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權臣末路徹底崩潰
大雨滂沱。
楚玄澈一身明黃龍袍，立在城樓之上。
居高臨下，俯視萬民。
少年帝王面無表情，周身寒氣刺骨，全然褪去稚氣。
他袖袍猛地一甩，聲落如雨，順應萬民呼聲。
「朕便如你們所願，來人，革除林廣威首輔之職，查一切與之相關黨羽，凡是與之牽連者，一律抓捕歸案。宗人府何在？」
「臣在！」
「三日內，朕要公示全天下，上至皇親貴胄，下至市井百姓，但凡與之有牽扯者，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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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宗人府眾人領命，火速退去。
萬民跪地，高呼聖明。
喧囂人海中，楚玄澈冷眼掃過角落。
眼底是無人窺見的狠戾。
林廣威，你看清楚。
朕要你身敗名裂，被萬民唾棄。
朕要你日夜惶恐，不得安寧。
昔日追隨你的人，今日盡數反噬，食肉吞骨。
欺我阿姐，辱我母妃。
這，是你應得的代價！
林廣威被強行押回囚室，時而癲狂大笑，時而崩潰痛哭。
他半生苦心經營的賢臣名望，一朝崩塌。
曾是天下學子的楷模，百官敬重的首輔。
如今，被少年帝王親手碾碎所有榮光。
可這，僅僅只是開始。
當夜，天牢殺機四起。
飯菜藏毒，他誤食後嘴角黑血直流，渾身抽搐瀕死。
太醫院奉旨救人，硬生生將他從鬼門關拖回。
次日，利刃穿柵。
刀尖只差一寸，便刺穿他的咽喉。
刺客被暗衛當場圍堵，無力脫身，咬碎口中毒囊自盡。
連日夜襲，無盡折磨。
林廣威徹底熬得心神潰散，瀕臨瘋魔。
卻偏偏求死不能。
他依舊嘴硬，囚室之中日日怒罵。
「楚辭毒婦！你不得好死！」
他死死認定，自己落得這般田地，全拜楚辭所賜。
更是當著獄卒的面，猖狂放話。
「她不敢殺我，殺我，便是擅殺朝廷重臣。」
「我身上藏著一個秘密，她若殺我，此生永遠無從知曉。」
「我要見楚辭，立刻見她。」
嘶吼聲聲，盡數淹沒在陰冷囚牢之中。
無人應答，無人理會。
這話，終究傳到了楚辭耳中。
她三番兩次提出，要去天牢見林廣威。
次次被楚玄澈攔下。
「阿姐，天牢污穢，不值得你踏足。」
「朕不想你去那種地方，好不好？」
楚辭心生疑慮。
弟弟的阻攔，太過刻意。
他是不是，早已知道林廣威口中的秘密？
楚玄澈見狀，立刻放軟姿態，撒嬌示弱。
「朕是真的怕了，那日林府兇險萬分，朕至今心有餘悸。」
他俯身，輕輕趴在楚辭腿上。
閉眼垂首，一副被徹底嚇破膽子的模樣。
門外，一道奇怪聲音傳來。
「統領，這是陛下嗎？」
歸鸞哼了一聲：「不熟，不知道！」
「那還去牢房嚇唬嗎？」
歸鸞抱著劍：「去，陛下說了，嚇不死，往死里嚇。」
不是沒發現，陛下有什麼事想瞞著殿下。
但他從不多問。
他只做殿下最鋒利，最聽話的一把刀。
楚辭表面順從應允，心底卻愈發沉重。
這事弄不明白，她寢食難安。
終於尋到空隙，楚辭獨自前往天牢。
牢門緩緩推開，陰冷濁氣撲面而來。
林廣威靠牆而坐，鬚髮凌亂，狼狽不堪。
見她現身，唇角勾起一抹陰惻冷笑。
「怎麼？長公主親自來送臣上路？」
楚辭立在鐵欄之外，一身素色常服，姿態從容，清冷淡然。
她不答反問，側身抬手。
兩名侍衛立刻沖入囚室，強勢架起林廣威。
拖拽著他向外走去。
林廣威劇烈掙扎，滿眼慌亂。
「你們幹什麼！帶我去哪？」
楚辭輕啟朱唇：「帶你，聽戲。」
......
城東長街，戲台高搭。
台下人山人海，萬民齊聚。
從街頭排至巷尾，黑壓壓一片，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場權臣落幕的好戲。
林廣威被死死綁在台前座椅上。
口中塞滿布條，動彈不得，只能嗚嗚悶哼。
鑼鼓聲響，帷幕拉開。
戲詞鏗鏘，句句誅心。
唱他結黨營私，禍亂朝堂。
唱他貪墨軍餉，剋扣民脂。
唱他逼嫁民女，草菅人命。
唱他殺媳滅口，覬覦皇權。
每一折戲，都是他親手犯下的罪孽。
每一句唱詞，都像利刃，當眾刮開他的偽善麵皮。
當初林府賞花宴，他設局戲耍，構陷她的畫面歷歷在目。
今日，她以牙還牙，分毫不差。
台下百姓群情激憤。
菜葉，雜物盡數砸向台上扮演者。
罵聲震天，哭喊遍地。
「林賊該死！」
「還我親人命來！」
林廣威端坐檯前，面白如紙。
他半生高傲，自持清流首輔，體面半生，從未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他不甘，他費解。
他愛權攬勢，卻自認從未負過天下讀書人。
為何最終落得這般萬民唾棄的下場？
楚辭端坐一側，輕執茶盞，淡淡開口。
「林大人，這戲好聽嗎？重頭戲，還在後頭。」
字字輕柔，卻剔骨剜心。
林廣威目眥欲裂，滿眼殺意，卻動彈不得。
楚辭緩緩起身，走到他身前。
「你說本宮不敢殺你？錯了，本宮不是不敢，是不屑。」
「本宮要你活著，活著聽完這齣贖罪大戲，活著親眼看著，你親手毀掉的林家百年清名，如何被萬民永世唾罵。」
台上，最後一折高潮開唱。
「林賊伏誅日，萬民拍手笑！」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
扮演者當眾跪地受罰，承受萬人唾棄。
台下掌聲雷動，叫好聲震徹長街。
林廣威徹底崩潰。
渾身脫力癱軟在座椅上。
他清楚，林家百年清白，毀於他一人之手。
愧對列祖列宗，愧對天下學子。
狼狽涕淚縱橫，嗚咽聲響徹空曠戲台。
大戲落幕，人群散盡。
楚辭抬手，親自取下他口中的布條。
林廣威大口喘息，嘶啞嘶吼。
「楚辭！你不得好死！」
楚辭神色平靜，無半分波瀾。
「本宮的結局，不勞你費心，但我可以保證。」
「你斷氣那日，這齣戲，會在京城連唱三日三夜。」
林廣威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楚辭緩緩俯身，貼近他耳畔。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冰冷的洞悉與威懾。
「林大人，你拼死守住，寧可爛在肚子裡的那個秘密，是不是關於我親生父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