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捕獵野豬


  聽到這話,曹老漢與一眾親戚心中紛紛詫異,

  總感覺今天的楊杉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往日的楊杉脾氣火爆,行事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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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原以為討要這筆債必定會費上不少口舌,沒想到今日他竟如此乾脆利落地答應?

  身後的曹勇連忙上前拉住他:「杉哥,按當初的數目還五兩就夠了,不必多添。」

  楊杉擺了擺手,道:

  「如今我身上債務纏身,不過接下來幾日我會日日進山。若是能獵到猛虎或是黑熊,這點銀子根本不算難事。」

  「多的話我也不說,這些是今日剛打的野味,你們留著加餐。」

  「我家中還有人等著,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朝曹勇笑了笑,轉身快步離去,

  數筆債務壓在肩頭,時限又緊,沉甸甸的壓力始終縈繞在心間。

  等他離開後,曹父看著地上的獵物,嘀咕著:

  「難不成昨日被賭場的人上門逼債,把人給打醒了?怎麼整個人都變了個樣。」

  曹勇苦笑著搖頭:「我也摸不透。他沉迷賭坊已久,我好久都不敢再與他走動了。」

  眾人一邊議論,一邊動手收拾野味,繼續忙活起來。

  ……

  夜色濃稠,屋內燭火搖曳,

  楊杉躺在草蓆上,指尖翻飛,正忙著用藤條編織魚籠,

  忽然,一隻微涼的小手輕輕撫上他額頭的腫包,已然消淡了不少,

  「還疼嗎?」

  許清兒柔聲詢問,眼底藏著幾分愧疚,

  「早不疼了,說到底也是我自作自受。」

  楊杉笑著擺手,手上編籠的動作並未停歇,

  「也多虧你當時下了手,才把我打醒過來。」

  許清兒臉頰微微泛紅,順勢坐到他身側,伸手便想去拿藤條搭把手,

  「哎,你歇著就好,這些粗活我來做。」楊杉輕輕把藤條從她手裡拿開,

  看著她那雙布滿厚繭的手,他心裡滿是憐惜,

  原主渾渾噩噩度日,讓這姑娘跟著受了太多苦,他不想再讓她操勞。

  只是這尋常的體貼,卻讓許清兒眼眶微微濕潤,

  成婚四年,從前的楊杉從沒有過這般溫情,

  贏了賭錢便一時和顏悅色,輸了就動輒翻臉,連她辛苦攢下的零碎銀錢也要盡數拿走。

  到了最後,更是要將他賣出抵債!

  自己要是落入賭坊那些人手裡,往後的日子她不敢去想。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靜靜坐在一旁望著他忙碌,

  眼下雖被債務壓著,可屋內這份安穩溫馨,卻是她久未曾體會過的,心中滿是貪戀。

  見氣氛有些沉悶,楊杉開口說道:

  「昨日那片山林沒撞見大傢伙,明天我換個地方碰碰運氣,若是能獵到一頭猛虎,那可就不得了咯!咱們的難處一下子就解了。」

  「再好的獵物也比不上你平安。進山千萬當心。」許清兒語氣里滿是擔憂。

  「我曉得。夜也深了,你先回床歇息吧,剩下這點活兒很快就做完,收拾完我也睡了。」

  楊杉點著頭,手上的藤條已不多,兩隻魚籠也即將完工,

  桌上燭火輕輕跳動,將兩人的身影映在土牆之上,兩道影子照得似乎更近了一些。

  不多時,兩隻精巧的魚籠便編織完畢。

  夜半時分,昏昏沉沉間,楊杉聽見身旁傳來細碎的聲音:

  「杉哥,你睡著了嗎?要不,你也上床來睡吧?」

  楊杉猛的驚醒,心頭一動,下意識想推辭,

  但是轉念一想,他倆本就是夫妻,她不是陌生的女子,

  「呃,天氣慢慢變涼,我睡地上確實不合適……」

  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後,楊杉緩緩起身,說著便起身掀開被褥,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還縈繞著淡淡的清雅氣息,

  翻身時,手臂無意擦過一片柔軟,他連忙定了定神,暗自告誡自己。

  「楊杉,穩住!你才二十,她才十八!」

  「三十六兩巨款,得先還債!」

  他轉頭面朝外側,把心思轉到還債、狩獵的瑣事上,想著想著便漸漸沉入夢鄉。

  身側的許清兒感受著他寬厚的肩頭,悄然往他身邊挪了挪,嘴角揚起一抹恬靜又甜美的笑意。

  ……

  「陷阱中了,只是東西呢?」

  楊杉蹲在陷阱旁,看著空蕩蕩的繩套,眉頭微挑,

  麻繩上留有明顯的拖拽痕跡,還粘著幾縷粗硬鬃毛,

  他捻起毛髮細看,當即斷定:「是野豬!」

  「好傢夥,難怪陷阱抓不住,進了大傢伙!」

  楊杉滿臉興奮,野豬可不是一般的獵物,

  成年大野豬市價能有五兩銀子,就算是幼崽也值二兩,算得上不錯的收穫!

