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楚辭的反擊
楚玄澈一身明黃龍袍，在眾人簇擁下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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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到之處，龍威四散。
眾人驚愕之下，紛紛跪下。
「臣/草民參見陛下！」
楚玄澈衣袂飄飄，抬手間氣勢凌然。
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四周，龍袍一振。
「起了！」
然後，徑直走到楚辭面前，扶住她的手臂，聲音一下子軟了下來：「阿姐，站著累不累？」
楚辭搖頭，想問他怎麼來了。
她其實不想他來的，她有能力自己解決。
楚玄澈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沖她淡淡一笑，然後轉身端坐在主座上，俯視堂下眾人。
堂下大臣們面面相覷。
陛下這是要徇私？
有人已經準備好了話，只要陛下開口偏袒，他們就以「天子不可徇私」為由發難。
可陛下沒有。
他面色微沉，看不出喜怒，就那麼安靜地坐著。
不說任何話，這反倒讓人更加揪心。
這位少年帝王，心思很重。
這麼多年，一貫讓他們這些老臣猜不透。
半晌，就在一個個揣測陛下一步做什麼，楚玄澈忽然輕笑出聲。
「怎麼？現在啞巴了！別啊，朕不妨礙你們。」
「你們繼續說，朕只是想聽聽，平時一問三不知的諸位愛卿，今日怎麼這麼多話？」
這話很輕，卻讓人心慌。
陛下有氣。
但是，今日陛下有氣也要受著。
李大人看了眼坐鎮的徐朝。
他的沉默就是他們這些老臣最大的依仗。
先帝都要禮讓三分，更何況是當今聖上。
李大人試探著沖楚辭道：「殿下，老臣還是那句話，皇室體面不容半分玷污，長公主當識時務、顧全大局，主動退位方為正道。」
他故意等著陛下發難。
但是，陛下沒護短，瞬間，李大人眼中燃起火焰。
他掃了一眼眾人，彼此眼神交匯下，暗暗下了決心。
果然，下一刻，有人附和。
「對，殿下，還請體諒我等。」
「殿下，切莫為了一己之私，讓皇室蒙羞。」
「......」
楚辭站在那裡，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帶半分慌亂怯懦。
她抬眸橫掃全場，最後落在李大人身上。
嘴角微勾，全是譏諷。
「諸位大人今日倒是忠義凜然、公心昭昭。張口社稷大局，閉口皇室顏面，聽著當真是為國為民、大公無私。」
「可本公主倒要好好問問諸位。」
她陡然抬聲，眼神凌厲，氣勢壓得人心裡一顫。
「往年江南大水，地方官員貪墨賑災糧款，千萬災民流離失所、餓殍遍野，諸位大人集體緘口，無人彈劾、無人進言！」
「邊關戍邊將士浴血廝殺，糧草軍械屢次被朝中蛀蟲剋扣置換，將士寒苦、邊防空虛，諸位大人裝聾作啞、視而不見！」
「朝中冗官盤踞、結黨營私，政令壅塞、吏治腐敗，你們身居高位，日日尸位素餐，無一人整肅朝綱、無一人革除弊政！」
楚辭步步上前，氣場全開。
她目光落在李大人身上，厲聲質問道：「關乎社稷安危、百姓生死的天大要事，你們個個閉口不言、明哲保身！如今本公主被人污衊拋夫棄子，以此罪名裹挾，讓本宮一輩子被人唾罵，本宮還不能辯駁了？哪有這個道理。」
「諸位大人，天下悠悠眾口，難不成都是你家的嘴？。」
「本宮只是闡述實情，卻落的有損皇家顏面的名聲，冤案得雪、真相大白，你們倒是勤快至極、全員出動！」
「不談律法對錯，不查朝堂弊病，不憂天下蒼生，偏偏揪著本公主數年前被迫流落民間的舊事死咬不放！拿虛無的禮教虛名當利器，拿莫須有的皇室污名做文章，逼宮構陷、排除異己！」
「這就是諸位老臣口中的忠君報國？這就是你們鎮守朝堂數十年的大局大義？」
一連數問，鏗鏘有力、振聾發聵。
砸在一眾老臣面色鐵青，辯無可辯。
楚玄澈嘴角微微勾起，壓都壓不下去。
果然，他的皇姐依舊光彩奪目。
葛刑天和秋驀然站在一旁，心底震撼不已，暗暗嘆服。
這位長公主哪裡是溫室里的金枝玉葉，分明是鋒芒內斂、胸有丘壑的朝堂利刃！
句句戳中老臣痛點，字字揭穿他們的私心算計。
殺伐果斷、氣場全開！
短暫的死寂後，方才發難的李大人惱羞成怒，強行硬撐著厲聲反駁。
「長公主純屬強詞奪理！朝堂政務各有司職，我等今日所言，是天家禮教、皇室名分！禮教為立國根基，殿下身為皇室之人，就該恪守規矩、保全體面！」
「立國根基？」楚辭冷笑回擊，「禮教束身，為的是規整人心、安定社稷，不是讓你們用來結黨打壓、排除異己的工具！」
她目光如刀，鎖定全場老臣，一語道破核心真相。
「你們今日輪番發難、聚眾逼宮，哪裡是為了皇室顏面？不過是忌憚我插手朝政，壞了你們結黨營私、把持朝堂的固有格局！怕我動了你們的權位、斷了你們的私利！」
「借著禮教的名頭行黨爭之實，披著忠義的外衣做齷齪之事，諸位大人，不覺得太過虛偽可笑嗎？」
赤裸裸的揭穿，讓一眾老臣臉上再也掛不住半分體面。
個個面色鐵青、怒火中燒，卻偏偏無從辯駁。
「放肆！」李大人厲聲怒斥，「豎子無知，竟敢妄議朝堂、污衊老臣！」
「我等歷經三朝、鞠躬盡瘁，忠心可昭日月！殿下一己之私，顛倒黑白、混淆是非，今日絕不能容你肆意妄為！」
爭吵聲再度響起。
他們指責楚辭目無尊長，囂張跋扈。
楚辭不辯，由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
等到他們都說累了。
她突然來一句：「說完了嗎？」
老臣們：「？？？？？」
楚辭眸子一冷：「那就讓本宮叫你們說不出話來！來人，把本宮七年來的帳簿拿來。」
厚厚的一打帳冊被抬了進來。
眾人不解，他們不是查帳。
再說了，商賈帳目，他們看了怕髒了眼。
楚辭卻容不得他們不看，她走到一摞面前，拿起，一字一句地開始讀起來。
她.....今日就是破了這群老臣的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