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斷人財路,何夫人跪求放過


  滿場貴婦的目光,齊刷刷釘在她身上。

  人人坐等看她失態,看她當眾難堪。

  關注ʂƮօ55.ƈօʍ,獲取最新章節

  可她只是莞爾一笑。

  「林夫人挑選的曲目,自然絕佳,本宮洗耳恭聽便是。」

  林夫人抬手示意開唱,心底卻隱隱驚疑。

  怎麼回事?

  難道,老爺調查的有假。

  這長公主不曾做過商婦?

  可明明有人看到她的畫像,說熟悉,曾做過生意,還曾陪過酒。

  算了,還是看看再說。

  那出戲唱的是商人之妻,為生計陪酒賠笑,卑微屈膝。

  最終落得滿身銅臭、被夫厭棄、掃地出門的下場。

  唱至高潮,滿座譁然。

  一位官家太太驟然發難,抬手摔出茶杯。

  瓷杯破空,直直砸在唱戲姨娘的額頭。

  瞬時,血絲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無人憐惜,無人過問。

  「這般上不了台面的戲,也敢登大雅之堂?」

  「滿身銅臭,商女卑賤,實在污人耳目!」

  「商女可恨,無恥至極。」

  一眾貴婦紛紛附和,句句鄙夷。

  大肆嘲諷女子經商,自甘輕賤。

  楚辭靜靜端坐,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心底只剩無盡譏諷。

  這群人嘴上唾棄商利,鄙夷銅臭。

  背地裡卻紛紛私置田產,縱容親戚經商牟利。

  虛偽雙標,醜陋至極。

  林夫人假意周旋勸和,目光卻死死鎖著楚辭。

  見她始終淡定,終於沉不住氣。

  她暗中示意方才摔杯的何夫人。

  何夫人心領神會,邁步上前,直指楚辭。

  「殿下金貴,自然不屑此等卑賤行當,可殿下身邊人未必安分。」

  「我等偶然得知,玉寶齋乃是殿下私產。」

  「殿下初入京,手握偌大產業,太過惹眼。」

  「臣婦斗膽提議,不如讓我等入股,幫殿下打理遮掩,省得惹人非議。」

  話說得冠冕堂皇。

  實則狼子野心,盯上了她的聚寶盆。

  楚辭心底冷笑。

  她的玉寶齋隱秘多年,無人知曉。

  這群人短短數日便探查清楚,分明是早有預謀。

  既然想鬧,那今日,她便掀翻這林府的天!

  楚辭緩緩起身,步步沉穩,走向何夫人。

  「諸位好意,本宮心領。」

  「只是本宮偏愛撥弄算盤,手沾銅臭,半點不覺得丟人。」

  「反倒何夫人,你鄙夷商賈牟利,卻縱容遠房表哥走私私鹽,牟取暴利。」

  「南方洪澇災年,你表哥囤貨抬價,壓榨災民,惡行滔天!」

  「這般行徑,比起正經經商,何止齷齪百倍!」

  何夫人臉色瞬間鐵青,厲聲狡辯。

  「殿下胡說八道!純屬污衊!」

  楚辭抬手,一份彈劾摺子直直甩在她面前。

  「污衊?那你且好好看看這份摺子。」

  何夫人慌忙撿起,只看一眼,渾身劇烈發抖。

  「這……這是有人刻意栽贓!」

  「是不是栽贓,拭目以待。」

  楚辭語氣淡漠,「你表哥的人頭,已然押送回京,即刻便可驗明真偽。」

  何夫人瞬間慌神,表哥死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轉身就想倉皇逃離。

  「站住。」

  楚辭往她面前一站,直接攔住去路。

  「賞花宴未畢,何夫人急著去哪?」

  何夫人此時,早已因為恐懼,徹底失了儀態。

  猛地抬手,狠狠一把推向楚辭。

  「你給我讓開!」

  楚辭不備,身形一晃,重重撞在一旁桌案上。

  桌間酒水盡數潑灑,浸濕她一身華服。

  下一瞬,一道冷厲黑影驟然閃現。

  「大膽!衝撞長公主,該死!」

  暗衛持劍出鞘,寒光凜冽,直刺何夫人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林家侍衛飛速馳援。

  刀鋒相撞,堪堪偏開致命一擊。

  利刃擦過脖頸,瞬間劃出一道血痕。

  何夫人雙腿一軟,癱跪在地,滿眼驚恐,再無半分囂張。

  楚辭身姿端正,從容立在原地,聲線冰冷威嚴。

  「此乃陛下親賜大內暗衛,持皇家令牌。對本宮大不敬者,殺之無罪!」

  此話落下,滿場死寂。

  一眾貴婦盡數噤聲,無人敢再多言一字。

  何夫人看向林夫人,像是有了依仗。

  「殿下欺人太甚,此地是林府,並非公主府。你縱容侍衛動武,就不怕落人口實,惹人非議嗎?」

  楚辭淡淡看她,斜眼一笑。

  「誰衝撞了誰呢?何夫人,眾目睽睽,他們不是眼瞎,知道護主。別說你衝撞了本宮,就算是林夫人,他們也會拔刀相向,刻不容緩。」

  她眯著眼,朝著林夫人道:「您說了,林夫人。」

  林夫人咬牙,瞬間換上遊刃有餘的笑。

  「殿下說的對。」她上前拉著楚辭手,「都是誤會,何夫人也不是故意的,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要同她生氣。」

  楚辭冷漠抽回手,怒視何夫人。

  「何家是想跟你表哥一樣,滿門傾覆?這摺子本宮若遞去御前,你猜,陛下會如何處置?」

  何夫人怕了,瞬間跪在地上,痛哭求饒。

  「殿下恕罪!臣婦知錯了!求殿下開恩,饒過何家!」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殿下息怒,皆是誤會一場!何夫人一時失智,絕非有意衝撞。今日是賞花宴,何必刀光劍影,敗了興致,來來來,喝茶,喝茶。」

  林夫人笑容可掬。

  楚辭揮退暗衛,坐下。

  這林府臥虎藏龍,單拎一個侍衛就能攔著她的暗衛。

  還有,何夫人如此膽小,卻大著膽子衝撞她。

  誰給的膽子?

  只怕是為了引出她身邊暗衛,看看她到底帶了多少人。

  楚辭不動聲色,將計就計。

  打算,看看林夫人想要做什麼。

  楚辭輕輕放下茶盞,看著回座擦汗的何夫人。

  「方才,何夫人說,想入股玉寶齋?」

  何夫人一怔。

  才記起,方才確實提了一嘴入股的事。

  正要辯解,楚辭先她一步。

  「我這個人呢,做生意有個規矩。」

  「我只跟看得起商人的人做生意,何夫人既然覺得商人上不了台面,那本宮這『上不了台面』的生意,就不髒您的手了。」

  「往後,但凡想要與本宮攀上關係之人,只要與何夫人做生意,那就是本宮作對,與皇家作對,我以人頭擔保,只要與何家來往者,再無可能涉及皇家任何工程項目。」

  話音未落,滿場貴婦血色盡褪。

  而身側的林夫人,低垂的眼眸里,驟然掠過一抹殺機。

  試探成功,長公主所帶暗衛並不多。

  今日,是個徹底斬草除根的好機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