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土匪夜宴春宮圖出,她打了林蕪
極短一瞬。
林蕪眼中閃過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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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委屈巴巴哭了起來:「表嫂,你怎麼能這麼說蕪兒,蕪兒委屈!」
她掩面低聲抽泣。
那樣子可憐惹人疼。
虛偽!
楚辭厭惡。
三叔公突然發怒,一拍桌子:「容氏,你少攀咬旁人。蕪兒替你求情,你還不知好歹?」
「就是!人家林姑娘一片好心!」
「容氏簡直不識抬舉!」
院子裡的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都是些趨炎附勢之人。
知曉封家主母往後是林蕪,一個個舔著臉討好。
楚辭不理會,只是盯著封九霄,一字一頓:「你.......也要我驗?」
封九霄別過臉,不敢與她對視。
她笑了,卻沒有落淚。
「封九霄,我是你八抬大轎抬進門的,街坊四鄰都知曉,今日我驗身,往後你的臉面何在?你想要出門被人指指點點嗎?」
她在賭。
賭他要臉面,不逼她。
封九霄也清楚驗身影響大,而且,她的清白他自是清楚。
只是……
他看了眼林蕪,沒什麼主見。
林蕪皺眉,知道封九霄心軟。
就在這時,林蕪的丫鬟急匆匆衝進祠堂,懷裡抱著一卷畫卷。
「姑娘,這畫.......」
腳下一絆,整個人跌倒在地。
懷裡畫卷滾落,展開。
露出裡面不堪入目的土匪夜宴春宮圖。
圖上女子的臉,赫然畫著楚辭的模樣。
她在為土匪倒酒,縱情,躺在人懷裡,笙色犬馬,被人亂流.......
封九霄撿起,臉上燃著滔天怒氣。
目光幾乎要把楚辭殺了。
「賤人!這是什麼?你給我解釋清楚!」
畫卷砸向楚辭。
楚辭躲閃不及,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她張嘴欲說,旁邊的林蕪卻撲通一聲又一次跪下。
林蕪淚流滿面,將責任攔在自己身上。
「表哥,這事都是我的錯,是我管教不嚴,竟然讓丫鬟拿了這個腌臢東西來了祠堂。」轉頭,她訓斥丫鬟,「還不快拿走。」
丫鬟上去就要抽走畫。
這迫切的樣子,更加讓人生疑。
畫卷還沒被收回,封九霄抬腿,一腳踹開丫鬟。
「滾!」
封九霄赤紅雙眸,聲音沖的,誰都不敢說話。
他的目光全在楚辭身上。
林蕪忽然捂臉抽泣,委屈的拉著封九霄衣袖:「表哥,你在凶我嗎?」
封九霄目光收斂,才從楚辭身上挪開。
他皺眉,正欲出聲安慰林蕪,丫鬟護主心切,跪在地上。
「老爺,你不能這樣冤枉我家姑娘,天地良心,姑娘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是夫人!她……不日前落入土匪窩,那個土匪窩向來有進無出,被糟蹋的婦孺多不勝數,可夫人卻被恭敬送出來,至於過程.......可想而知。」
「外頭都說夫人以色誘人才換來了平安。」
「姑娘當時聽聞,還狠狠訓斥了說這話的人,可事後,就有土匪夜宴春宮圖流出來……」
「姑娘第一時間,擔心事情發酵,老爺受不住,趕緊命我高價將這些髒東西買回來燒掉,是我......是我不小心,進祠堂時慌了神,才摔倒的。」
眾人聽完,才知道楚辭落入土匪窩之事。
而她,一直瞞著。
奇心可居。
封九霄心頭起伏,扭頭質問楚辭:「我再問你一句?你落入土匪窩可是真的?」
楚辭無言以對。
這事她不可能說出口,事關皇家暗衛,更事關她身份。
面對她的沉默,眾人紛紛指責楚辭不貞,下賤。
楚辭看著這一切,忽然明白,這是早就布好的局。
從謠言,到驗身,再到畫卷。
每一步,都是要把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是算計好,讓她百口莫辯。
「來人,抬東西,驗身。」
封九霄已經不計後果。
婆子直接抬來了一個長板凳,往楚辭面前一丟。
封九霄生氣是真的。
他嫌棄容氏可以,但容氏決不能給他戴綠帽子。
這是關乎男人的尊嚴。
她從土匪窩裡逃出,誰信?
也許早就被玩爛了!
怪不得前些日子回來,衣服那麼狼狽。
楚辭覺得封九霄蠢透了。
她失望道:「封九霄,你看不出這是有人造謠嗎?我落入土匪窩,官府都不知道,為何有人知曉?還有,你可查證了,這土匪真實存在嗎?」
土匪窩已經被端了,根本查不到。
這就是楚辭不懼原因。
可封九霄根本不在乎,他冷漠說:「你若清白,何懼一驗?婚前我可以作證,但,不日前,誰能作證?是不是清白,敞開腿,一驗便知。」
楚辭如墜深淵。
她看著這個嫁了七年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當年他跪在她面前,說「此生絕不負你」。
如今他說,「你若清白,何懼一驗?敞開腿,一驗便知。」
當真可笑!
「封九霄,你沒有心,你……不要臉。」
夫妻七年,他為了莫須有的污衊,如此羞辱她。
封九霄頓時怒了。
明明是她髒,現在還說他不要臉。
上前,拖拽著她往板凳方向去。
「是,我沒有心,我不要臉。你有心要臉,就不該從土匪窩裡出來,你應該為自己貞潔自縊而亡,可你沒死,你活得好好的。」
多荒謬的言論,又是多自私的言論。
楚辭根本不贊同。
「老爺,一切弄好了,夫人,請!」
婆子拉了一塊布,布料不算厚實,一眼看去,影子清楚可見。
她們就打算這樣驗身?
楚辭面色蒼白,經此一事,就算她清白,也變的不清白。
封九霄見她還沒動,直接推著她吼著:「去,聽到沒有?」
楚辭拒絕:「我不去!」
「你.......」封九霄氣惱的抓起旁邊一個木棍,就要打去,「你不去也得去,不然,我打都要打你過去。」
這時,林蕪飛奔過來。
抓著封九霄拿棍的手,抽泣著。
「表哥,要不,就算了吧,表嫂落入土匪窩,已屬不幸,就別揭她傷疤了。」
「那些個土匪,一個個凶神惡煞,手段自然了得,表嫂.......肯定是怕的。」
「表哥,哪個婦人能承受這種切磨,表哥,不怪表嫂。」
楚辭看著林蕪。
她口口聲聲求情,卻又字字刺激封九霄。
果然,封九霄面上憤怒更甚。
「今日,容氏這身子非驗不可!來人,將她押著,驗身!」
「她若是反抗,直接在此處,扒光了驗,好讓眾人看個明白。」
楚辭忽然輕笑一聲,站起來,背脊挺拔走向林蕪。
「表嫂.......」
林蕪淚眼惺忪,還在裝擔心她。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整個祠堂瞬間安靜。
她一貫脾氣好,從不在人前失態,從不打人。
但現在她打了林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