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權臣末路徹底崩潰（2）
林廣威瞪大眼，瞳孔劇烈收縮。
看她猶如看厲鬼。
「你……你竟然知道？」
楚辭面色冷寒，不帶半分溫度。
「不是我知道，是你從頭到尾都被騙了。」
她甩著衣袖，端莊從容：「本宮生於永立二年，當年母妃為穩固父皇皇權，刻意對外謊報，將我生辰改為永立元年。」
「我與陛下，同父同母，一母同胞。」
林廣威渾身一顫。
那個讓他得意了十年的秘密，轟然坍塌。
楚辭掐住他的脖子，力道收緊。
「說！當年，那個脅迫母后，讓父皇忌憚的人是誰？」
「你說母妃尚在人世，她如今身在何處？」
林廣威喘不上氣，臉漲成豬肝色，卻還是嘴硬。
「我，不告訴你！你......這輩子休想知道。」
聞言，楚辭沒有動怒。
她忽然鬆了力道，後退一步。
她的語氣緩下來，帶著蠱惑。
「林大人，本宮知曉你的風骨與能耐。」
「你曾孤身遠赴外邦和談，以身護國，是大勇。」
「你曾為寒門學子，跪滿午門三時辰，只求世道公平，是大義。」
「你未寫完的《學子論》，你倡導的寒門高門平等治學。」
「這些畢生抱負，你當真甘願隨著你的死，盡數作廢？」
句句戳中他心底最深處的執念。
林廣威眼底劇烈動容。
這些，是他落魄半生，唯一的清白榮光。
可他如今，只是一介階下囚。
無力翻盤，無從談起。
他嗓音沙啞，帶著不甘。
「你何必揭這些……故意讓我心有不甘？」
楚辭唇角勾起一抹篤定淺笑。
「我能幫你實現，甚至，讓你親手兌現所有抱負，洗刷半生污名。」
林廣威徹底愣住，滿眼錯愕。
「你……你要放我？」
轉瞬，他自嘲狂笑，滿目悲涼。
「不可能！你費盡心機折辱我，扳倒我，巴不得我死，怎會善心救我？」
「本宮偏要破例。」
楚辭語氣淡然，循循善誘。
「如今朝野動盪，唯有本宮能扭轉乾坤，保你，保林家。」
「你只需道出真相。」
「當年的隱秘，我母妃的下落，一一告知，一切皆有可能。」
「林大人，陛下赦免林家全族罪責，指日可待。」
嗓音清婉動聽，讓人差點上了道。。
林廣威眼底瘋狂掙扎，險些徹底動搖。
片刻後，他驟然清醒。
仰頭狂笑，笑容扭曲陰毒。
他抓住機會，猛地俯身。
一口唾沫，狠狠啐向楚辭面頰。
「原來，你執念的依舊是這個秘密。」
「楚辭，你瞞著陛下私自逼問，是想偷梁換柱？」
「好一個大義凜然的長公主，好一個對陛下不帶欺瞞。」
他裂開帶血的唇角，極盡羞辱。
「想知道真相？求我啊。跪下來，像狗一樣爬過來求我！」
「你和你那卑賤母妃一模一樣，滿身狐媚下賤骨！」
他滿眼亢奮，坐等楚辭失態崩潰。
可楚辭分毫未怒。
從容地掏出帕子，一點一點擦淨臉上的唾沫。
然後抬眼看他，像看一個跳樑小丑。
「林廣威，別以為攥著一個秘密，就能拿捏本宮。」
「這世間，唯有死人，能永久守住秘密。」
「你不肯說，便好好守著。」
「有你在，幕後之人，遲早現身。」
楚辭轉身，笑意明媚：「來人，把林廣威綁好，敲鑼打鼓遊街通告。」
「就說，他要當眾揭發朝堂勾結大案，要告皇家二十多年辛秘。」
這一招，學自封家，以人釣鬼。
林廣威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她這是要逼暗處之人，親手殺他滅口。
連日毒殺，夜半刺殺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中毒瀕死，利刃貼身的絕望，他再也受不住。
徹底崩了心態。
「站住，你別走......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林廣威跌坐在地，徹底服軟認輸。
楚辭回頭，正要走過去。
忽然，站在林廣威身邊的一個士兵暴起。
匕首直刺林廣威咽喉，沒有一絲猶豫。
林廣威偏頭躲開，但手臂還是被劃出一道血口。
「殿下，手下為你除了這林賊！」
那人衝著楚辭喊，一副奉命行事的樣子。
說完，又揮匕首。
楚辭挑眉。
這話多此一舉。
分明是說給林廣威聽，坐實楚辭殺人滅口。
林廣威瞬間滿眼猩紅，瘋狂大笑。
「好啊，好一個虛偽長公主！我竟蠢到信你半分！」
他徹底破防，口出污穢，字字誅心。
「你那母后根本沒死，她活著，活得連風塵妓女都不如！」
「被人囚禁凌辱，日日遭人玩弄。」
「此刻，或許她正敞開了腿，被人玩弄，任人踐踏。」
楚辭平靜的臉上掠過陰沉。
她面無表情地上前。
那個手下以為她要殺人："殿下，不用髒了您的手，手下——"
下一刻。
匕首直接割破了說話人的脖頸。
"本宮何時讓你動手了？"
血濺出來。
她看都沒看。
轉身，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林廣威臉上。
「這一掌，辱我母妃，該打。」
又是一掌，力道十足。
「這一掌，輕賤天下苦命女子，該打。」
接連第三掌，震得他頭暈耳鳴。
「這一掌，枉你為天下學子表率，口出穢言，斯文敗類，該死。」
她提高了聲音，冷眼看向林廣威。
「這世上誰願甘為妓？都是被逼的。若不是你貪贓枉法，餓殍滿地，又怎會多出那麼多賤命？賤命也是命，在你眼裡，竟卑賤如塵。」
林廣威被打至偏頭，依舊桀驁不屑。
「呸，矯情！」
下一瞬，冰冷刀尖直抵他咽喉。
刺破肌膚，滲出血珠。
「再說一句。」
威懾入骨，林廣威死死咬牙，不敢再妄言。
就在此時，破空銳響驟起。
一道寒芒快如閃電，直取林廣威咽喉！
殺機凜冽，避無可避！
「護住他！」
楚辭反應極致迅猛，猛地將林廣威狠狠推開。
奪命利刃擦著兩人身側飛過。
未等眾人站穩。
四周，巷口，驟然躍出大批蒙面黑衣人。
人人手握短刃，目標唯一。
斬殺林廣威，滅口。
刀光劍影瞬間炸開，殺氣席捲整條長街。
護衛火速結陣護主，拼死迎戰。
混亂廝殺間，一名刺客繞開防線。
高舉利刃，朝著林廣威頭顱狠狠劈下。
近在咫尺，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之際，楚辭衝過去，忽見一道劍光，從街口斜劈而入。
利刃落在林廣威眼前。
楚辭望向那道清挺身影，瞬間愣住。
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