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始作俑者是春杏


  楚辭一整天,心不在焉。

  已經過了心動的年歲。

  可是,歸鸞那句話,依舊入了她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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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杏不知。

  只以為殿下還在意紅綢那些話。

  「殿下,走,我們出去。」

  楚辭擺手:「別了,商女流言夠我頭疼一陣子,一早上,又來一個說我勾引人的,這要是出去,指不定又遇到什麼。」

  春杏掐著腰:「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出去。殿下,你不是常說,不在乎,那何必在意,擾了自己心情呢。」

  「春光正好,殿下,是我想出去。」

  架不住春杏,楚辭同意。

  有個地方,自她回京,還沒去過,是時候去了。

  七年沒回京城。

  街上的鋪子換了不少,很多地方,也變了樣子。

  但,只有街口那家玉寶齋還是老樣子。

  還沒走進玉寶齋的大門,身後就傳來一個尖厲的聲音。

  「喲,這不是長公主殿下嗎?」

  楚辭轉身,看見林廣威的夫人帶著幾個官家太太,正從對面的鋪子走出來。

  她認得。

  大典之上,有留意過。

  楚辭笑著打了招呼:「林夫人好。」

  結果,林夫人根本不給她面子,開口就是冷嘲熱諷。

  「長公主好大的氣派,收了我下的帖子卻不來,這是耍著我們玩呢?我們眼巴巴的,忙活了一早上等著長公主前往,結果,通知我們,太忙,沒空。」

  「是啊,長公主忙得我們在這裡瞧見了。」

  這話陰陽怪氣的。

  楚辭想忽視都難。

  她笑著,看不出是不是生氣。

  「林夫人這話說的,本宮從未收到過帖子。」

  這話一出,林夫人直接笑出了聲。

  那笑聲又尖又響,惹得街上的人都回頭看。

  「堂堂長公主,滿嘴謊言,果然,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里出來的人,行事作風就是『與眾不同』,我今日算是領教了。」

  「是啊,收了就是收了,我們又沒說什麼。」

  「果然,民間陋習,一學一個準,真是讓人瞠目不恥。」

  這話看似說笑,實則罵她。

  罵她上不了台面。

  罵她不配當這個長公主。

  楚辭面色如常,正要開口回擊,身後突然竄出一人,直接跪在地上。

  「林夫人!」春杏紅著眼眶,額頭磕得咚咚響:「是奴婢,是奴婢收了帖子,忘了跟公主說,這不怪公主,都是奴婢的錯。」

  楚辭詫異看著春杏。

  春杏不是這種拎不清的人。

  就算真的忘記,也不該在這時候承認。

  這不是公然打她臉嗎?

  她應該事後跟她說才是,而不是這樣突然一跪。

  猝不及防。

  除非......她故意的。

  眼前浮現那晚門外的腳印,再看看春杏。

  是她!

  原來出門不是為了散心,而是為了讓她跟林夫人等人撞上。

  想到這些,楚辭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林夫人哪懂這些。

  只曉得,這奴婢就是出來頂罪的。

  她踹開春杏,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看吧,公主殿下養的狗,果然忠心。只怕狗主人也一樣,健忘。」

  這是拐著彎罵人。

  楚辭的眼神冷了一瞬。

  但她沒有發作。

  她笑了。

  那笑容溫婉得體,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些年的生意,她早就練就了一身虛與逶迤的本領。

  林夫人的刁難,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她唯一傷心的是春杏。

  她到底滿了多少事。

  楚辭主動認錯:「是,本宮的錯,夫人們大度,就不要與本宮計較了,誰讓本宮剛回來呢。」

  「以往本宮真的沒經歷過這些,沒經驗,也多虧今日遇到了夫人們,才不至於釀成大錯,所以,諸位夫人,這玉寶齋里的東西,隨便挑,全算本宮的,就當做是賠罪。」

  眾人瞠目。

  要知道玉寶齋的東西可不便宜。

  「公主當真?你說的是玉寶齋?」

  楚辭點頭,在眾人詫異下,領著林夫人進去。

  直接挑了一個最貴的羊脂玉鐲,戴在林夫人手上。

  「真好看,夫人,這個怎麼樣?本宮看了一眼,就這個最配夫人。」

  林夫人眼睛都亮了。

  先前,她摸了好幾次這個玉鐲,可惜,太貴了,捨不得。

  可現在,長公主要送她。

  她不敢相信道:「當......當真送我?」

  楚辭沒直接回答,而是說:「玉中翹楚,需要的就是天然貴氣嬌養。夫人們恰好有這種品質,美玉配美人,夫人們走到哪裡,都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這些玉貴氣,就需要有貴氣的主人。」

  會做事的,從不說送。

  而是要把送這個字,說的高大貴氣,理所當然。

  果然,這話說到林夫人心坎上了。

  看吧,這玉鐲也只有她的高貴能襯得上。

  「說的有道理。」

  林夫人仰著頭,抬手翻來覆去看著手腕上的玉鐲。

  其他夫人也不客氣。

  你挑簪子我選玉佩,轉眼間每人手裡都多了幾樣東西。

  春杏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眼眶通紅。

  楚辭低頭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半個時辰後。

  夫人們滿載而歸,笑得合不攏嘴,一口一個「殿下客氣了」「殿下太破費了」,像剛才那些刻薄話從來沒說過一樣。

  人走遠了。

  玉寶齋里安靜下來。

  掌柜忽然拿出來帳本:「東家,今日損失了五千兩。」

  楚辭揮了揮手,這就是她的暗產。

  多年在封家,她雖不在京城,卻也為弟弟未雨綢繆,萬一他需要銀子,她可以有個周轉。

  掌柜識趣地退到後院。

  楚辭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春杏,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

  「我倒是不知道,我的身邊竟讓藏了一頭狼。」

  春杏自知有錯,跪著往前挪了兩步。

  「殿下,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該自作主張承認錯,奴婢,奴婢只是害怕,害怕殿下被牽連。」

  楚辭低下頭:「只是這些嗎?」

  她望著春杏的眼,在等。

  春杏咬著牙,心虛,嘴硬說:「是,只有這些。」

  楚辭苦澀一笑,從袖中忽然拿出一張紙。

  上面清清楚楚記載著,這些夫人習慣,聚會時間,帖子何人發放。

  春杏看了,震驚。

  「這是從你房內翻出來的,春杏,本宮不認為,這是一個丫鬟能做的事,昨夜,在本宮門外偷聽的是你是嗎?」

  「你知道林衡死了?」

  「我......」

  春杏還想狡辯,她又拿出一封信,丟在她面前。

  春杏看著信,目露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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