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線索斷了，封九霄來尋妻了！
歸鸞？
他怎麼來了？
緊接著，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一群人進來，搬來一個椅子，大聲高呼。
「皇上駕到！」
大內侍衛、鐵甲軍，將整座茶樓圍得水泄不通。
楚玄澈一身玄衣在簇擁下大步走進來。
一貫清冷的帝王，此刻滿目焦急。
「阿姐，你可傷了？」
楚辭搖頭，卻滿眼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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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澈冷眼看著那群刺客，一雙鳳眸全是冷漠。
「來人，給朕統統拿下，記得留活口，朕要審！」
「是！」
鐵甲軍上前，刺客往後退者。
他們不甘心地望向林廣威，拼了一樣要拉著他陪葬，可惜，還未近身就被一刀斃命。
刺客自知逃不掉，退無可退下，咬破嘴裡的毒囊。
眨眼的功夫，滿地屍體。
楚辭走過去，拿下面紗，卻也沒發現什麼。
這些人都很面生。
看著也不像軍中人，有點來自江湖。
正思考，是誰手段如此了得，動江湖勢力來掩藏自己？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冰冷聲音。
「去，將這些屍體掛在城門口，朕要進京者全部看到，朕要那些人，自亂陣腳，朕要告知一些人，皇家人不是好欺負的，污衊皇家必死！」
站在屍體中間的楚辭渾身一僵。
她看向楚玄澈，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她小聲開口：「你……知道了是嗎？」
有什麼東西在鼻翼里炸開，很酸。
想哭。
楚玄澈沒有回答，而是說：「阿姐，朕會讀唇語。」
一句話，讓楚辭忍不住往後退。
所以，那日林府外面，林廣威的話他都看見了。
楚辭這才想起，連日來他的異常。
還有歸鸞逼著紅綢狀告林廣威，這些應該都是他示意的。
他心裡憋著一團跟她一樣的火。
他想要親自毀了林廣威的一切，但他又不想她參與。
因為，他不想阿姐手上沾血。
可阿姐還是動手了，背著他。
「阿姐，為什麼要瞞著朕？」
楚玄澈幽怨道：「若是朕不會唇語，阿姐是不是永遠都不想朕知曉呢？阿姐，那是我們的母妃！朕，有權知道不是嗎？」
被反問，楚辭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她瞥見歸鸞，還有那些手下，挑著眉，一臉莫名。
知曉，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先回宮，我會解釋清楚。」
說罷，還不忘林廣威：「把他也帶上，如今，也就皇宮最安全了。」
皇宮內。
楚辭在正典跟楚玄澈說話，她拿出幾日搜集的東西。
「七年前，母后忽然失蹤，說是牽扯貪墨案子，畏罪潛逃。找到時，所有人都說是被燒死的，可誰又見過母后遺體？」
「也是那年，你我被追殺，流落民間。」
楚辭蹙眉：「樁樁件件未免太過巧合，真的殺我們才是永絕後患，可後面，卻停手，只是因為我不回京，你身體弱嗎？」
細想起來，又覺得處處漏洞。
楚玄澈恍然：「阿姐的意思是，那些人是衝著母妃去的。」
「猜測，我只是猜測。」
楚玄澈突然道：「阿姐，若是母妃活著，真像林廣威說的那樣，你會嫌棄母妃嗎？」
楚辭愕然：「怎麼會。」
「那阿姐是要繼續查下去嗎？」
楚辭堅定：「查，不論是不是那樣，她是我的母妃，我......要接她回家。」
楚玄澈笑著握著她的手：「好，我們一起接母妃回家。」
這時，安置林廣威的房間傳來一聲慘叫。
「啊！」
楚辭和楚玄澈對視一眼，匆匆衝進後殿。
林廣威躺在血泊里，喉嚨被割開了一道口子，血還在往外涌。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他就這麼死了。
而殺他的人，還站在屍體旁邊。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宮裝，手裡握著一把染血的剪刀。
她的手在抖，可她的眼神很平靜，像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楚辭認出了她。
那是服侍了阿弟多年的奶娘。
從楚玄澈三歲起就抱著他長大的老人。
是姐弟二人最信任，最親近的長輩。
楚玄澈渾身僵住，臉色一寸寸慘白。
他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
「奶娘……怎麼是你，怎麼是你？」
奶娘眼眶通紅，淚水無聲滾落
她丟下剪刀，跪在地上，卻沒有辯解。
她看了眼楚玄澈，用力磕了三個頭，隨後道：「陛下，老奴不能服侍您了，記得……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藥，要按時吃，老奴......老奴在地下為陛下和殿下祈福。」
說完，她握住了剪刀，用力地划過了自己的脖頸。
「不要，不要——」
楚辭失聲嘶吼，伸手想去阻攔。
可太晚了。
猩紅鮮血噴涌而出。
鮮血湧出來，奶娘整個人朝前栽倒，倒在了林廣威的屍體旁邊。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楚辭跪趴過去，一把扶起奶娘的身子，用力地搖晃。
「是誰指使你的？你說是誰？說啊，說啊！」
可惜，得不到任何回答。
她哭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一雙手附上她肩頭，
楚辭抬眼，看著自己弟弟，淚眼婆娑。
「阿弟，線索斷了，林廣威死了，奶娘死了，沒人......沒人再知道母妃的下落，沒人！」
這就意味著，他們接不回母妃。
楚玄澈筆直站著，眼眶通紅，卻沒有掉一滴眼淚。
他聲音低沉，帶著自我安慰。
「阿姐，我們.......會找到母妃的，一定會。」
......
楚辭傷心過度，養了兩日才緩和過來。
林廣威死在皇宮的消息被封死。
林家眾人被流放的流放，被發賣的發賣，好似，就是尋常的倒台。
但只有楚辭知曉。
林廣威留給她心裡一個窟窿。
為了靜養，楚玄澈勒令任何人不准打擾她。
所以，三天。
公主府一片安靜，沒人來拜訪，沒人遞帖子。
朝堂上那些彈劾她的摺子也忽然銷聲匿跡了。
像是有人替她擋了一道無形的牆。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第三天下午，門房來報，有人求見。
楚辭頭都沒抬：「不見。」
「殿下，那人說……他是封九霄，他來尋妻了！」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楚辭一震。
尋妻？
他的妻子是林蕪，不是她。
「不見！」
楚辭拒絕，可門房卻說，「他說，是殿下寫信讓他來的。」
將信呈上，楚辭看了一眼，挑眉。
字跡很像，但是明顯是模仿。
是有人故意以她名義，讓封九霄前來。
她嘴角微微勾起，想知道，是何方神聖在查她。
「讓他進來。」
封九霄被領進偏廳的時候，楚辭正坐在主位上翻一本帳冊，連眼皮都沒抬。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個曾經被他罵「滿手銅臭」的女人，一身雲錦宮裝，發間插著九鸞銜珠金步搖，連坐姿都帶著一股讓他陌生的氣勢。
短短几個月，她像是換了一個人。
「辭兒……」
他還是像從前那樣喚她。
希望能找回過往一絲甜蜜。
楚辭聽到這兩個字，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她翻了一頁帳冊，沒有抬頭：「封家主，喚本宮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