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影雙生瞞七年
楚玄澈沒有立即答應，沉默。
楚辭道：「若是為難，那就......」
還未說完，就被陛下打斷。
「阿姐，朕答應你，定會讓你們見上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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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紫宸殿。
楚玄澈放下帝王所有傲骨。
親手寫下一封致歉書信，送至誠王居所。
信中言辭退讓，為前日朝堂爭執，城門沒有相迎致歉。
更是主動設下皇家家宴，邀誠王入宮赴宴，消解叔侄嫌隙。
誰料。
這一封示好的信，成了誠王炫耀的資本。
他公然將帝王手書公示於人前。
滿城文武盡數看見，一時流言四起。
人人都道，少年帝王忌憚藩王，被迫低頭服軟。
赴宴當日，誠王又遞了一道摺子。
「臣武將出身，離了兵器便無安全感，請陛下允臣挾兵器入宮。」
滿朝譁然。
有人當場請命阻攔。
楚玄澈坐在龍椅上，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准了。」
宴席設在宮裡偏殿。
誠王果然配刀入席，刀鞘壓在桌角，一抬眼就能看見。
他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紅，言語間愈發隨意。
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
「陛下，這前殿坐得悶，去後殿坐坐？臣記得御花園後頭有間敞亮的屋子，正好賞月。」
連御花園都知道。
這誠王該不是進去多次？
誠王......膽大包天。
眾人看向長公主，發現楚辭沉著臉，一言不發。
誠王聖旨不分尊卑，一手攔著楚玄澈肩頭，那樣子感覺熟絡的很。
可眾人肉眼可見，陛下擰眉不樂意。
「皇叔醉了。」
誠王眯著眼，朝著帝王臉上打了一個酒咯，那樣子眾人不敢直視。
「陛下莫不是怕了？」
「放心，本王的侍妾隨行在側，斷然不會做出禍亂宮闈之事。」
「再說陛下至今未娶，偌大皇宮空空蕩蕩，冷清得很。」
句句挑釁，字字折辱。
當眾踩著少年帝王的尊嚴，肆意拿捏。
楚玄澈面上笑意未改，眼底卻早已冰封千里。
「怎麼會？朕歡迎。」
楚玄澈拒絕不了，眾大臣不安看著他們的小皇上被摟著進去。
一個個撤得比什麼都快。
唯有楚玄澈一黨，在外聽命。
後殿的門剛合上，誠王臉上的醉意驟然褪去。
他反手扼住楚玄澈的脖頸，將他抵在柱子上。
「陛下，這些日子，本王配合你演戲，夠了嗎？」
楚玄澈被他扼著脖頸，面色不改，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皇叔，刀劍無眼，小心為妙。」
「說。」誠王手上又緊了幾分，「騙本王進宮，想做什麼？」
「皇叔不是也想進宮嗎？」
楚玄澈嘴角勾了一下，「皇叔，挾持朕可是大罪，你想死？」
「本王殺了你又如何？」誠王冷笑。
「那皇叔不怕，你的侍妾也死嗎？」
身後珠簾一響，楚辭的身影從簾後走出來，手裡的匕首穩穩架在侍妾的脖頸上。
那侍卻出奇安靜，沒有掙扎，也沒有驚叫。
誠王的臉色驟然一寒：「楚辭，你想大逆不道？」
楚辭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侍妾的臉上。
端詳了一遍，然後笑了。
「她除了這張臉，與我母妃沒有半分相似。皇叔，你別騙我了。」
誠王的手沒有鬆開，目光卻閃爍了一瞬。
「你倒是眼尖。」
「眼尖的不止這一處。」楚辭的聲音壓低了，「你讓人在城門口提『永祥客棧』的時候，我就該想到，你手裡的牌不止一張。」
誠王沉默了幾息，忽然鬆開了楚玄澈的脖子，退後一步。
整了整衣袖，聲音恢復如常。
「本王要陛下身邊一個人。」
「誰？」
「苗疆少主。」
楚玄澈揉著脖頸：「沒有這個人。」
「就是你在江南帶回來的那個神醫。」誠王的聲音沉下去，「本王要他幫忙解蠱。」
楚玄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麼蠱？」
誠王看了眼侍妾，忽然，她嘴角開始流血。
楚辭立馬扶著她。
「怎麼回事？」
誠王衝過去，抱緊了人：「阿影，你不是說，陪我的嗎？不是說，多年分開，一輩相守的，你不能食言？你不能......不能讓本王等了。」
侍妾睜開眼，看著他，又轉向楚辭。
她抬手：「阿姐.......我......我不想你死！」
阿姐？
楚辭和楚玄澈瞬間楞在原地。
「火，不要，不要——」
火？楚辭瞠目，那場大火不是只有母妃在場。
「阿弟。」楚辭轉頭，正要說話，楚玄澈已經開口。
「朕明白。」他喊了一聲，「阿狸，救人了！」
阿狸竟然在殿內。
從床榻裡面跳出來。
他到侍妾身邊，把了一下脈搏，皺眉，隨後就要把人外衣扒開。
「你幹什麼？」
「救人！」
阿狸不理會，在他眼中只有病人，沒有男女有別。
只是，外衫落下，背後血肉模糊的痕跡讓楚辭整個人震驚不已。
那些傷口有刀傷，劍傷，還有燙傷......
她不明白，誰那麼歹毒要如此害一個女人。
一口血從女人口中吐出。
緊接著，一條蟲子在裡面遊走。
阿狸喊著：「別動，還有。」
阿狸咬破手，將自己血餵進女人嘴裡。
瞬間，一個鼓在她手上鼓了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竄動。
阿狸拿出匕首，挑開。
另一個蟲子出來。
阿狸也吐血了，身體都在發顫。
楚玄澈過去，淡淡道：「沒事吧。」
阿狸笑：「死不了。」
女子抬眼第一瞬間，看了眼誠王，說了一句。
「你說的攜手賽馬，還記得？」
誠王愣住，那張威嚴的臉上瞬間留下一行淚：「你......記起來了？」
女子笑道：「記得了，刺殺不成，被你調戲了，你說，等你回來，光明正大的娶我，我......信了！」
「你問我姓名，當時我告訴你，我叫柳輕眠。」
楚辭和楚玄澈挑眉。
因為柳輕眠是母后的名字。
她是？那母后又是誰？
女子淚流滿面又道：「其實，那個名字是錯的。我......我叫影，輕眠阿姐的影子！」
楚辭瞠目，瞬間腦子裡有東西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