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護弟,要滿朝為他陪葬
楚辭連下三道命令。
「封鎖所有宮門,陛下中毒一事,寸風不許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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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全員出動,密查林廣威一黨所有罪證。」
「查今日城門阻攔官員私宅,一個時辰燒一個,以儆效尤!」
做完這些。
楚辭強撐著擔心,步入殿內。
聽著楚玄澈痛苦低喃聲,她抹了眼淚,冷眸閃著狠絕。
若是阿弟出事,她保證。
這滿朝構陷君臣,皆要為他陪葬!
半個時辰後。
楚玄澈還不見好轉。
楚辭站在旁邊,手心全是冷汗。
阿狸反覆診脈,眉頭死鎖,久久沉默不語。
「怎麼樣?還沒查出緣由?」
這一路,因為阿狸這個神醫,陛下心悸從未發作。
她差一點都以為根治了。
阿狸沒回答,驟然俯身,湊近帝王衣領細嗅。
下一瞬,他猛地扯開楚玄澈領口,一把扯下那枚貼身佩戴的平安符。
鼻尖輕嗅片刻,阿狸臉色瞬間慘白。
「這符是誰給的?」
他毫不猶豫,將平安符浸水,連盆帶水狠狠從窗口擲出。
「是慢性引疾香!」
「尋常人佩戴無事,可陛下有心悸舊疾!」
「日日貼身侵體,日積月累,一旦爆發,足以致命!」
楚辭瞳孔驟縮,渾身冰涼。
是那枚平安符。
歸鸞先贈予她,後被阿弟搶去,寸步不離佩戴至今。
她蹲下身,望著地上浸濕的符紙,眸光沉沉。
良久,她抬眼,語氣從未有過的強硬。
「阿狸,保住他,要什麼我給什麼,天塌了,你也給我撐住。」
那一夜,楚辭寸步未離床前。
她緊緊握著弟弟冰涼的手,像兒時無數個陪護的夜晚。
一遍又一遍,低聲呢喃。
「阿弟,阿姐在呢,醒過來好不好?」
天微亮時,楚玄澈的手指動了。
費力睜眼,第一眼,便落她身上。
一閃而過心疼,隨後,他虛弱一笑。
「阿姐……你眼睛怎麼腫得像核桃?」
積攢整夜的恐懼與崩潰瞬間爆發。
楚辭眼淚轟然滾落,死死抱住他,哽咽顫抖。
「你嚇死我了……再也不許這般嚇我。」
楚玄澈乖乖點頭,輕聲應下:「好!」
待帝王服藥安睡,楚辭步出寢殿。
石階之下,歸鸞長跪不起。
身姿挺拔,甘願領罰。
「殿下,臣來領罪。」
楚辭將濕透的平安符放在他掌心,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
「此符,你從何處得來?」
歸鸞沉默良久,嗓音沙啞。
「是臣家中送來,臣查驗符紙無毒,未曾細查浸染香料,是臣疏忽,甘願領受所有責罰。」
楚辭眼底寒芒一閃而過。
她太了解歸鸞。
忠心耿耿,絕無反心。
真正的殺機,藏在暗處,借歸鸞之手行兇,妄圖一石二鳥。
「我不罰你。」
楚辭俯身,貼近他耳畔,低聲傳令。
歸鸞眸光一凝,重重叩首。
起身,轉身,疾馳而去,決絕利落。
三日後。
楚玄澈大病初癒,倚靠床頭,勉強能夠批閱奏摺。
楚辭在一旁替他翻卷奏章,看著滿頁文字,忽而輕笑。
「滿紙皆是彈劾我的摺子,說我久居民間,言行無狀,有失端莊,不配入皇室宗譜。」
楚玄澈瞬間震怒:「朕的阿姐,輪得到他們置喙?」
「朕的阿姐端不端莊,他們說了算?」
他撐著身子就要起身,卻被楚辭伸手穩穩按住。
「陛下,躺著。」
「朕……」
「躺著。」
看著她欲要發怒,楚玄澈老老實實躺回去,嘴上卻不饒人。
「阿姐你太兇了,會嫁不出去的。」
楚辭淡淡回懟:「嫁不出去就賴你一輩子。」
楚玄澈瞬間笑開,眼底柔光滿溢。
「賴就賴!朕巴不得呢!」
角落,阿狸蹲在地上啃糕點,頭也不抬插嘴。
「姐姐賴皇上,我賴姐姐,那我也算賴上皇上了?」
楚玄澈隨手抄起枕頭砸過去。
「你算個球!」
阿狸靈巧躲閃,糕點半點沒撒,得意咧嘴。
楚辭看著這兩個人鬧騰,嘴角彎了一下,轉頭對楚玄澈道:"三日後辦迎接大典,我沒意見,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
"儀仗從簡,但賓客名單我來定。"楚辭遞過去一張紙條,"這些人,一個都不能少。"
名單之上,赫然寫滿林廣威、御史劉墉、太醫院院正、禮部左侍郎等一眾敵對重臣的名字。
楚玄澈眼底閃過詫異。
「阿姐早有準備?」
「自你中毒那日,我便著手徹查。」
楚辭語氣淡然,卻字字藏鋒。
「林廣威勾結商號私吞銀錢,太醫院借調養之名暗害帝王,禮部進貢帶毒補品,劉墉貪墨賑災銀兩,樁樁件件,皆有證據。」
「他們既嫌我出身民間,沒有體統,我便在大典之上,當眾揭穿他們的骯髒嘴臉。」
話音剛落。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春杏慌慌張張跑進來。
「殿下!殿下不好了!御史台劉墉剛剛遞了摺子,聯名十七位官員要徹查長公主七年行蹤!說……殿下來路不明,恐有冒充之嫌,要求陛下暫緩大典,先讓宗正府驗明正身!」
楚玄澈面色一沉,當即就要下旨嚴懲。
楚辭抬手穩穩按住他。
神色平靜,無半分慌亂。
"聯名十七人?劉墉倒是比林廣威急。"
"阿姐,朕這就把人叫來敲打敲打。"
"不急。"楚辭放下茶盞,淡淡問道,"摺子送進內閣了嗎?"
"送、送進去了,林首輔親自批了'准查'二字。"
朝野權臣互通一氣。
擺明了要藉此機會,徹底剝奪她長公主身份,將她徹底打入深淵!
楚玄澈心急如焚,再三勸阻,可楚辭心意已決。
"讓他查,查得越仔細越好。"
楚辭嘴角微勾:"我倒要看看,是他查我身份的速度快,還是我燒他們根基的速度更快。」
「眾人聯手查我清白,我反手焚盡爾等罪證,這筆帳,穩賺不虧。"
當夜,歸鸞領暗衛悄然出城。
次日拂曉。
御史劉墉城外三十畝私田莊園,一夜之間化為白地。
數十年積攢的貪腐帳冊、隱秘地契、朋黨密信,盡數燒成飛灰。
劉墉聽聞噩耗,險些當場氣絕。
他狼狽狂奔至林府,失聲痛哭。
「林大人!我的莊園!我畢生積蓄與證據,全沒了!你要為我做主。」
林廣威頭都未抬,面色鐵青,隨手將十幾本奏摺狠狠甩在他面前。
「不止你一人,聯名官員的私產、田莊,也盡數被焚。」
他聲音冰冷,滿是寒意
「就連本官的幾處隱秘產業,也一夜之間,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