，來到近處，對覃蘭章及母親、祖母行禮問安，「見過老太太，父親、母親。」
覃蘭章是軍人出身，素來直來直往，見覃淮、沈術過了來，便將手中茶碗擱下，發出啪的一聲，對覃淮言道：「你雖然人在林州，但你定然有你的耳目神意在上京，京里朝堂上的事情，周遒參你和弒君死囚東宮太子親近一事，你也聽說了。」
「兒子都已經知道了。」覃淮腦海中忽然閃過蘇雲惜越下馬車，在泥濘中奔向他的畫面。
覃蘭章沉聲說，「你為什麼插手東宮的事情？另外康莽在逃，你是否有意放水，遲遲不緝捕歸案？你和東宮是怎麼一回事？多少人謠傳你不滿意皇帝重苛捐雜稅，周家的地界百姓苦不堪言，有聲音傳你想扶植新帝，更有傳你自己想坐龍椅，這些你都心裡有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