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互相碰碰
「你們做陷阱，可以參照我這樣，用樹皮做一層隔水罩，這根麻繩離地調高至半指高度！」
……
「箭射出去走的是拋物線，並非直線，所以射箭時需要調高弓身，小仰角拋射，不能平射！」
……
「山間水不可直飲，不論是這種河沙，還是布料，都能用來過濾，之後方能安心飲入，否則會腹瀉染病。」
……
接下來三日，楊杉傾囊相授自己所學，眾人聽得如痴如醉，
幾名獵戶更是頻頻恍然頓悟，對於楊杉更加敬佩，
以往他們捕獵，都是按照經驗摸索，
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如今聽到楊杉的分析和講解，捕獵本領和各種技能得到不小的提升，
更叫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每當他們認為楊杉肚子裡沒貨時，
他都能出人意料，在一些常人忽視的地方，說出一眾聞所未聞的實用知識和技巧。
眾人像是吸水的海綿，瘋狂地接收著各種新奇的內容，
這三日打獵所得，遠超自己以往一月的收穫，
尤其楊杉親自帶領的五人小隊，野雞、野鴨、野兔這等小型獵物數不勝數，
就是水鹿、花豹、野豬這種大型野物同樣也捕了一到兩隻，
之所以有這等可觀的收穫，一來是眾人獵術精進不少，二來眾人圍獵效率更高，
第三便是這些日子極致的協同訓練，讓他們磨合地十分默契，
現在五人渾然一體，只是一個手勢，便能彼此會意、互相配合，
除了那名莊稼漢王小冬學得慢之外，其他人相比較幾日前，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天色漸暗，十人匯聚到一處，
地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野物屍體，野雞、野鴨、野兔、野鳥遍地都是，
還有兩頭三百斤的野豬，一頭兩百多斤的水鹿，
眾人面帶喜色，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燒，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沒有楊杉，絕不可能有這般豐厚的收穫，
「走！晚上繼續吃肉！抬回村分獵物！」
楊杉笑著說道，旋即開始分配獵物，人多力量大，這些獵物運下山倒是不難，
分配結束後，排成一條長線，
楊杉高聲下令：「全體都有！」
「起步走！」
「一二一，一二一！」
富有節奏的聲音在山林間響起，眾人身體疲累但是精神上卻格外振奮，
望著最前方那個高大的身影，所有人都在慶幸，
當初自己的選擇，真是沒錯！
村口，不少村民正坐著，等候著楊杉等人的到來，
這幾日楊杉領著眾人天天進山，每次回來都是滿載而歸，收穫驚人，
第一次都以為只是運氣，但是第二日仍大獲而歸，
今天是第三日，遠遠地便看到楊杉十人，十人隊列齊整，宛如一條長蛇蜿蜒爬行，
「我的天，野豬還有水鹿！」
「昨天剛打了豹子，今天又這麼多！」
「我家那口子我得讓他跟著楊杉，真是饞死個人！」
村民們議論紛紛，羨慕、極度、稱讚各種情緒和動作交織在一起，目光死死盯著成堆的獵物，
到了村口，楊杉開始正式分配，
所有人都渾身一震，最期待的時候到了，
「小偉，野兔五隻、野雞三隻，野豬腿一條！豬腿吃過飯帶走！」
賀小偉笑嘻嘻地接過野兔野雞，大型獵物都由楊杉按功分配，眾人沒有任何異議，
