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清賭債

  「哦？」

  曹震詫異地看向他，要知道即使在城裡，識字寫字也都是稀缺本事，

  他一個獵戶能通文墨，就已經甩開太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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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三打量楊杉一番後，這才湊著腦袋，低聲道：

  「楊兄弟，不知道你對那些流民如何看待？」

  楊杉一聽，知道重頭戲來了，回道：

  「還能有什麼看法，我等普通百姓，正如浮萍，隨波逐流罷了。」

  曹震目露精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

  「楊兄弟，我見你談吐不一般，身手也不錯，有些事不方便明說。」

  「我弟弟會與你們回村後，還會折返鎮裡，若有任何風聲，我第一時間命他通知你！」

  他沒有直接與楊杉說明是什麼事情，但是楊杉多少會猜出一些，

  現在流民大軍即將到來，他忽然從縣城趕到這裡，顯然是有什麼打算和布置。

  幾人吃吃喝喝，楊杉暗中找著小二偷偷結清飯錢，

  等到幾人吃飽喝足後，曹震喚來小二，這才得知此事，

  「楊兄弟你這人實在，你和我老弟是髮小關係，我這大哥也不會叫你吃虧。」

  曹震略微有些醉意，拍著他的肩部贊道，

  楊杉笑了笑，又點出五兩銀子遞給曹勇，道：「小勇，先前欠你的銀子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些你收下，」

  「答應你的那一兩利息，等我手頭寬裕再給你補上。」

  曹勇接過銀子，口中連聲道：「不用，不用，五兩銀子還了就行。」

  曹震看著二人這般行為，有些摸不著頭腦，

  仔細問過後，這才知道楊杉還債的事，他當即拍著胸脯道：

  「那個賭坊你帶我去，敢胡亂盤剝利息，看我不治治他們！」

  說完，他抄起自己隨身配戴的佩刀，拽著楊杉便往外走，

  楊杉心內既高興又有些哭笑不得，這曹震還真是豪爽直接，

  但是如果曹震可以幫他讓他少還一些銀子，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眾人上了驢車，楊杉趕著驢子朝著賭坊趕了過去。

  恆運賭坊外，不乏賭徒正進進出出，

  進的人滿臉急切，出的人滿臉沮喪。

  守門混混遠遠便看到楊杉等人，見他走近，出言譏諷：

  「喲，這不是財神爺嗎？今兒又來贏錢來啦？」

  身旁同伴一陣鬨笑，誰不知道楊杉獵術高超，但是賭錢手氣卻臭的不行？

  但是如今的楊杉心中再清楚不過，不論贏多少，

  只要貪念萌生，便難逃傾家蕩產的結局！

  更何況這種賭坊可不是開慈善院，有的是辦法讓你贏到手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賭博自古以來都在說它的壞處，可科技發展到現代，賭博這件事依舊存在，

  人性里的貪婪，並不會因為科技的發展而消退。

  「你去將劉三叫出來，今日來還賭債，不進賭場！」楊杉淡淡說道，

  身後的許清兒死死抓著他的手臂，心裡無比激動，

  聽到這番話，她知道以前那個嗜賭如命的杉哥再也不會出現！

  楊杉察覺到她的緊張，轉過頭來，露出淡淡的笑容，示意她放寬心。

  看門的二人大為詫異，沒想到這話竟然是從楊杉口中說出，一人立刻衝進賭坊內通報，

  沒過多久，劉三領著幾名打手緩緩走出，

  他的目光先是在楊杉身上掃過，隨即色眯眯地落在許清兒身上，

  通報的人只說楊杉還債，如今看到楊杉連自己媳婦都帶來，只以為他要以人抵債，

  望著許清兒那甜美的容貌，劉三臉上不禁露出淫邪的笑容，

  「楊杉，想明白了？」他咧嘴說道，朝著楊杉走近，

  「女人如衣服，換了就換了，你在咱們場子裡再贏點錢，什麼樣的女人娶不著？哈哈哈……」

  他大笑起來，話語裡的譏嘲不加掩飾，

  楊杉冷眼望著他，淡淡道：「這是二十兩銀子！」

  緊接著，他從懷裡摸出二十兩銀子，右手緩緩鬆開，一個個銀錠撲通撲通落在地上，

  這一幕，叫劉三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回過頭看向通報的混混，隨後又回過頭來，滿臉不屑：

  「楊杉，你小子可以啊，短短几天就弄到了銀子，不過老子當初可是說了，一天一兩銀子的利息！」

  「這二十兩不夠，得二十五兩！差一分都不行！」

  說完，他衝著旁邊的跟班示意，對方立刻將地上的銀子撿了起來，

  楊杉咧嘴冷笑：「銀子就這麼多，利滾利的黑心債，我不認！」

  「你……」劉三勃然大怒，這賭場他看了多年，還沒人敢這樣破壞他的規矩，

  他陰沉著臉，威脅道：

  「今天要麼交齊銀子，要麼讓你家小娘子陪老子睡一個月，不然老子將你腿打斷！」

  他本以為自己這番恐嚇，至少會讓楊杉乖乖交出更多的銀子，

  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他身邊一人抽出的長朴刀，閃爍著森森的寒芒，

  曹震厲聲呵斥：「光天化日，仗勢欺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這一聲，不但將劉三等人嚇了一跳，就連曹勇也大為吃驚，

  他這位大哥大他十歲，在縣城當差多年，

  平時見面不多，但對他時十分溫和，眼下忽然出聲，與以往的氣質判若兩人。

  劉三這才注意到楊杉身邊多出的二人，尤其這位氣勢凜冽的漢子，

  而他手中的長朴刀，更是讓他驚疑不定，

  「你是何人？這是我與楊杉的私債糾葛，與你無關！」

  他感覺到曹震有些不太好惹，皺眉說道，

  曹震掏出一塊腰牌，冷冷說道：「此坊看來亦是藏奸牟利之處，明日我便帶人來好好查查！」

  瞧見他那塊腰牌上，赫然刻著縣衙兩個大字，

  劉三當即臉色大變，他怎麼也沒想到，楊杉身邊居然藏了這麼一個人，

  他只是一個看場子的，如果真的惹了官府的人來查封，對於賭場身後的人，他可交代不起！

  「哎……」劉三臉色難看，但是卻還是擠出笑容，

  「不知這位爺怎麼稱呼？」

  「我和楊兄弟鬧著玩呢，銀子已經還清，這事就這麼算了，要是有空我做東，就當是認識認識？」

  他諂笑著，態度上前後不一的巨大轉變，讓楊杉若有所思，

  民不與官斗，想要活得滋潤，必須得往上爬！

  曹震依舊冷著臉，擺手拒絕：「今日沒空，楊兄弟我們走！」

  楊杉臨走前，淡笑放話：

  「劉三，這銀子，早晚你會加倍求我收回去的！」

  說完便驅車離開，待他們走後，劉三的臉黑得不能再黑，咬牙切齒：

  「去，給我打聽下剛才那人是縣衙的哪位！」

  「老子對付不了你，有的是人拿得住你！」

  他恨恨地一拳捶在門框上，巨大的力道讓幾名跟班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