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禮法容得下你，公道容不下
楚玄澈心頭髮緊。
瞪了眼林廣威，克制不住，上前，伸手一把拉住楚辭的手腕。
「阿姐，不許胡說！」
他心疼。
不喜歡阿姐說這些話。
他們之間永遠沒有隔閡，他永遠都不會疑心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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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
若是阿姐早有心思，少時早沒他這個人了。
後，阿姐為了護他遠離京城，嫁給封九霄，被封九霄那般欺辱。
想到這些，皇上心痛難耐。
楚辭懂，擠出一個笑容:「沒事。」
轉而，她冷漠的再度看向林廣威。
這般赤誠坦蕩，反倒襯得林廣威的挑撥離間無比可笑。
林廣威看著眼前姐弟情深的一幕，不願接受所有挑撥全部落空。
為了扳倒楚辭，他付出太多。
可現在，她不僅沒有倒下，反倒是更得帝心。
他不服氣！
他吃的鹽巴比她吃的飯還多，怎麼會輸？
而且輸在這樣一張臉下，更是刺激到了林廣威。
他徹底氣急敗壞，眼底浮出極致的鄙夷與惡毒。
他掙脫不開，只能狠狠咬牙，猛地一口唾沫，狠狠朝著楚辭方向啐去。
眼神骯髒，字字帶刺。
「謊話連篇！終究是卑賤血脈，裝什麼光明磊落。你這副眉眼，說話的神態，一舉一動，都和當年那個不要臉的蕩婦一模一樣！」
話音落下，整條長街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聽懂了。
他罵的從來不是楚辭。
他是借著楚辭的眉眼，指桑罵槐，當眾羞辱早已薨逝的先皇后。
楚辭眼底最後一絲淡然徹底褪去，寒意席捲雙眸。
身側楚玄澈周身龍氣暴怒。
滔天殺意瞬間席捲整條長街，黑雲壓城，風雨欲來。
林廣威也意識到什麼，趕緊閉嘴。
卻還是不死心。
「陛下，你要殺了她，不，讓她滾出京城！」
「住嘴！朕不會殺了皇姐，但是朕，絕對會殺了你。」
「來人，將林廣威押下去，十日後問斬。」
林廣威頹然後退，隨後露出挑釁的笑：「陛下，你殺不了我。」
「什麼？」
楚玄澈擰眉，林廣威卻抬起頭：「你沒有證據，此番，長公主在我府上遇刺，林家發生種種皆是不孝子林三所為，與臣沒有任何關係。臣，冤枉！求陛下切莫為了一己私慾，陷害忠良。」
「陛下你要當個昏君，聽信一個女人的話就要殺一品大員嗎？」
「陛下，臣只是犯了不知者無罪的錯！」
楚玄澈聽著，面色難看至極。
好一個顛倒是非。
好一個沒有任何關係。
好一個不知者無罪！
「林廣威，你當真以為朕拿你沒辦法嗎？名聲，朕不在乎。」
林廣威道:「可長公主在意，殿下，你不會允許陛下殺我的吧。」
「陛下，要臣認罪，需要證據。臣也被林三蒙在鼓裡，陛下，臣頂多是被牽連，辭官流放，陛下，臣一直活著。」
林廣威又看了眼楚辭，滿臉得意。
「你也是，休想我如你的願。」
楚辭擰眉，總覺得這話並非對著她說。
「陛下，臣還是那句話，若想真的掌權，唯有殺了楚辭，陛下，你要聽。」
楚玄澈簡直氣爆了。
為這老匹夫的噁心嘴臉生氣。
分明是逼他，卻說的多為他好。
虛偽！做作！
真的很想一刀解決了他，可惜不能。
眾目睽睽之下，皇上出手更遭人非議。
楚玄澈就覺得心口堵著一口氣，上來下不去，憋的慌。
他上前，惡狠狠盯著林廣威，不吐不快。
「死到臨頭還要攀咬長公主，林首輔你真的死性不改。」
「既然，你這麼說，那朕不妨告訴你，若是阿姐要朕這個皇位，朕二話不說雙手奉上。」
「你……」
「林廣威，別拿阿姐跟你比，你不配！」
「朕與阿姐一母同胞血脈相連，阿姐為了朕流落民間七年，七年她暗中護朕，卻從不讓朕知曉，你可能做到？不能！你只會背地裡控制朕，七年來，朕像個木偶，任由你牽動支配。」
「你......你在宮裡安插眼線，意圖給朕下春藥，想要朕以最狼狽的姿態死在床上，這事朕不是不知道。」
「這些年，朕表面恭候，實則恨你入骨。」
「後宮那些眼線，每天在朕眼前晃悠，你可知朕有多恨，可再恨，朕也動不得。」
「因為朕要以此蠱惑你！」
「林廣威，你說阿姐容不下你，錯，是朕容不下你！」
楚辭不敢不相信聽著一切。
震驚。
她竟不知道林廣威還對他做了這事，一雙眸子瞬間湧現殺意。
林廣威，你可以死了！
她心如刀絞，目光染上水霧，她的阿弟在宮裡過的竟是這樣的生活。
「澈兒.......」
她沒有叫阿弟，而是澈兒，那句只有兒時父母和姐姐叫喚的小名。
不想舊事重提，皇上下令。
「來人把罪臣收押大理寺，等待發落。」
「是。」
林廣威沒想到，小皇帝看得如此明白。
虧得他一直覺得小皇帝好欺負。
這份隱忍，才是像極了那個賤人。
林廣威無所畏懼:「陛下，你撓我恨我都沒用，反正，臣……就是死不了！」
「誰說的？」
楚辭打斷：「林廣威，就算林三死了，本宮也有證據讓你認罪。」
「別忘了，這裡還有一人！」她目光落在紅綢身上，「紅綢，只是昏迷，不是死了。」
林廣威不屑，絲毫不放在眼裡。
「一個後宅女人，能奈我何，笑話！」
「若是這個後宅女人，有你那些證據呢？」楚辭緩緩開口，「林大人，林三不乾淨，卻喜歡凡事留一手，你確定？他燒乾淨了？」
林廣威動容，楚辭步步緊逼。
「還有……你林家水深，卻忘了，有時候最不起眼的反倒是最令人意外的。麗娘，她學戲的，不識字，卻會編戲曲，而你們林府，就是最大的戲台子。」
「若是你的親兒媳狀告公公，你說這事還能收的住嗎？普天之下，只怕誰都等著要個交待。」
「林廣威，既然禮法容得下你，那就讓閒言碎語，公道容不下你，看誰耗得過誰。」
楚辭臉上露出殘忍的笑，看著林廣威像是看個死人。
不能立馬斬了他，她也要他無法立於世。
「林廣威，悠悠眾口，你說，你能活到斬首日？你的背後之人，不怕被你牽連嗎？」
「林廣威，本宮說過，我……護短！」
本想徐徐圖之。
一步步先拿權，再慢慢勾出與林廣威勾結黨羽。
在聽了楚玄澈的那些話，她等不了了。
她要林廣威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