「王小冬，野兔三隻，野鴨兩隻，你學得慢沒事，出了力，大家都看在眼裡。」
王小冬傻憨憨地笑著，在自己媳婦的推搡下，這才不好意思地接過獵物，
村里很少出現這般熱鬧的場景，賀小偉一眾隊員的家人個個喜笑顏開，
而那些純看戲的村民，除了眼紅就是羨慕，
還有跟著老徐的獵戶的家人，則是心中暗恨，回去說什麼也要好好勸說他們，
正當楊杉這邊分著獵物的時候，村長急匆匆走來，
他臉色不太好看，連忙拉著楊杉走到一邊：「杉子，你們這訓練得咋樣了？今日村外面來了些鬼頭鬼腦的陌生人。」
楊杉聽後，臉色凝重，
這幾日他讓村長找人值守村口要道，那些陌生人必然是流民派來探查的探子，
他本以為流民還得過幾日才會到來，眼下局勢比自己想的要更加緊迫，
「我這邊人訓練地還不錯，遇上流民百來人倒也能勉強堅持一陣，具體還得看臨場的局勢。」
他沉聲說道，村長眉頭擰在一塊，又偷偷說著：
「我晚上安排一下，讓你們互相碰碰，他們那幾個人都眼紅你們呢！」
「給他那邊弄散了，人都聚集到你這來，咱們力量也集中一些。」
楊杉心中暗笑，自己這些日的收穫，徐野那邊的人不可能沒反應，
自己還沒做什麼，他們那邊似乎已經開始鬧分裂了，
他低聲衝著村長道：「這事您安排，晚上去我家，那鹿皮、鹿頭我給您留著！」
村長聽得眉開眼笑，心想楊杉這小子會來事，
比那徐野強太多，自己每次去還要看他那張老臉的臉色，
「你放心，你帶人弄了這些大貨，他們絕對不會有意見！」
他拍了拍楊杉的肩膀，臉上笑容不減，匆匆離開，
待他走後，楊杉繼續分配著獵物，直到天徹底黑了後這才盡數分完，
不過九人都沒走，抬著剩下的獵物來到楊杉家裡，
一是楊杉沒有發布解散的命令，二是他們還要在楊杉家裡吃飯，
想到那些美味的飯菜，眾人咽喉都不自覺吞了幾次，
他們沒注意的到是，現在的他們已經完全以楊杉為核心，不自覺地會遵守紀律、聽從號令。
……
徐野家中，昏暗的燭火微微跳動，
氣氛沉悶得有些可怕，十一人一言不發。
「哎！」老陳胡思亂想間，不自覺地嘆氣出了聲，
當初就為了一時之快，不但沒能天天吃上肉，還損失了本來唾手可得的大量肉食，
他心中如何不悔？
他這一聲像是投入湖泊的石子，引得眾人本就煩悶的情緒更加暴躁，
徐野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下水來，可面對眾人的不滿，他又不知該如何去做，
他實在是想不通，楊杉究竟哪來的本事，
讓那些人改頭換面？
以前那幾名年輕獵戶，哪個看到自己不是恭敬問好，
現在見到他，像是沒看到人一樣，眼神里反而帶著一絲不屑和鄙視，
更讓他難受的是，本以為楊杉天天帶著眾人大魚大肉，
不出兩天他就堅持不了，
萬萬沒想到，他們每日的收穫反倒越來越多！
他昨日的時候便偷偷瞧過一眼，雞鴨魚當真是數都數不過來，
真要等他們將大山裡的野物打完，跟著自己的人反倒要先砍了他。
就在屋內氣氛越發壓抑時，村長匆匆而來，
他瞧著屋內沉悶的場面，早就習以為常，開門見山道：
「今日村外發現幾名陌生人，可能是流民來打探，」
「老徐，明日上午你們和楊杉他們碰碰，誰訓練得更好，以後就跟著他一起訓練！」
這話一出，所有人眼睛一亮，恨不得現在就比上一比，然後順理成章加入楊杉隊伍里，
只有徐野，氣得後牙槽都快咬碎！
「比就比！」
徐野猛地一拍桌子，憤然步入內屋，
他站在窗前，望著匆匆離開的眾人，和他們臉上都是想要加入楊杉隊伍的喜悅，
「楊杉，別以為你贏了，」徐野猛地一拳砸在泥牆上：
「流民，我去找流民！」