  看繩套被蠻力扯動的痕跡,闖入陷阱的必定是一頭壯碩的大傢伙!

  「再來布置下,把血氣味道散發出去!今天就守這傢伙!」

  他麻利地剝開一隻野兔的外皮,將帶血的屍身重新安置在陷阱中央,濃烈的血氣四散開來,

  擔心一種陷阱不穩妥,他又在旁側的樹幹上增設了拉扯的輔助繩套,

  布置妥當,他縱身爬上粗枝,隱在濃密枝葉間凝神守候,

  野兔的血腥味引來了飛鳥、小蟲和小型走獸,

  他一一用樹枝輕輕驅走,周遭重歸寂靜,只餘下林間呼呼的風聲。

  從午後等到暮色漸濃,山林深處終於傳來異樣響動,

  低沉的哼唧聲由遠及近,楊杉心下一緊,屏住呼吸定睛望去。

  一頭身形接近常人一半高矮的黑毛野豬緩步走出,

  昨日遭陷阱暗算,它本存著戒心,可血肉香氣實在勾人,終究還是循著氣味尋覓而來。

  野豬小心翼翼湊到野兔旁,先用獠牙撥弄幾番,

  猶豫片刻,終究抵不住誘惑,低頭大口啃咬,

  就在這時,它的一隻前蹄不慎踏入麻繩圈套,

  緊繃的繩索驟然發力,猛地將它的腿向上勒吊,

  野豬受驚狂吼,四蹄亂蹬、腦袋瘋狂衝撞,慌亂間又踩中第二道繩套,

  雙重鎖扣死死收緊,它被牢牢縛住,

  悽厲的嘶鳴響徹山林,驚得群鳥撲棱著翅膀四散飛逃。

  時機已到,楊杉拉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

  精準刺入野豬一隻眼睛,慘叫聲陡然變得愈發慘烈。

  他當即從樹梢躍下,握著箭杆順勢狠狠攪動,

  這般做法既能快速重創獵物、使其失去反抗之力,

  又能避開要害,最大程度保全整張皮毛,

  一張完整的獸皮,能賣出更高價錢。

  野豬劇痛之下瘋狂掙動,可兩條腿與頭顱都被麻繩牢牢鎖死,動彈不得,

  楊杉繞到另一側,抄起木棍狠狠戳進野豬另一隻眼,用力攪動,

  幾番掙扎過後,龐大的身軀漸漸癱軟,徹底沒了氣息。

  楊杉喘著粗氣,緩步上前確認,地面早已被鮮血浸染,獵物已然斃命,

  他心中一喜,單人能夠獵得一頭野豬,算得上非常大的收穫。

  他不敢多做停留,天色徹底暗透,深山之中無燈火引路,

  再耽擱下去便極易迷路,怕是只能困在樹上過夜。

  他俯身背起沉重的野豬,循著沿途做好的標記快步下山,連白天布在河道的魚籠也無暇收取。

  家中院內,許清兒一直守在門口翹首以盼,眉頭緊鎖,

  夜色越來越濃,始終不見人影,擔憂在心底不斷蔓延,

  「杉哥,他不會出事了吧?」

  就在她心緒不寧之際,小道上走來一道馱著龐然大物的黑影,

  看清是楊杉後,她懸著的心驟然落地,

  可瞧見那頭碩大的野豬,又不由得目瞪口呆。

  「放心,今天收成不錯。我稍後去鄰里借輛板車,明日一早便拉去鎮上變賣。」

  楊杉抬手溫柔撫了撫她的臉頰,笑意滿溢,

  自己辛苦打獵回來,看到這位美嬌娘在門口等候著,如何不叫他感到溫馨呢?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在藍星上時,加班歸來只剩冷掉的飯菜和去酒吧玩耍的前妻,

  相較之下,現在的生活雖然失去了很多,但是也獲得了很多。

  「別傻站著,走吧,我都餓死了!」

  楊杉放下野豬,伸手牽起她的手。

  許清兒全然不顧他身上沾染的血污塵土,一頭撲進他懷中,聲音帶著後怕:

  「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楊杉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沒事的,我可捨不得,日子也會好起來的!」

  二人溫存片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

  一名村民匆匆奔入院中,高聲喊道:「杉子,出大事了!」

  「流民攻破府城了!村長讓你趕緊過去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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